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悅拔腿就跑,他跟艾莎交鋒過不少次,也吃過不少次虧,這會兒發(fā)現(xiàn)在自己呆在警察局了,立馬感覺到處境的危險,艾莎那可是逮到個小坑都能挖出一個大洞的人啊,要是讓她知道他綁架囚禁了柳寧,還不把他往死里整!
本來艾莎在這里遇到萬悅和莫瑤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萬悅一跑,她立馬感覺到不對勁,瞄一眼莫瑤腳上的鐵鏈以及短袖上露出那段藕白色胳膊上的紅圈印,腦中有個念頭飛快閃過,她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警察同志,快抓住那個人,就是他綁架了我的朋友,現(xiàn)在居然還追人到警察局來,這是自投羅網(wǎng)?。 ?br/>
強(qiáng)龍尚且壓不過地頭蛇,何況萬悅連龍都算不上,在警察的地方想跑路,根本連門都沒有,自是沒掙扎兩下就被英勇的警察蜀黍們扭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小寧,你告訴我,這兩天你是被他抓走的吧?”艾莎冷著臉,望著不遠(yuǎn)被警察扭住的萬悅,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氣憤,“這兩天我都被把整個城市翻起來了,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不幸!”
“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不過你的猜想是對的,就是萬悅抓走了我,他不甘心我離開他,就想把我囚禁起來,折斷我的羽翼,乖乖做他的禁臠,當(dāng)他的寵物后備胎。”莫瑤一清二楚把事情前后果說了出來,反正她不是柳寧,盡管萬悅是她親兒子,她也愛不上,對于不在乎的人,折騰起來是無所顧忌的。
何況萬悅那幫人,這次確實做得過分了,必須要接受一些教訓(xùn)。
“可惡!”艾莎深吸口氣,拳頭緊緊攥起來,然后一把搭在莫瑤肩膀上,“柳寧,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這種不負(fù)責(zé)任又占有欲極強(qiáng)的人渣了,這次你別攔著我,萬悅這兩口三番五次找你麻煩,如果不給一點顏色看看,他們以后還會沒完沒了的。”
柳寧:“我支持你的做法,萬悅確實應(yīng)該安靜地在牢房里待個一年半載了。”
莫瑤:“……”要不要這樣玩,為什么每次總是她善完后,正主就出來攪局?
好在這次沒有圣母,沒有包容,不然她可真的不爽極了。
但身體是柳寧的,她好像并沒有資格說三道四,反正是柳寧自己的選擇,受到傷害那也只能怪她自己。
把身體的主動權(quán)交出給原主,她還是安安靜靜看戲吧。
后面的發(fā)展一如莫瑤所料,萬悅自然不會承認(rèn)自己綁架囚禁了柳寧,用感情糾紛等等借口試圖搪塞過去,只是警方并不傻,各方收集證據(jù),到底還是讓他啞口無言……畢竟柳寧倉皇跑進(jìn)警察局的時候,腳上那個腳鐐就是最有力的證據(jù)。
涉嫌綁架他人,試圖剝削他人的人身自由,這在法律上是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尤其是受害人柳寧并不松口也不打算原諒的情況下。
“柳寧,我只是太過于愛你了,就這樣也有錯嗎?你對我這么殘忍,難道就沒有一絲猶豫?你說你愛我,難道這二十幾年來的感情,都是假的?”柳寧曾經(jīng)去探監(jiān),萬悅既是氣憤又是抓狂吼道。
“是不是假的,我對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柳寧轉(zhuǎn)身背對著他,面色淡然,眼中拂過沉痛,“萬悅,我自付并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是你違背了你的諾言,是你辜負(fù)了我,如今我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沉淪在這座泥潭里了,我原諒過你,是你自找絕路。”
柳寧依然愛著萬悅。那是當(dāng)然的,二十幾年的感情,怎么能夠說忘就忘,只是被感情傷害得千瘡百孔,無力再繼續(xù)愛下去而已。
這段感情里面,她從來只是付出的那個,萬悅一直在索取,他后來的囚禁,只是因為不舍得她的付出,習(xí)慣了對她的索取而已。萬悅也不是不愛她,只是他更愛的人是自己,為此,所有愛他的人都注定要欠虐萬虐。
比如葉琳,比如她自己。
“出來后好好待葉琳吧,不管你愛不愛她,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婚姻存在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形式,它包含的還有更多意義,包括責(zé)任。你選擇了葉琳,就該好好待她,不要讓她步上我的后塵,她很愛你,值得珍惜。”后面這段話,分明是咬著嘴唇說出來的。
她到底還是放棄了他,成全了自己的情敵。
愛過,笑過,哭過,也被狠狠傷害過,說沒有不舍,沒有不甘心,那都是騙人的。只是人的心從來很小,總是需要選擇清空一些地方,放棄一些東西,才能有多余的地方等待新鮮的更美好的事物。
萬悅的這段感情,在她這里,已經(jīng)腐爛發(fā)霉了,變質(zhì)的物品,留著只會是隱患,不如舍棄。
與其說是成全別人,不如說是放過自己。
