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祿看清來人,袖袍一甩,惱羞的哼了一聲,便是回到了王家的地盤之上。
“爹”少女歡快的叫了起來,嬌軀飛奔,帶起一連串的倩影,朝著來人飛撲了過去,那撒嬌的模樣猶如林間精靈一般,看得眾人眼珠瞪的老大,口水都止不住了。兀地,少女目光望向葉玄,回想起剛才的神情,難道他早就知道爹爹回來么?
“袁重,你什么意思,難道你要和我王家開戰(zhàn)不成么?”王天祿怒聲道。
那名袁重的男子劍眉虎目,印堂開闊,面如冠玉,器宇軒昂,不正是袁家的家主,袁重么?這一天之中兩大家族相續(xù)出現(xiàn),這場面變得火爆無比,兩人都是五行之都的風(fēng)云人物,早傳二人都已經(jīng)處在了陰虛境的巔峰,僅僅一步之遙便可跨上那陽實之境。
聞言,那袁重哈哈一笑道:“王兄,我們都是老相識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何必扯那些沒用的道道呢?!?br/>
袁重與王天祿早就背地里戰(zhàn)過數(shù)回,皆是不分勝負(fù),只是外人并不知曉罷了。
“哼,你袁家做的好事,竟然害死我的孩兒,你要給我一個交代?!蓖跆斓撆暫鹊?。
“交代?什么交代?你兒子死在了失落之地關(guān)我袁家何事,以往我袁家在失落之地也有折損,我怎地沒去尋你要交代呢?!痹亟z毫不弱的回道。
王天祿聞言,露出一絲笑意,道:“你當(dāng)我是興口開河么?你且問問那聶氏兄妹,他們親眼目睹了過程?!?br/>
袁重眉頭微蹙,旋即嘿嘿一笑:“兩個黃口小兒信口開河,你也信?”說著,輕輕晃晃了腦袋,神情甚是輕蔑。
見狀,王天祿剛欲出言,便聞人群之后一道蒼老聲音說道:“黃口小兒之語你不信,那我的話你總信吧?!彪S著話音,一身穿黃袍老兒,手柱著龍頭拐杖緩緩的走了出來,眾人只覺一股柔和的氣力,一條一人寬的小道便是被分了出來。
袁重聞言,心頭一頓,瞥了瞥來人道:“聶塵?”
不遠(yuǎn)處的聶遠(yuǎn),聶玲瓏一見來人便是心頭大喜,紛紛趕來跪下行禮,口中道:“聶遠(yuǎn)(聶玲瓏)給老太爺請安!”
不錯,來人正是聶家族長,眾人不免有眼尖的,在見到聶塵之后便是發(fā)出一聲驚呼,看來今日這局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四大家族已經(jīng)到了三大家族的族長,僅僅只是為了一名玄氣九重的小子,今日一過,無論這仗是否干起來,葉玄的名頭都將會在這五行之都傳蕩而開了。
“袁族長既然不信我聶家小輩,不知我的話是否能讓你相信呢?”聶塵面色平靜,緩緩道來。
那聶塵早已和王家搞到一起去了,袁重心知杜明,如果只有王天祿一人,袁重尚且不懼,如今在加上這聶塵,這局勢就大大的不一樣了,葉玄只是一個導(dǎo)火線,他們想要的恐怕是袁家。
袁樂樂望著面色凝重的父親,心中有些焦急:“父親,你要救救他?!?br/>
袁重輕輕撫了撫袁樂樂的腦袋,望著站在一起的王天祿,聶塵二人。終于是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身為族長,他有他的責(zé)任,他要顧全整個家族,不能依著性子行事。
“袁重,你怎么說,今日若是不能給我一個回復(fù),那么你我兩家…還有聶家便只有大戰(zhàn)了?!蓖跆斓撈沉似成砼缘穆檳m,神情得意的說道。
袁重沉吟半響,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了葉玄身上,見他神色平靜,正閉目調(diào)息著,內(nèi)心不免一沉,這小子難道還有什么依仗不成,大勢已成,竟然還能如此的平靜?在回看族人的目光,他感到了難以言明的壓力。
