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被冷風(fēng)包裹著的黑夜,月明星稀,清冷異常。
入夜許久,原本在床上閉目的許冰此時突然睜開了雙眼。只見他手掌支撐著身體,腰部用力,身子便直接從床上躍起,來到了窗邊,與此同時,他的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柄漆黑的長槍。
這柄長槍正是之前許冰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所用之物,如今將其拿出,顯然是要去解決了晌午時得罪了琳兒的陳久盛,順便也要試試那霸刀陳虎,刀法到底如何凌厲。
他身子躍出窗口的同時,窗子便輕輕地關(guān)上了,沒有絲毫聲響,在這漆黑的夜里,完全看不出發(fā)生過什么。
然而,就在許冰剛剛離去的幾息之后,那客棧的屋檐上卻是又出現(xiàn)一個人影。若是許冰看到,定然會認(rèn)得,此人正是之前與他一同將那陳久盛趕走的宋晨。
宋晨看了眼許冰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一陣笑意,雙手搓著自語道,“嘿嘿,這下有的玩了”。說完便站起身來,也是向前輕輕一躍,便直接落在了數(shù)丈之外的一處屋頂之上。
如此遠(yuǎn)的距離,只是一躍,即便是身手過人的許冰也完全無法做到,但宋晨卻是做到了,而且毫不費力。
夜色之中,兩個人影一前一后,向著南山寨所在的方向掠去。宋晨還不時的停下等待片刻,等到許冰與他拉開些距離才繼續(xù)跟上去,似乎是怕離得近了被對方發(fā)現(xiàn)。
前方的許冰絲毫不做停歇,輕功仿佛用到了極致,以飛快的速度向前行去。
耘樵鎮(zhèn)本是因這南耘山而得名,與之相距也是很近,即便是普通的農(nóng)夫,趕腳也能在半日到達(dá)。而許冰卻是一路輕功飛掠而過,只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南山寨近前。
說這是一處山寨,似乎有些不太恰當(dāng),那青磚綠瓦看起來儼然就是一處員外府邸。可那府邸門前的牌匾上卻是書著“南山寨”三個大字,看上去顯得與這院子極為不對稱。
不過對于這些許冰并不會去在意,他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飛身躍過南山寨院墻,便到了院子之中。
這院子約有十多丈長短,大小絲毫不亞于許天榮的府邸,誰又能想得到,在這山腳之下竟有如此一片宅院,且是一伙山賊的巢穴。
那院子大門的旁邊站著兩個手握長刀的大漢,此時正搓著雙手聊著些什么,顯然在這么寒冷的深夜里,即便是以他們強壯的身體也難以忍受刺骨的冷意。
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從墻頭飛身而進的許冰,甚至于在這深冬的夜里,且是山腳下的寨子里,他們并不認(rèn)為誰會有膽子敢來南山寨尋事。
再說許冰,從那墻頭躍過并沒有停留,甚至于連那守衛(wèi)的兩人看都沒看,因為他知曉,以那兩個大漢的實力,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自己。
順著墻根向前跑了一陣,許冰再次一躍,直接上了屋頂,向后方的屋舍行去。
南山寨后堂一處屋舍內(nèi),不時傳出陣陣不堪入耳的呻吟之聲,此處正是陳久盛的房間。
在距離此處十多丈遠(yuǎn)的另一處院子里,有一間獨立的屋子,屋子內(nèi)的床榻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正是這南山寨的寨主,霸刀陳虎。
就在許冰剛剛落在后堂一處屋頂之時,那原本閉目盤坐的陳虎,也是驀然睜開了雙眼,隔空看向許冰所在的方向。
許冰并不知曉陳久盛所在的具體位置,只好一處處屋舍前去查看,可就在他來到那處獨立的屋子之上時,卻是突然的一陣危機感使得他極速地后退,落在了幾丈外的地方。
落定之后,許冰才將視線看向之前所在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沒有絲毫聲息,若不是出于一個殺手對于危機的感知,恐怕此時的自己早已丟了性命。
而那詭異出現(xiàn)的人影正是原本在屋內(nèi)盤膝打坐的陳虎,此時他看著幾丈外的許冰,開口說道,“這位少俠不知深夜來我南山寨有何事情”。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許冰。
許冰緊了緊手中的長槍,他知曉對方的身手并不比自己差,也是不敢有絲毫怠慢,“今日來此,是為取一個人的性命”。
陳虎聽得許冰的言語卻是笑了,“那敢問少俠,是要取何人的性命”?
