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交易所里,大家已經散開,再次張羅起買賣。
“小家伙,既然來了,和老夫去喝一杯,如何?”大管事笑瞇瞇的邀請。
“老先生,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五天前是您給了我腰牌吧?”趙錢收了欠條,又把胡中都趕了出去,心情大好。
“正是老夫,可惜,小家伙你那天轉身就跑了?!贝蠊苁滦Φ?。
趙錢訕訕,滿是驚訝的說:“還真是您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您不是武者交易所的么?”
大管事尷尬的撇了撇嘴,這幾天為了拉攏更多顧客,他利用關系在武者交易所混了幾天伙計,順便假公濟私發(fā)放腰牌。
“哈哈,小友,老夫有上好的青山佳釀,有沒有興趣一品?”大管事顧左右而言他。
“好?!壁w錢爽快答應。作為自由交易所的大管事,趙錢相信,對方絕對不會耍什么陰謀詭計。
趙錢在大管事的帶領下,繞過一個院落,來到了一處側院。
環(huán)境優(yōu)雅,清澈的池塘邊上,兩株垂柳柳絮飄揚,柳樹下,靜靜的放置著幾只石凳。
“小友,你覺得老夫這里如何?”大管事頗為自得的問道。
趙錢不知道大管事為何對他另眼相看,卻也知道現在大管事在考他,他抬頭四處打量了一番,才說道:“大管事心胸開拓,性情高雅?!?br/>
大管事問趙錢這里如何,自然是指的景色如何,趙錢卻沒直接回答,而是說大管事的性情高雅,這讓大管事高興的同時不由得眼睛一亮,繼而頗有興致的問道:“小友的回答倒是別致,不知道有何說道?”
趙錢早就猜到大管事要問,當即說道:“大管事這處側院雖小,布置卻十分大氣,兩株垂絲柳,一口小清塘,幾尾化龍魚,在此獨酌,或許會生出一種天地間我獨往的豪情。”
“好,好。兩株垂絲柳,一口小清塘,幾尾化龍魚,天地任翱翔。小友這么一說,這院子還真就有了一種天地間我獨往的味道?!贝蠊苁卤揪褪呛狼橹叄徽f年輕時的熱血,就是現在,和自家少爺遠赴這偏遠的流砂鎮(zhèn),也是希望別有一番收獲,為少爺家族的處境打開一番局面。趙錢一說這種天地間我獨往的豪情,他自然喜歡向往的緊。
“小友深得我心,今天非喝上兩杯不可?!贝蠊苁抡f著,就叫人搬來一張紫檀木酒桌放置在柳樹下,就著石凳入座。剛一坐下,一個伙計又端來數樣下酒的菜肴小吃。
“這是我上好的青山釀,雖然不算太珍貴,這流砂鎮(zhèn)卻獨此一份?!贝蠊苁履贸鰜硪粋€潔白的瓷瓶。
看著瓶子的樣子,就知道價值不菲,里面裝的酒,自然更是珍貴。
大管事也是小心翼翼的瓶蓋,一股清爽香醇的酒香撲鼻而來。
在流砂鎮(zhèn),喝酒對許多人來說是件奢侈的事,一壺最便宜的濁酒,都需要三百銅錢的價格,至于清酒,價格更是直線上升,三五兩,甚至十來兩銀子一壺都是常有的事情。
別看趙錢每年千兩以上的收入,那其中玄參可是占了一半多,又加之他確實聰明,而且努力才能賺這么多錢。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三五十兩銀子上下,稍好一點的也就一兩百兩,就是趙錢的老爹,每年月錢加上各種收入,也不會超過兩百兩銀子。
哪怕一年兩百兩銀子的收入,除去各種用度,一年下來,余下個幾十兩銀子就是好的。如果用一年的結余來買幾壺酒喝,那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趙錢家即使有著父親每年兩百兩銀子左右的收入,再加上他賺錢,都沒喝過幾次清酒,更不用說這樣酒香濃郁,聞著就饞人的好酒名酒了。
