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姑瞬間緊張起來:“老夫人,是老奴的錯,老奴莽撞了!”
顧秋陽對著秦老太太微微一笑,軟聲軟氣的說道:“外祖母,我餓了?!?br/>
“大小姐餓了?咱們顧府已經(jīng)準備了大小姐想吃的東西,大小姐跟老奴一起回去吧?!?br/>
方姑姑迅速說道,“不管怎么說,顧府終歸是大小姐的家啊!”
“這丞相府好是好,也的確比顧家大,但是大小姐也不能因為在丞相府舒服,就不要了爹娘??!”
“混賬!”秦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冰冷的眸子看向方姑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編排主子嫌貧愛富!”
“丞相府就是陽兒的家!”
“我倒是想知道,你憑什么說這里不是她的家?!”
方姑姑哪里見到過這樣的架勢,“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古嬤嬤,教教方姑姑怎么做好一個奴才!”秦老太太是真的生氣了,從未想到,不過一個奴才的,當著她的面也敢如此造謠陽兒!
一想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他們指不定怎么欺負秋陽,就一陣心疼,看著顧秋陽的臉上滿是心痛。
“外祖母,我沒事?!鳖櫱镪枌⑹掷锏狞c心分給了秦老太太,聽著外面方姑姑的慘叫聲,唇邊勾起了若有若無的笑容。
“外祖母,我也該回去了?!鳖櫱镪柧従徴f道。
“回去?”秦老太太一愣,“陽兒要去顧府?”
“我不能讓娘一個人面對啊?!鳖櫱镪栃α耍拔铱偟米o著娘親。”
秦老太太瞬間不知道說什么好,許久才點了點頭:“若是撐不住了,就來找外祖母,咱們秦家不差你這口飯!”
方姑姑被打后,有怒不敢言,好在顧秋陽愿意回去,她便想著等回去了再好好出這口氣!
顧府??!
剛進去,就被人請到了顧老太太那。
顧老太太看到方姑姑臉頰紅腫,大吃一驚:“這是怎么回事?”
方姑姑正要訴委屈,就聽到顧秋陽軟糯的聲音響了起來:“她頂撞了我外祖母,我外祖母是一品誥命夫人,如若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怕是要牽連到顧府,祖母,您可得好好約束一下身邊的人,如若一個不小心沖撞了皇親國戚,到時候可就麻煩了?!?br/>
顧老太太雖然不懂這些,但是也知道京城里的人她是惹不起的,聽此,瞪了一眼方姑姑:“還不下去反思!”
方姑姑委屈的應(yīng)了下來,路過顧秋陽身邊時,狠狠瞪了她一眼。
“夫人來了?!蓖饷骓懫鹆诵⊙诀叩穆曇簦o接著,秦慧蘭的身影就出現(xiàn)了。
顧秋陽看到秦慧蘭,當下眉頭一皺,不過短短幾日的時間,秦慧蘭居然消瘦了好幾圈!
而秦慧蘭身邊的蒲英臉色也十分蒼白。
顧秋陽迅速走了過去,握住了秦慧蘭的手:“娘,你怎么了?”
秦慧蘭看到緊緊的抱著顧秋陽:“秋陽,你可回來了,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娘親給你做。”
“什么樣子?哭哭啼啼的!”顧老太太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道。
“既然祖母嫌棄我們,那秋陽就先走了?!鳖櫱镪栔苯幼ё×饲鼗厶m和蒲英,朝著外面走去。
顧老太太一愣,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等她回神時,顧秋陽已經(jīng)離開了。
“哼,我就說不該接她回來!看看這成了什么樣子!要不是因為劍兒……”想到此,顧老太太皺緊了眉頭,一旁的丫鬟連忙勸慰著,好久才撫平了顧老太太心里的怨氣。
回到院子里,顧秋陽直接給蒲英和秦慧蘭把脈,發(fā)現(xiàn)秦慧蘭和蒲英身體里已經(jīng)有了新的毒素。
“小姐?”蒲英疑惑的看向顧秋陽。
“蒲姑姑,你有感覺到你身體不對勁嗎?”
蒲英搖了搖頭:“這幾日回來后,姨娘一直都欺負夫人,以至于……再加上夫人和丞相府的關(guān)系,讓老爺十分不待見,我們這邊院子里是越來越難過了?!?br/>
“昨日姨娘那邊生了病,夫人自然是要去看看的,沒想到那邊人卻冤枉說是夫人故意為之,以至于……”
“蒲英,別說了!與秋陽說這些做什么?”秦慧蘭聽此,迅速說道,瞪了一眼蒲英,連忙將顧秋陽抱在懷中,“秋陽,娘親沒事?!?br/>
顧秋陽深深看了一眼秦慧蘭,又看向蒲英:“蒲姑姑,是不是爹爹不信娘親,所以責罰了她,而你也被打了板子對嗎?”
蒲英驚訝的看著顧秋陽。
“我剛才把脈看出來的,蒲姑姑身上有傷?!鳖櫱镪栒f著,將自己跟著方慧學習的事情說了出來。
方慧對于秦慧蘭來說并不陌生,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我就知道咱們家秋陽是最棒的,方姐姐是個十分有才學的人,連爹爹都贊揚過她,可惜了不是男兒身。”
“夫人,喝藥了?!蓖饷骓懫鹆诵⊙诀唠r菊的聲音。
秦慧蘭連忙說道:“雛菊進來吧?!?br/>
蒲英見此,連忙將顧秋陽拉到身邊:“小姐,這個雛菊我覺得有問題,但是是老爺讓她來伺候夫人的,所以夫人十分信任?!?br/>
顧秋陽點了點頭,拿出了一瓶藥遞給了蒲英:“外敷?!?br/>
蒲英心里一暖:“多謝小姐?!?br/>
“小姐也回來了,奴婢這就去給小姐端一碗綠豆湯來?!闭f著,雛菊就出去了。
顧秋陽端著秦慧蘭的那碗綠豆湯,聞了聞,眼神黯淡了幾分。
“宿主,是不是有毒?”二狗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秋陽沒有說話,抬起頭來,眼里亮晶晶的:“娘親,我可以喝嗎?”