在陳虎看來,眼前的少年身手算是不錯,甚至于比起自己也差不了太多,但他卻有把握殺了對方,所以即便是對方深夜來到自己的山寨,還揚言要取寨子里一個人的性命,他對此卻是絲毫不怒,反而笑看著許冰。
陳久盛!
脫口而出的三個字,讓陳虎有一瞬間的愣神,接著便是被眼前的少年氣笑了。
而在這三個字出口的同時,許冰的身子也動了。
在看到陳虎的時候,許冰便已經(jīng)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他也明白,想要殺死陳久盛,定然要先過了陳虎這關(guān)。
只見他身子向前躍出,同時將手中的長槍向前刺出。緊接著右手松開長槍,化作一拳,直接擊在長槍的末端,整個槍身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極速向陳虎掠去。
陳虎原本就看出許冰身手不錯,此時又見對方在明知不敵自己的情況下卻選擇先出手,且并非隨意的一擊。而是先以言語吸引自己的注意,隨后借力將長槍刺出,那消瘦的身影也隨之而來。
此時陳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是小看了眼前這個看著還有些許稚嫩的少年,同時心中又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頓時便更加生氣。在許冰的長槍刺過來的一瞬,他直接伸出右手,從長槍的側(cè)面輕輕一拍,在長槍還未偏離的同時,右掌便將其握住,對著緊跟而來的許冰抽去。
許冰原本也知曉對方身手強于自己,但卻沒想到陳虎的反應(yīng)如此之快,不但一招化解了危機,同時還借著許冰的長槍,反攻過來。
但許冰畢竟做了近十年的殺手,在這樣的危機時刻,也是沒有絲毫緊張。在那槍柄甩過來的一瞬,只見他低頭一躲,緊接著身子又是一躍,腳尖在槍柄上輕輕一點,身子便借力向陳虎掠去。
短暫的交鋒,許冰的長槍被丟在一旁,陳虎也未拿任何兵器,兩人就這樣赤手空拳戰(zhàn)在一起。
陳久盛所在的屋舍中,原本他正在與一個女子親熱,此時卻是聽到了外面的打斗聲。雖說不知發(fā)生了何時,但也沒了繼續(xù)下去的心思,索性裹了件長衫,便向屋外走去。
陳久盛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父親,緊接著便注意到了與其交手的許冰。
在看到許冰雖說處于下風(fēng),但卻總能憑借自己的靈活和感知化險為夷,陳久盛的心中頓時感到慶幸。若非是自己白天從耘樵鎮(zhèn)跑的快,以許冰的身手,恐怕自己此時早已不在這人世間了。
不過又想到許冰不知死活的來到南山寨,他卻是有了些許笑意。在他看來,許冰的身手確實不錯,但面對自己的父親始終占據(jù)下風(fēng),如此下去成為刀下亡魂只是遲早的事。
而就在陳久盛從房間出來之時,陳虎和許冰都發(fā)現(xiàn)了他。
陳虎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眼中有些氣憤,但那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又不能不管。他連續(xù)幾拳將許冰逼退,站在原地對著許冰說道,“行了小子,我這獨子確實做過些傷天害理的事,不過他是我陳虎的兒子,我定然不會讓你傷他性命。況且以你如今的身手,莫說取他的性命,若再繼續(xù)下去,莫怪我取了你的人頭”。
許冰看了眼院子里的陳久盛,又將視線移到陳虎身上,開口道,“宋兄,可否幫在下攔住陳寨主幾息時間”。
陳虎聞言,眉頭頓時一皺。聽許冰的話語,顯然是他還有一個幫手,然而以自己的身手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陳虎心中不免有了些許危機之感。
而隨著許冰的話語,只見他身后的一處屋頂上走出一個身影,同時還有一陣淡淡的訕笑之聲,顯然是知曉被許冰發(fā)現(xiàn)了行蹤,跟蹤而來的宋晨有了些許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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