看著大管事拿出兩個潔白的瓷碗,把那香醇清亮的酒倒入緩緩的倒入潔白的瓷碗中,趙錢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皣L嘗?!贝蠊芗衣詭Ч膭畹恼f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呵呵。”趙錢搓了搓手,然后雙手捧著一碗酒,快速的送到嘴前,喝了一大口,然后咕嚕咕嚕,直接將整碗酒一下子喝完了。喝完了還不甘心,還用舌頭在碗上舔了一下。這,完全一副沒吃過好酒的土包子模樣。不錯,趙錢就是個土包子。
趙錢雖然比較喜歡喝酒,但是也是個意志堅定的,看到好久也不至于如此急切,稍微克制一下還是能夠表現出上層人士的優(yōu)雅的,不過,在這個大管事面前,趙錢故意毫不掩飾自己的喜好和土鱉樣子。他在賭他的“本色演出”會贏得大管事的好感。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各種武技玄技,如果大管事對他有好感,絕對會容易得到許多。
趙錢喝完,才有些尬尷的看了看大管事,然后立即閉上眼睛,體會了下。
“入口一陣清涼,讓我仿佛看到了初夏雨后的綠樹,口感綿長醇厚,回味無窮,果然是好酒?!壁w錢贊嘆道。
“哈哈,小友評價很準確啊,這酒不是最好的青山釀,只是清涼綿長,頗有回味。最好的青山釀,還有著青山的大氣和厚重??上В菢拥暮镁?,就是老夫也不能常喝。不過,這樣勉強算的上上等的青山釀,老夫這次來卻也帶了不少,小友不防等下拿一壺回去慢慢喝?!贝蠊苁虏]有因為趙錢的土鱉表現而不高興,反而對趙錢的坦蕩和愛酒的樣子頗為欣賞,甚至還要送趙錢酒帶走。
“那就多謝大管事了,這酒可比流砂客棧賣的最好的果子酒好喝多了。”趙錢根本就沒有推辭,他老爹是愛酒的人,有這樣的好酒拿回去,老爹一定十分喜歡。
“好,小友果然是坦蕩之人。來,老夫敬小友一碗。”大管事再次給趙錢倒上,兩個人就著下酒菜喝了起來。
你一碗,我一碗,老少兩人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大管事很少說關于他的事情,而是問趙錢一些關于流砂鎮(zhèn)的情況。
比如,流砂鎮(zhèn)鐵匠鋪怎么樣,藥店都有些什么藥材,有沒有人去捕獵妖獸。這些大部分都是趙錢所熟知的,自然是對答如流。
趙錢也大致明白了,這個大管事喊他來喝酒,大概是想要多了解下流砂鎮(zhèn)的情況。畢竟趙錢是一個能夠在流砂鎮(zhèn)從無到有三年賺取別人幾十年都賺取不到的財富的人。這樣的人自然眼光尖銳,思維敏捷,想法獨到。
趙錢喝了人家的酒,也沒有吝嗇,只要大管事問到,他都盡量詳細的解答。這三年他不用上學,卻是把流砂鎮(zhèn)基本摸了個透徹,不然他也找不到賺錢的路子。
當然,趙錢也會問大管事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比如,從流砂鎮(zhèn)如何去帝國的都城,帝國武者最興旺的地方是哪里,帝國哪里的武學院最好等等。
這樣,一頓酒喝了大半個時辰,兩個人也喝的差不多了。
大半個時辰的交談,讓本來只是想培養(yǎng)下潛在客戶的大管事對趙錢好感飆升。這個趙錢真是處處合乎大管事的心意。
大管事半開玩笑的說道:“你就不怕我灌醉了把你懷里的萬兩白銀拿走么?”