“喝吧。”秦慧蘭笑著說道。
等顧秋陽喝完后,雛菊又端了一碗進來。
看著兩個空碗,雛菊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娘親,吃?!鳖櫱镪柲贸隽艘活w糖喂入了秦慧蘭的嘴里,又拿出一顆喂給了蒲英,這才自己吃了一顆。
“宿主,好奇怪,以前的商店拿了藥劑也能馬上就有新的藥劑上來,可是為什么這次你拿了這些東西,就填不滿了?。 ?br/>
“因為要自己做。”
當初能將二狗子帶走,是因為主腦看中了她這一身的煉藥本事。
系統(tǒng)商城她可以隨便用,但是用完必須得自己煉制補上去。
顧劍回來后,立馬就來到了秦慧蘭院子里,身邊跟著張蕓蕓和顧艷子。
秦慧蘭看到顧劍當下眼睛一亮,迅速走了過去:“夫君回來了?!?br/>
“姐姐安好?!?br/>
“母親?!?br/>
顧秋陽看著眼前的幾人,臉上帶著笑容:“爹?!?br/>
“秋陽可算是回來了,可有想爹爹?”顧劍笑著說道,“好了,今天咱們一家團聚,讓廚房做點好吃的。”
顧秋陽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好一個鴻門宴呀!
顧艷子連忙走了過來,挽住了顧秋陽的手臂,笑意連連的說道:“姐姐回來了,終于有人跟我一起玩了?!?br/>
顧秋陽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垂下眸子,緩緩說道:“我若是再不回來,爹爹是不是想讓娘去死?”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顧劍皺了皺眉頭,沉下了臉。
“秋陽?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能跟你父親這樣說話?還有,娘不是好好的嗎?”秦慧蘭也迅速走了過來,將顧秋陽半攬入懷中,眼里滿是焦慮之色。
顧秋陽抬起頭來,臉上滿是倔強之色:“如若不是,爹爹為何不找大夫替娘親看???娘親感染風寒五日有余,身體愈發(fā)消瘦,爹爹難道沒看出來不對勁嗎?”
“以往,只要姨娘有個頭疼腦熱,爹爹就焦急的不行,怎么換做是娘親,爹就什么都不管了?”
顧秋陽是真的惱怒了,顧不得其他,盯著顧劍一字一句的問道:“我一回來,就聽說爹因為娘親和外祖父外祖母鬧翻的事情而責怪娘親,如若不是因為爹爹,娘親怎么會到如此地步?”
“爹爹非但不安慰娘親,還怪罪娘親,爹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鐵石嗎?”
“大膽!”顧劍怒吼一聲,一雙眸子里滿是怒氣,冷冷的看著顧秋陽,又看向一臉緊張的秦慧蘭,“這是你們跟她說的?”
“哪里需要娘親他們親口來說,娘親恨不得告訴天下你是天下第一好的人!”
秦慧蘭見氣氛越來越不對,連忙捂住了顧秋陽的嘴:“夫君,秋陽還小,秋陽不懂事。”
顧秋陽看著秦慧蘭,心里一陣急躁,娘親,什么時候你才能醒過來!
一旁的張蕓蕓則是給了顧艷子一個眼神,顧艷子眼睛一轉(zhuǎn),連忙來到顧臉身邊,小聲說道:“爹爹你不要生姐姐的氣,姐姐可能在丞相府久了,聽到了什么對爹爹不好的話,這才說了這些,如今姐姐回來了,自然會知道爹爹的好?!?br/>
顧秋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會再亂說話后,秦慧蘭才將她放開。
顧秋陽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容,臉頰兩旁的梨渦忽隱忽現(xiàn),深深的看了一眼張蕓蕓和顧艷子,再次對上顧臉怒氣滿目的眼神:“爹爹帶著張蕓蕓和顧艷子離開吧,否則我怕我忍不住再說出一些什么難聽的話來?!?br/>
顧劍突然之間就冷靜下來,盯著顧秋陽看:“秋陽,你以前并非如此,可是……”
“爹?!鳖櫱镪柎驍嗔祟檮Φ脑?,飽含深意的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一句話,讓顧劍心里一沉,心跳也加快起來,但是又覺得不可能,只當是因為自己對秦慧蘭關(guān)注少了,而讓她傷心了。
想了想,說道:“好了,艷子和蕓蕓先回去吧,今日我留在這里陪秋陽吃飯?!?br/>
張蕓蕓一愣,顧艷子則是不愿意了:“爹!你說好了陪我跟姨娘的!我都吩咐小廚房做了好多吃的!”
“爹明天陪你,今日你姐姐剛回來,想必是有很多委屈。”顧劍摸了摸顧艷子的頭,給了張蕓蕓一個眼神。
張蕓蕓委屈不已,但是也只能帶著顧項燕離開了。
顧秋陽在心里冷笑一聲,她已經(jīng)不耐煩和顧劍維持表面上的父慈子孝,她只想讓娘快點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