對于葉玄,是袁家請來助陣的,不救便是不義氣,救了或許會賠上整個袁家,那就是不孝。袁重內(nèi)心在激烈的交戰(zhàn),許久,終于還是選擇了收手,畢竟作為族長,他無法打破心中的責(zé)任的感去營救葉玄。
望著那孤身只影的少年,他唯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葉小兄,如今形勢已定,我需顧全族人,所以…請小兄弟見諒。”
葉玄緩緩的睜開了雙目,平淡的回道:“無妨?!?br/>
聽得袁重的話,袁樂樂驚詫的望著袁重,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一向正直的爹爹會在這個時候退縮,他教給自己的為人之道難道都是可以隨便被抹殺而去的么?只是她不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信仰、原則、還有尊嚴(yán),都將變得十分的無力。
見袁重退縮,王天祿的笑意更甚,望向葉玄的目光殺意涌動,不經(jīng)意間,他的目光瞥了瞥了王家的方向,陰桀的臉龐露出了一絲冷笑。
‘轟隆隆…’天空傳來陣陣的悶雷之聲,五行之都的天氣總是這般變幻無常,剛才還是晴空萬里,此時已是烏云密布雷聲驚天。
‘滴答,滴答’豆大的雨點猛的傾瀉而下,只是場中的氣氛沒有隨著大雨的降臨而改變絲毫。葉玄手持碎魂槍,目光凌厲的望著前方的王天祿,體內(nèi)的玄氣不斷的急速運(yùn)轉(zhuǎn)著,心中喝道:“不滅金尊!…無量體”頓時點點透明的光亮自皮膚之下發(fā)出。這一站或許是葉玄出道以來最為艱難的一戰(zhàn),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壑鴻溝。
“破虛拳!”葉玄大喝一聲,率先出手,雙手不斷的隔空砸出重拳,呼呼的破風(fēng)聲,將周圍的空間都帶動的扭曲了起來。
望著率先動手的葉玄,王天祿嘴角露出細(xì)微的輕蔑之色,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頓時一道火焰凝結(jié)而成的火盾便是憑空出現(xiàn),將葉玄的攻勢一一抵擋而下,口中輕蔑道:“雕蟲小技”
話落,王天祿的身形激射而出,在原地留下了道道殘影,眨眼間便是來到了葉玄面前,此時的他身上竟然被火焰包裹著,赫然一個熊熊燃燒的火人一般。
葉玄心中一頓,便聞王天祿陰森的聲音響起:“烏頓之火,造形,焚!”隨著話音落下,葉玄頓覺周身的溫度陡然高了數(shù)倍,周身的空間瞬間便是彌漫在了火海之中,數(shù)十道火焰凝聚而成的火人慢慢的自火海之中站起,猛的自葉玄沖了過來。
周圍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讓的葉玄有些手忙腳亂,陰虛九重的強(qiáng)者果然不簡單,舉手之間便可焚天煮地,正當(dāng)其驚愕之間,一道火焰便是已經(jīng)攻到了面前,熾熱的高溫讓的葉玄皮膚都有些焦味,左腳猛然踏出,身形甩出了一道奇妙的弧度繞過了攻擊?;鹧嫒送庑我粋€摸樣,一時間,很難找到王天祿的真身。
‘嘭…嘭…’葉玄腳踏游龍步,碎魂槍不斷的揮舞,在火焰之中沒停下一次身影便有一道火人被轟的炸了開來。森森的冰寒之氣抵御著高溫,躲在火海之中的王天祿眉頭微皺,他這種級別的高手顯然一眼便看出了葉玄手中的透明大槍的不凡。
見自己的造形竟然無法傷他,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手印一改,道:“烏頓之火,造氣,困!”話音剛落下,圈中剩余的火人竟然氣化而開,原本渙散的火海變得凝實了起來,竟然自發(fā)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一點一點的縮小葉玄的活動范圍。