之前趙錢指桑罵槐,大管事雖然不好說什么,還是想從口頭上找回來,這大半個時辰,他都嘗試著占些便宜,可是趙錢卻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回去。
聽到大管事說灌醉他拿走懷里的萬兩白銀,趙錢毫不在意的說道:“不就一張欠條么?您要是喜歡拿去就是。”
“你真的給我?這可是萬兩銀子?!贝蠊苁聞e樣的看著他,不知道想些什么。欠條趙錢還真不在意。
“當然,反正這欠條我也要不回,自由交易所要是要回來了,也不好不給我銀子是吧?呵呵?!壁w錢瞇笑著看著大管事說道,仿佛恨不得大管事下一刻就將欠條拿走。大管事吃癟。
“你個狡猾的小家伙,想讓老夫給你跑腿,想都別想?!苯徽劻舜蟀雮€時辰,大管事對趙錢很有好感,還想著是否幫趙錢要回銀子呢,不過看到趙錢不怎么在意的樣子,頓時就想看看趙錢自己會怎么處理這欠條了。這必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按蠊苁拢犝f自由交易所有武技出售?”趙錢問道。
“想要武技,自己去拍賣場競拍啊,最近會每個月出售一到兩本,自己去競拍?!贝蠊苁驴蹿w錢眼珠子亂轉,就知道這廝又打什么歪主意了,出口就把所有的路子堵死。趙錢有些頹喪,他還想私下里換兩本武技呢。
大管事看到趙錢的樣子,很是高興,說道:“自由交易所目前除了提供場所和賣出武技等東西之外,還收購各種名貴的藥材,這是針對進入拍賣場的武者的收購清單哦,你小子拿一分去,要是有上面的東西,可以拿到老夫這里來換銀子哦,絕對讓人眼紅的價錢,這樣你小子就不愁沒錢了?!薄按蠊苁?,我怎么感覺這里面有陰謀啊?!壁w錢說道。大管事微微驚訝,這小子好敏銳的嗅覺啊。
“你小子是怎么看出來的?自由交易所確實需要各種珍稀藥材來打響名聲?!贝蠊苁逻@么說,卻也不全是實話,自由交易所需要珍稀藥材可不僅僅是要打響名聲,不過,這與趙錢沒多大關系。
“大管事,原來您還真有陰謀啊,這不行,您等會得多給我兩瓶酒帶回去?!壁w錢自然明白大管事是給他賺錢的路子,估計知道了他有買過幾顆玄參,他心中感激,嘴上卻不肯承認?!澳阈∽釉p我,一瓶都不給你?!?br/>
“必須多給兩瓶,不然我就把您的陰謀說出去?!壁w錢狠狠的說道。
“好吧,等下就給你三瓶好了,本來還想多給你幾瓶,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強了?!贝蠊苁率滞锵У恼f。趙錢梗了一下,這老頭真是死要面子。
“大管事,你不能這樣啊,我說多給兩瓶,您就真的只多給兩瓶???我倒是沒什么,但是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必定說您小氣啊。要不這樣,您再多給我一瓶?這樣顯得您大氣,不是斤斤計較的樣子?!?br/>
這回輪又到大管事吃癟了,不過大管事也不肯服輸。“你小子才小氣,只多要一瓶,太小氣了,干脆你隨便拿,能拿多少是多少?!?br/>
“額,看來我只能承認自己小氣了,哈哈,我最少拿六瓶。”
趙錢大笑著把脫下衣服挽成個兜,一瓶一瓶的往里面塞。
大管事見到趙錢竟然脫了來兜酒,頓時臉都綠了,只在一旁咬牙切齒的說道:“拿吧,拿吧,這么點兒酒,老夫不在乎。”
他心中卻大是心痛,流砂鎮(zhèn)這偏僻地方可沒有這么好的酒賣啊,這小子這是一次要把他幾個月的酒拿光啊,虧大發(fā)了!看來要沒酒喝了。不行,得讓人趕快回去買些來。
趙錢也不知道塞了幾瓶,總之塞不下了。這酒真是太好喝了,趙錢真想把買的那五六本書扔掉,把這里的酒都拿回家,不過看到大管事臉一陣一陣的扭曲,最后想了下,覺得為人不能做得太絕,給大管事留了一小半。
大管事要是知道趙錢這么想,必定恨不得掐死他,你小子,這樣還不算絕,怎么樣才算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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