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安依靠在車門上,雙手環(huán)胸,冷眼看著蹲在馬路牙子上哇哇大吐的顧銘,嗤笑了聲:“慫貨!”
顧銘吐的昏天黑地,早已沒了跟王成安拌嘴的力氣,他只覺得自己的胃里就跟裝了一個鬧海的哪吒似的,直把他的胃攪得天翻地覆,吐到最后,顧銘吐出來的都是黃色的胃液了。
嘴里酸臭的味道直頂上頭,讓好不容易止住嘔吐的顧銘差點沒因為惡心又吐了出來。
看著顧銘涕淚橫流的狼狽樣,王成安嫌棄的撇了撇嘴,卻將手里的礦泉水扔了過去,顧銘接過礦泉水,一邊漱著口,一邊惡狠狠的瞪著王成安,兇狠的樣子似是恨不得將王成安扒皮抽筋一樣。
反復(fù)漱了幾遍口,直到口腔里胃液的味道淡去了很多,顧銘這才仰頭將剩下的小半瓶礦泉水一飲而盡,然后,猝不及防的將空瓶子朝著王成安扔了過去。
王成安向右錯了錯,空瓶子蹭過王成安的肩膀,“啪~”的一聲砸在了跑車的玻璃上,水珠飛濺,打濕了王成安的衣袖,王成安看了看染著水珠的衣袖,大步向前一手堤起了顧銘的后衣領(lǐng),就跟拎小雞仔一般,粗魯?shù)膶㈩欍懼匦氯M了車子里。
顧銘無反抗之力,就跟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車座上。
王成安重新發(fā)動起汽車,車速保持在了一百邁左右,拐了個彎,順著國道開上了通往京都的高速公路。
……
咕咕作響的肚子讓墨白意識到自己沒有吃晚飯的這個事實,他從床上翻身而起,做沉思狀的凝望著房門。
在挨餓與面對小花這兩種非人的折磨中,搖擺不定的不知該選擇哪一個。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墨白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散發(fā)出了警報聲,“誰?”他詢問道。
“小少爺。”
李敏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墨白警惕的肌肉瞬間松弛了下來,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跟一個生活在殖民地里的難民一樣,不僅要時刻堤防著外強的入侵,還要為自己的溫飽掙扎。
他有些心累的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李敏端著的托盤上傳來的飯香,讓墨白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小少爺,我看你晚上沒有吃什么東西,就自作主張的給你送了飯。”李敏笑著對墨白說道。
墨白接過托盤,對李敏道謝:“謝謝李姨。”
李敏擺了擺手,轉(zhuǎn)身下了樓。
蔣小花從樓梯口冒出頭來,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李敏,李敏彎腰抱起蔣小花,輕輕的捏了捏她的小臉頰:“放心吧,小少爺已經(jīng)將飯拿進去了,一定會看到小花心意的。”
蔣小花喜笑顏開的拍了拍手,滴溜亂轉(zhuǎn)的大眼睛微微瞇起,裝作不經(jīng)意的詢問道:“李姨,墨白最喜歡什么呀?!?br/>
李敏想了想,愣是沒有回想起墨白的喜好,似乎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對哪種東西或者哪一道菜過分的喜愛,于是道:“小少爺不挑食,什么都喜歡吃?!?br/>
蔣小花堵了堵嘴,既然細節(jié)問不到,那蔣小花只好擴大范圍的繼續(xù)詢問道:“那墨白最不喜歡吃什么口味的菜???”
口味這種東西總不會也沒有任何喜惡吧!
“呲……”李敏干笑了聲,“因為老爺不喜歡吃辣,所以家里很少做辣的東西?!?br/>
換句話也就是說,因為沒怎么做過辣的,所以對墨白的口味她也并不太了解。
蔣小花無語的瞅了她一眼,李姨啊,你不會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在墨家呆了這么多年,竟然連墨白的口味都不清楚?簡直過分!
李敏被小花瞅的有些尷尬,并不是她不關(guān)注墨白,而是從她在墨家工作的那一天起,墨白就沒有對任何事情產(chǎn)生過興趣。
對于食物也好,游戲也罷,他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從不表現(xiàn)出對某種事物的喜愛,也從不表現(xiàn)出對某種事物的討厭。
在小花來到墨家之前,李敏一直擔(dān)心長久以往,墨白會變成一個移動的機器。
可現(xiàn)在呢,李敏覺得墨白整個人都鮮明了起來,她突然有一種——啊,這樣才像是一個人的感受。
她想,老爺如此縱容小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吧!
蔣小花嘆了口氣,沒有從李敏口中打聽出的墨白喜惡的她有些的喪氣的趴在了李敏的懷里。
墨白掀開蓋在托盤上的蓋子,飯菜被分門別類的放在幾個精致的碟碗里,唯一突兀的,就是放在一個小碟里的,被剝成了一瓣一瓣的橘子。
水果和飯菜一起上?
李敏從沒有犯過這么低級的錯誤!
墨白皺了皺頭,嫌棄的將那個裝著橘子的小碟推遠了一些。
對于墨白用餐所用的時間,李敏還是很了解的,半個小時后,她再度敲響了墨白的房門,將托盤收了回來。
李敏下樓后,小花屁顛屁顛的跑到李敏身邊,眼巴巴的瞅著托盤,一臉的希翼。
李敏失笑,在小花的注視下打開了蓋子。
蔣小花特地為墨白剝的橘子并沒有被吃下去多少,相對于所剩無幾的飯餐,簡直是存在著質(zhì)一樣的差異。
蔣小花看著那橘黃色的橘子,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盛放橘子的碟子也一同咔吧的給嚼了。
簡直是欺人太甚!
李敏卻并不奇怪的安慰道:“小花啊,墨白并沒有將晚飯與水果一起食用的習(xí)慣,他能吃這么多,就已經(jīng)是很出乎意料的事情了呢?!?br/>
李敏之所以之前在小花給墨白剝橘子的時候沒有阻止,一是不想讓小花失望,二則是怕小花在得知墨白不習(xí)慣在晚飯同時吃水果的時候又整出什么別的幺蛾子,所以也就隨她去了。
剛才從墨白房中接過托盤的時候她偷偷的掀開蓋子看過,本來是打算若墨白一口沒吃的話就偷偷的藏下一點,可她卻沒有想到墨白竟然吃了。
還吃了好幾瓣。
這讓李敏已經(jīng)甚是驚訝了。
蔣小花眨了眨眼,磨刀霍霍向墨白的怒火頓時被李敏的安慰給澆熄了,若按照她這么一說,那么他非但不是不給面子,反而是太給面子了!
蔣小花的笑臉再度揚起了笑容——小伙砸,很上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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