唐菁菁跟我們分析道,周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說不上具體的,不過好像和血的味道十分相似。
在這種農(nóng)村,出現(xiàn)血腥味就有點不正常了。最后我們有兩個想法,第一就是有人在屠宰殺雞,另外就是可能殺人了。
而且唐菁菁還告訴我們,她似乎能感覺到死神的味道。這種感覺很奇妙,不在感官范圍之內(nèi),卻是很明顯!
她在周圍聞來聞去,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了小河里,血腥味應(yīng)該是從里面?zhèn)鱽淼摹?br/>
對于唐菁菁的‘特異功能’,我其實是相當(dāng)佩服的,立刻按她所說,匆匆忙忙的跑進小河溝里,開始搜尋了起來。
小河溝早就已經(jīng)被填埋了一部分,沒有水,倒是被附近村民開墾成了菜園子。我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唐菁菁說算了,還是我來吧!
她親自跑下來,左邊聞一下,右邊聞一下,最后竟找到了一片新鮮的土,明顯是剛翻出來的:“下面有東西,快挖開?!?br/>
黎宏二話不說,立刻就挖了起來,沒想到最后竟挖出了一把帶血的錘子來。
黎宏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唐菁菁的‘特異功能’,驚的他合不攏嘴。
我把錘子拿起來,發(fā)現(xiàn)上面的血還沾著泥土,顯然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這是人血?”我疑惑的望著唐菁菁。
唐菁菁說她不知道,以前只聞過動物的血,她媽從來都不讓她聞人的血,不過這血,不像是動物的血。
我和唐菁菁以及黎宏立刻就在小河溝里尋了起來。按理說,對方將兇器丟在小河溝里,那十有八九也將被害者丟棄在小河溝了。
雖然并不確定這兇器和我們追查的案子有關(guān),不過出于一個警察的職責(zé),我們還是尋了一番。
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更別說尸體了,我漸漸的都有點絕望。
我問唐驚駭,錘子埋在土里,血腥味都能聞得出來,難道就聞不到被害者身上的血腥味嗎?
唐菁菁搖頭,說一點也聞不出來,除非被害者被完全密封在一個特殊環(huán)境中。
我問道:“會不會是尸體埋得太深了?”
唐驚駭說應(yīng)該不會,畢竟土再厚,也會有一滴血流在外面的,肯定能聞得到。
完全密封的環(huán)境下,什么地方是完全密封的呢?冰箱里密封的夠好,可誰也不至于把尸體冷藏在冰箱里面吧。
黎宏忽然戳了戳我的后脊梁骨。
我立刻扭頭看向他:“怎么了?”
黎宏說:“那輛車……剛才動了一下。”
車,對啊,車。
那輛停在岸邊的SUV,密封絕對的好,據(jù)說掉到河里,水都不容易流進去,尸體會不會就被密封在車里?
不過如果里面裝著尸體,車怎么會動?
莫非人還沒死透?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我匆匆忙忙的就喊著唐菁菁,帶著黎宏就沖了上去。用力的敲了敲SUV的車門。
不過根本沒反應(yīng),車門也沒辦法弄開。
我趴到前擋風(fēng)玻璃上朝里面看。不過因為窗戶上貼著透光膜,導(dǎo)致里面光線昏暗,后座上的情景根本看不見。
最后實在沒法,只好讓黎宏想辦法把前擋風(fēng)玻璃給砸了。
黎宏從腰后抽出甩棍,朝前擋風(fēng)玻璃狠狠的抽過去。哐當(dāng)一聲,前擋風(fēng)玻璃應(yīng)聲而碎,與此同時,唐菁菁捂住口鼻,大喊一聲:“好強的血腥味!”
我毫不猶豫的鉆進去,將腦袋探到后座上。而這么一看,頓時手腳痙攣,在車里都差點抽筋。
最后還是黎宏將我給拽出來的。
盡管我見過無數(shù)死者,可死的這么慘的,還是頭一回見。我還真有點給嚇壞了,接連倒吸幾口涼氣,看著黎宏說道:“趕緊通知林老,讓林老來現(xiàn)場看一下,對了,把李星辰那小子也叫來?!?br/>
唐菁菁臉色很不好,雖然并沒看到里頭的情景,可這么大量的血,也足以把她給嚇到了。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給王局打電話,讓王局通知林老和李星辰。至于老鼠,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暫時就不讓他攙和進來了。
黎宏問我車里到底什么狀況?
我讓黎宏先別去看,待會兒人多了,有個壯膽的,再看也不遲。
我越是這么說,黎宏就越是好奇,最后竟忍不住往里瞥了一眼。瞬間,他臉色一變,一句話不說。我問他沒事兒吧?他沖我搖搖頭,而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老和李星辰很快就來了。李星辰見我們臉色都很不好,就問怎么回事。
唐菁菁說車里有個剛死掉的美女,沒穿衣服。李星辰鄙夷的瞪了一眼唐悠悠:“騙我的吧?告訴你,我可不像以前那么好騙了?!?br/>
我們砸車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村民,越來越多的村民圍堵了過來。我發(fā)現(xiàn)村民們的表情帶著驚恐和警覺,看我們的目光充滿著敵意。
我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情況不妙了,連忙扯了扯黎宏的衣角。黎宏還算機靈,立刻一只手搭在了甩棍上,他也看出來了,村民們來者不善。
我又看了一眼李星辰,李星辰慢慢湊上來,問我干啥?我說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不,趕緊讓王局調(diào)度特警大隊支援,人太多了。
聽我這么一說,李星辰立馬緊張起來,小聲問我至于這么糟糕嗎?我說少廢話,沒看見后面一排人都拿著鋤頭嘛。
“你們是什么人?”領(lǐng)頭的大爺,是陳達的鄰居,之前我還問過他的話。
我連忙解釋道:“大爺,我們是警察。我們懷疑陳達涉嫌一起偷盜事件,所以試圖聯(lián)系到陳達?!?br/>
事到如今,再瞞著就是不明智了。
在做培訓(xùn)的時候,王局有跟我們說過。在情況危急的時候,我們最好一開始就表明身份,否則一旦發(fā)生斗毆事件再表明身份,就算挨揍了也是白挨。
“你說你們是警察,你們就是警察了?”大爺一聲冷哼:“你們趕緊離開這兒。我們村里最近老是少東西,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小偷冒充警察?!?br/>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哼,早就看你們不對勁了,在村里偷偷摸摸的?!?br/>
“今兒個還把汽車給砸了,這不是小偷是什么?”
“動手吧,跟這人浪費什么口舌。表面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心理齷齪著呢?!?br/>
看來這幫村民果然是‘做賊心虛’,我懷疑陳達的死,肯定和村民們有關(guān)。只不過具體什么關(guān)系,我就搞不明白了。說是全村人殺死了陳達,應(yīng)該不可能,沒見過一村人殺害一個人的,至少我的人生閱歷,沒見過這類案子。
我向林老投去求救的目光,心道事態(tài)把握不好,真可能發(fā)生聚眾斗毆的行為,到時候王局肯定又得罵人了。一想起王局罵人時候的嘴臉,我這心里邊就有心理陰影。
我卻發(fā)現(xiàn)林老表情恬淡的看著村民,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感,反倒嘴角還噙著一抹笑意,鎮(zhèn)定的很。
我心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