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病房,很安靜,聽不到任何擾人的聲音。
不會有撕心裂肺地哭喊,也不會有義憤填膺地質(zhì)問,能聽到的,最多就只是醫(yī)療器械發(fā)出的響聲,規(guī)律性的。
沈卿與許光年對視,她在他眼里看到不甚清楚的自己,她低頭:“是,我懷孕了?!?br/>
許光年沉聲問:“多久了?”
沈卿淡淡道:“一個多月?!?br/>
許光年皺眉:“那人是誰?”
沈卿捏著被角的手一頓,許光年盯著她:“三三,我在問你,你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個問題要她如何回答?
“光年啊?!彼p輕喚他,吳儂軟語的嗓音有小女兒的風情,她說:“你說錯了,它不是我的孩子。它是在我的肚子里,可它不是我的孩子,我對它的出現(xiàn)和存在沒有絲毫感情。所以,你問我它的父親是誰,這個問題在我看來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在不久之后,它就會徹底消失,你明白嗎?”
許光年騰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地吼道:“那我也必須知道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是誰!”
“先生,這里是醫(yī)院,請不要大聲喧嘩。”值班經(jīng)過的護士開門說道。
“我不想對女人說滾這個字,所以,出去,關門?!?br/>
護士生氣道:“哎你這人怎么……”許光年眼神肅殺,她驚得后半句話沒再說出來,哼哼著就出去關了門。
沈卿掐著眉心:“你對護士發(fā)什么火?!?br/>
許光年瞪眼:“我是在對她發(fā)火嗎?沈卿,我是在對你發(fā)火。你現(xiàn)在受了傷躺在病床上,醫(yī)生告訴我你懷孕了還差點流產(chǎn),我問你孩子的父親是誰你跟我說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沈卿,你究竟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他是真的生氣了,就連叫她都是直呼姓名。
“光年,你只要知道這是一個意外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再問了。我自己會解決的。”
沈卿避開他的目光,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我不想待在這里?!?br/>
許光年堵著一口氣,不想理她,又忍不住說:“等你情況穩(wěn)定穩(wěn)定,我?guī)闳ノ夷抢?。?br/>
“我要回家。”
“不行!我不放心!”許光年立刻拒絕,“你如果再像這次這樣突然出事怎么辦?”
沈卿也不跟他爭辯,微微笑說:“不是有你嗎?我會給你打電話,然后就像這次這樣,你飛奔來救我?!?br/>
許光年翻個白眼:“我是飛奔來沒錯,但我沒救到你,救你的另有其人。我趕到地下停車場只看見了你的車,然后給你打電話是個男人接的,我才知道你被送醫(yī)院了?!?br/>
沈卿愣了愣,腦海電光火石閃現(xiàn)容譽的臉,她猛地坐直了身體,接著肩頸處痛得她連連倒吸冷氣。
“你……”許光年蹙起眉。
“你過來后,那人還在嗎?”沈卿猛地抓著他的手臂,“他知道我……懷孕的事情嗎?”
許光年狐疑地看著她:“你被推出急診室醫(yī)生才告訴我你懷孕了,當時那人已經(jīng)離開了,他應該不知道。怎么了?”
沈卿干干一笑:“沒什么,想……謝謝他而已?!?br/>
許光年瞇起桃花眼,表情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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