葉玄眉頭微皺,輕躍的腳步不僅沒有放慢,反而變得更加快速了,碎魂槍不斷的在火焰周圍舞動著,一道道小小的氣旋不斷的憑空出現(xiàn),只是相比火海的氣勢之下,那小小的氣旋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王天祿面色陰狠,望著造氣圈中不斷掙扎的葉玄,心中大感痛快,這烏頓之火是王家的一脈相傳,據(jù)說這烏頓之火是當(dāng)年王家老祖,偶然見到萬火之精后,從其形態(tài)上拓印而下,以致傳承至今,雖沒有火精那般強(qiáng)悍,卻也算的上是火中之王。
而在這烏頓之火中,即便是袁重也得十分謹(jǐn)慎的對待,否則也要落下大虧,何況這只有玄氣九重的葉玄。
心中這般想著,卻見葉玄不斷移動的身子未有停歇的意思,在碎魂槍的引導(dǎo)下,原本細(xì)小的旋風(fēng)竟然開始一道道的融合了起來,眨眼間一道高達(dá)數(shù)丈的小型旋風(fēng)便是在火圈之中成型,依舊揮動著碎魂槍引導(dǎo)旋風(fēng),直至最后一道旋風(fēng)的融合,此時火圈之中的旋風(fēng)竟然達(dá)到了百丈之高,巨大的吸扯之力使得外圍的火圈都有些扭曲起來,一道道冰冷的寒霜略過大地,只是瞬間便將原本火熱的大地覆上了一沉厚厚的玄冰。
此時的葉玄已是臉色蒼白,他一口氣之下,便是將扶風(fēng)三式的寒風(fēng)動柳以及風(fēng)擺微荷使了出來,那巨大的旋風(fēng)便是兩式融合之后的威力,葉玄目路瘋狂的望著火圈外的王天祿,這或許是他最強(qiáng)悍的一擊了,之前狼狽的逃竄只為了在他眼皮底下可以將這兩式施展出來,現(xiàn)在,就讓我們來見證這將會被載入歷史的戰(zhàn)役吧。
只見旋風(fēng)中心的葉玄目露瘋狂之色,手中的碎魂槍狠狠地往地面一躲,喝道:“破”隨著話音的落下,那由寒風(fēng)以及暖風(fēng)匯聚而成的旋風(fēng)便是開始暴虐了起來,強(qiáng)大的吸扯之力帶動著周圍的樹木以及山石不斷的旋轉(zhuǎn)起來,外圍的火焰被壓迫的有些低迷了起來。
見狀,王天祿大怒,這要被是這小畜生破了自己的烏頓之火,那以后這五行之都自己也就不要再混了,手印不斷的變化了起來,絲絲能量交纏其上,發(fā)出點點光亮,頓時戰(zhàn)圈中有些低迷的火焰猶如注入了氧氣一般,瞬間活躍了起來。
“烏頓之火,造神,滅世!”隨著話音落下,那圍繞戰(zhàn)圈的烏頓之火便是猶如放棄抵抗一般,任由旋風(fēng)將其席卷而起,一時間,一道彌漫著火焰的巨龍沖天而起,熾熱的高溫使得周圍的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下去,眾人紛紛凝聚起玄力以抵抗火龍的威壓,有些修為不高的修煉者,早已不知昏死了過去。
“破!”隨著王天祿一聲輕談,那漫天的火龍便是爆炸而開,巨大的能量在空中彌漫而開,激的下方眾人暴退數(shù)丈方才止住身形,不少修煉者已經(jīng)抵擋不住余威嘴角流出了絲絲鮮血,目光驚詫的望著場中的少年。
隨著能量風(fēng)暴的消散,葉玄緩緩站起身來,滿臉的瘋狂之色,望著周圍被破壞的一塌糊涂的場面,他竟然露出了絲絲滿意的笑容。渾身的衣衫早已被火浪焚毀,暴露在外的皮膚隱隱散發(fā)著一股透明的感覺,有些后怕的拍了拍了胸膛,若非已經(jīng)將無量體修成,這爆炸至少能讓自己四分五裂,哪會如這般只是受點內(nèi)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