“柳寧,你好狠?!鄙砗笕f悅低聲說著,嗓子帶著苦澀的嘶啞和幾許的哽咽,“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你。”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樣,你終究是因為別的放棄了我,在你心里,我的分量始終不夠?!绷鴮庉p嘆,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我要離開了,你好自為之吧,不用太糾結(jié)我們的過去,生活面對的,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和將來?!?br/>
監(jiān)獄外面,葉琳倚著墻角靜靜聽著,見她出來,眼皮抖了抖。
柳寧不喜歡她,由始至終都不喜歡,那些做過的事,那些造成的傷害,雖然她可以放下,卻不可以忘記。
也不屑于跟她多費(fèi)唇舌,就當(dāng)做路人,目不斜視地走吧。
“柳寧?!辈良缍^的瞬間,葉琳喊住了她的名字。
柳寧步子不停,依然繼續(xù)走自己的,恍若未聞。
“對不起?!比~琳低低地道,面上帶有幾分真誠,“為了以前的自私和任性,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我?!?br/>
“我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彪m然不該有,但終究是自己肚子里的骨肉,“你叫我怎么能夠原諒你?”葉琳于她,不僅搶走了丈夫,還搶走了孩子,對于一個女人來說,葉琳幾乎算是搶走了她的全部。
葉琳微怔,絞著兩手?!皩Σ黄穑蚁嘈乓院竽氵€會有的……會有更好的孩子,是你和你愛并且最愛你的人的孩子。”
“承你吉言?!绷鴮幷f完話,頭也不回走了。她步子稍快,卻走過了拐角之后,眼淚落了滿面。
艾莎聳肩。“看吧,這就是愛錯一個男人的代價,看你以后還傻不傻,連誰對你好誰對你壞都分不清楚!”
嘴上毒舌,卻還是抽了兩張紙巾,遞過來。“擦擦臉,過去了就過去了,不是說要跟我去外地做生意么,難道還舍不得現(xiàn)在的種種?”
柳寧攥住紙巾,狠狠抹著臉上的水漬,咬牙切齒。“艾莎,我都難過成這樣子了,你就不能溫柔細(xì)語安慰人嗎?”
若非這樣,她們以前也不會撕得那么厲害。
“我天生不會安慰人,如果你想要我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如你所愿,我倒是認(rèn)識幾個圈子里面自強(qiáng)自立人品又好的優(yōu)秀男人,主要是長得還帥,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爬得了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這不是你所想的嗎?悶騷!”
“換個話題,我現(xiàn)在不想討論男人這種破事了,我還是覺得女人應(yīng)該趁著年輕,也去做一番自己的事業(yè),有奮斗目標(biāo)的人生才是充滿趣味的人生。我的文憑不高,經(jīng)驗也不夠,以后就有勞你多多指教了?!?br/>
“沒問題,誰叫我是你好朋友呢?!?br/>
兩人說著話往外走,準(zhǔn)備上車的時候看到警察局外面等候的萬母,艾莎若有所思看向柳寧?!八坪跬﹄y過的,你要不要安慰一下?”
“不用了,前兩天還罵我潑婦喪門星來著,我再也不會跟她兒子有任何瓜葛,也不需要去討好她,我們走吧?!?br/>
“哦?!?br/>
……
兩個月后,原在a市的柳寧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艾莎一臉急促跑進(jìn)來,表情真是千言萬語說不清。
“怎么了?”因為艾莎跑進(jìn)來后,一直欲言又止看著她,那么強(qiáng)烈的存在感,柳寧不得不正視起來。
“我有一個消息,關(guān)于萬悅和葉琳的,你想不想聽?”艾莎神色間,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興奮和幸災(zāi)樂禍。
“離婚了?還是出軌了?”柳寧頭也不抬,貌似無所謂的樣子,手邊的動作卻頓了頓,豎起了耳朵。
“原來你比我還邪惡……某人當(dāng)初離開時候,不是抱著滿滿的祝福嗎?”
那你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鬧哪樣?!皭壅f不說,不說拉倒,別干擾我工作。”
“呀,我還是說吧,葉家還是有點本事的,萬悅已經(jīng)被保釋出去,回家察看了?!?br/>
“……就這點?”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被車撞斷了兩條腿,以后可能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度過了,而撞他的那個人,是他的老婆葉琳,我聽說好像是故意的。”
“……啊?”
“不過雖然萬悅已經(jīng)變成了殘廢,葉琳倒沒有放棄他,一直在陪伴照顧他,據(jù)說兩人的感情似乎也開始有了暖和跡象?!?br/>
“別看著我了,跟我無關(guān),你忙自己的去?!?br/>
“……好吧?!笨床坏搅鴮幗鈿饣蛘咛貏e的神情,艾莎失望離開。
柳寧看著艾莎的背景,表情復(fù)雜。良久嘆口氣,輕聲說道:“莫瑤……你還真是……”
然而,身體里的那個女人,已經(jīng)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