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大門,這里的房子成弧形排列,一間挨著一間,錢昊邊走邊留神記憶,可是走過三個回廊后,他便懵圈了,這里房子看起來都一樣,根本分不清那個是那個。每個回廊都有人把守,見到雞冠道人走過來,紛紛施禮。雞冠道人也不理會,大搖大擺的向前走。
穿過七八個回廊,雞冠道人和錢昊來到一間大屋前,守衛(wèi)見是雞冠道人,連忙對屋里道,“啟稟教主,右護法來了?!?br/>
屋里先是傳來一陣咳嗽聲,接著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道,“讓他進來?!?br/>
錢昊跟著雞冠道人走了進去。屋內(nèi)設(shè)著一道屏風(fēng),將房間分為兩層,雞冠道人隔著屏風(fēng),躬身道,“教主圣安?!?br/>
屏風(fēng)內(nèi)又傳來一陣咳嗽聲,接著一個聲音道,“辛苦道兄了,道兄這次又發(fā)展了多少教眾?”
雞冠道人道,“啟稟教主,屬下此行共發(fā)展了二百七十九名教眾?!?br/>
屏風(fēng)內(nèi)的聲音有些不悅,“怎么這么少?難道那些人不愿意信奉我教?”
雞冠道人解釋道,“啟稟教主,并不是他們不信,而是北方戰(zhàn)事趨緊,很多人
怕戰(zhàn)火蔓延到這里,紛紛南遷,所以附近的人越來越少。”
“原來如此,”屏風(fēng)內(nèi)的聲音若有所思道,“看來咱們的事情該加快了?!?br/>
“教主圣明!”雞冠道人奉承道,“屬下這次又為教主尋到一名接引使者?!?br/>
“哦,雞冠道兄這次功德不小。帶他進來。”屏風(fēng)內(nèi)的聲音道,
錢昊跟著雞冠道人轉(zhuǎn)過屏風(fēng),只見教主躺在軟塌上。他須發(fā)皆白,眉目帶笑,看起來是一個慈祥的老頭,但錢昊與他的目光碰到一起,卻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教主目光中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狠意,看著就讓人直冒涼氣。
教主盯著錢昊許久,才呵呵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錢昊拱手道,“晚輩錢昊?!?br/>
雞冠道人插嘴道,“這小子武藝不凡,可不像普通的山民?!?br/>
教主輕輕掃了雞冠道人一眼,雞冠道人打了個冷戰(zhàn),趕緊閉上嘴。
教主又問道,“你是那里人?”
雞冠道人已經(jīng)說了自己不像普通的山民,錢昊當(dāng)然不能硬說自己是山民,他頓了一下,說道,“啟稟教主,我原來是高仙芝手下一員副將,因不滿朝廷斬殺高仙芝元帥,所以逃避在此?!?br/>
高仙芝被殺的事情是錢昊和李涼閑聊時,錢昊聽李涼起說的。
“哦,”教主眉向上一挑,“原來你還當(dāng)過副將,既然你不滿朝廷,那和本教的宗旨正好一樣?,F(xiàn)在教中正好缺少一名接引使者,不知你是否愿意加入本教?”
現(xiàn)在的形勢已經(jīng)由不得自己,錢昊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做接引使者,恐怕也出不了四仙教半步。
與其那樣,還不如痛痛快快應(yīng)承下來,有什么事,日后再做打算。
錢昊拱手道,“多謝教主賞識,我愿加入四仙教,愿教主壽比南山,福如東海,仙福永享!”
教主似乎從沒有受過這樣的恭維,他神情很是享受,呵呵笑道,“既然這樣,我便封你為天罡接引使?!?br/>
錢昊躬身道,“多謝教主大恩?!?br/>
教主轉(zhuǎn)頭對雞冠道人道,“道兄,你領(lǐng)他去見見其他三位接引使?!?br/>
雞冠道人躬身道,“謹(jǐn)遵法旨。”
兩人出了房間,雞冠道人沖錢昊拱手手,“恭喜兄弟成為本教接引使者。”
錢昊心里煩的要命,臉上還得客氣道,“以后還要多仰仗道長?!?br/>
雞冠道人笑道,“好說,好說,咱們走吧。”
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雞冠道人領(lǐng)著錢昊來到一個獨門小院前。雞冠道人沖著里面喊道,“三位接引使,快出來見見新朋友?!?br/>
不一會兒,從小院里走出來三個人,他們見到雞冠道人,一起拱手道,“見過右護法?!?br/>
雞冠道人拱手還禮,然后指著錢昊道,“這位是教主新封的天罡接引使?!?br/>
接著,他又依次介紹那三人,“這三位是親兄弟,楚良,楚先,楚方?!?br/>
錢昊躬身道,“錢昊見過三位接引使。”
三人急忙回禮,“以后就是自家兄弟啦,用不著客氣?!?br/>
楚家三兄弟年紀(jì)跟錢昊差不多,三人長得眉清秀,只是身子骨看起些有些單薄,給人一種弱不禁風(fēng)的感覺。
雞冠道人道,“四位慢慢聊,我還有事,告辭了。”
四人拱手道,“右護法慢走?!?br/>
雞冠道人走后,楚家三兄弟擁著錢昊喜笑顏開進了小院,楚方吩咐手下人道,“快去準(zhǔn)備酒菜,我們要為錢兄接風(fēng)。”
錢昊道,“三位兄弟太客氣,應(yīng)該是我請三位才對?!?br/>
楚方笑道,“誰請都一樣,反正是教里出錢。”
四人相視一笑,“進屋,進屋?!?br/>
酒菜很快擺上桌,錢昊把四人的酒杯斟滿,然后舉杯道,“以后還要多仰仗三位兄弟,兄弟先干為敬?!?br/>
“好說,好說?!背胰值芡瑫r舉起杯,四人一飲而盡。
天慢慢黑下來,仆人點燃油燈,小院里頓時燈火通明。錢昊跟楚家三兄弟推杯換盞,喝的十分開心。一個時辰后,四個人便喝光了六壇酒,最后全都醉倒在桌上。
手下人趕緊扶著他們,各自回房間歇息。
錢昊剛一躺下,便打起呼嚕來。手下人熄燈離開房間后,錢昊雖然還一直打呼嚕,但卻慢慢睜開眼睛。
他雙眼炯炯盯著墻壁,酒雖然沒少喝,但還不足以讓他喝醉。今天發(fā)生的事讓他如同云里霧里,難道自己這么輕易便成了四仙教的重要人物?這未免讓人心里不踏實。唉,也不知道楊貴妃和李涼怎么樣了?他們見自己沒回去,肯定會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