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贏,6比5。”
唐飛一接牌,看都沒看就丟了出去,扔到桌子中間掀開,聲音突兀。
黑桃A。
什么?!
對面的王大山抬頭一看,臉上得意的笑容徒然凝固,一道驚愕浮于面頰。他還沒來得及看自己牌,就聽到唐飛的話,看到那張黑桃A后,立刻就萎了。
現(xiàn)在,他連看牌的必要也沒了,他拿什么牌都是輸。
驚訝之余,王大山轉頭看了一眼表情冰冷的石頭,有點不解,仿佛在問:石頭,這是怎么回事?
應該是……
沒錯,石頭應該是怕太明顯了,所以故意讓唐飛贏一局,下一局肯定就是我贏了,嘿嘿。
有了這個想法,王大山便恢復了得意。
“算你運氣好,哼,石頭哥,繼續(xù)。”王大山悻悻的把牌還給石頭,若有所意的沖石頭使了個眼神。
唰唰唰!
石頭重新洗起了牌,這是給王大山那個自作多情的眼神唯一的回應。
呼!呼!
兩個迅速發(fā)牌的聲音,石頭給兩人各送上一張牌。
“我贏,6比6。”
唐飛依舊直接扔牌,看都不看,就報出了比分。
黑桃10。
什么東西?!
王大山只顧埋頭看牌,根本不知道唐飛連牌都沒看就扔出去,聽到唐飛如上局一樣直接喊出比分,心里又是一驚。
當看到那張黑桃10之后,頓時松了口氣,暗自罵了一句唐飛太囂張之后,重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把王大山嚇到毛病來。
黑桃9。
什么玩意兒,這么倒霉,就差一點,竟然拿個冤家牌。
“草。”低聲罵了一句,王大山把牌扔了出去,恨不得把牌扔碎。
同時,他再次看了一眼石頭,心中的不解讓他有股想直接開口問個清楚的沖動。
礙于洪銀虎在場,他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心里暗道:我說石頭,你玩的是哪一出???要幫我就干脆點,你這樣想嚇死人啊。
三局過后,便只剩一局,決勝負的一局。
王大山這邊,已經沒有了半點得意,甚至開始緊張起來。
石頭真的是在幫我嗎?
想到這里,王大山眼神從石頭身上看了幾眼后,便移到了不遠處的洪銀虎身上。見洪銀虎跟往常一樣,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一點也沒能看出什么。
會不會是我弄錯了?
之前就聽五弟說過,洪銀虎最恨別人出千,也是因為五弟在賭場出千,才會被洪銀虎給派出去辦事。
而石頭作為他的手下,應該不會出千幫自己才對。
看來是我誤會了。
媽的,洪銀虎竟然沒讓石頭幫我,草,虧我還是他家的功夫學校出來的。
“唐飛,運氣還可以嘛,最后一局,我就不信你運氣再這么好?!蓖醮笊较肭宄耸虑榈恼嫦?,也就不再囂張,但為了增加自己的氣場,還是說了點什么。
唐飛沒回答。
“請驗牌?!?br/>
“沒問題?!?br/>
“我也沒問題?!蓖醮笊皆谧詈笠痪?,意外的沒再拖拉,很干脆的擺手道。
呼!呼!
發(fā)完牌后,石頭沒等結果出來,就離開了賭桌,回到洪銀虎身邊。
仿佛為了配合石頭一般,洪銀虎站起了身:“唐大師,大山,這是最后一局,誰贏了,誰就是藥店的主人。”
唐飛點點頭,微笑以對。
王大山也笑著點頭,卻有點不自然,因為他心里不痛快。不痛快的原因是——
洪銀虎不幫他!
“我是紅桃J?!碧骑w率先把自己的牌掀開,把他拿到的那張紅桃J扔了出去。
紅桃J!
看了一眼唐飛丟出來的牌,王大山握著手中那張黑桃9,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憤怒。
他知道他輸了。
“我是黑桃9,你贏了?!蓖醮笊胶懿磺樵傅陌雅迫映?,怒視唐飛。
唐飛確實贏了。
“現(xiàn)在是6比7,唐大師勝,按規(guī)矩,這藥店從今天開始,所有經營權都歸唐大師所有?!焙殂y虎語氣平淡道,轉頭看向王大山,“大山,你可有意見?”
“二少爺。”王大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頭道,“我不服,這老規(guī)矩是針對解決不了的糾紛定下的。但唐飛就是一個學生,這是您的地盤,只要您一句話,這藥店想給誰都可以……”
他只把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但意思卻很明顯:這藥店只要洪銀虎開口,就可以直接給他,并不需要跟唐飛大費周章的賭這么一局,一個學生沒必要按照天海市的規(guī)矩來辦。
洪銀虎怎么會不知王大山的心思,但也沒拆穿,而是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br/>
“好?!蓖醮笊綍e了意,以為洪銀虎改變注意要幫他,立刻說道,“我想說,我跟唐飛的賭局不算,這藥店直接給我。哼,這里是我們洪家的地盤,東城區(qū)就是我們的天下,只要您一句話,這藥店就是我的。量他也不敢怎么樣,只要您開口,我一個巴掌就能廢了他……”
“放肆……”
洪銀虎打斷道,他很意外王大山的囂張,“別再丟我洪家的臉,輸了就是輸了。別想一句話就把天海市的規(guī)矩給改了,別說你,連我也沒這個權利。”
語氣平淡,卻毋庸置疑。
洪銀虎繼續(xù)補充道:“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是不是洪家的人,都得遵守。我這賭場里都裝有攝像頭,如果你想看看剛才的所有錄像,我倒可以給你。但,你膽敢再說一句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我立馬讓你橫著離開這里?!?br/>
唰!
洪銀虎的一番話,直接把王大山嚇得臉色發(fā)白。本以為洪銀虎會向著自己,沒想到還是這般鐵面無私。
他恨,恨洪銀虎的公正。
雖然自己不是洪銀虎的直屬手下,但也是畢業(yè)于洪氏功夫學校,私底下也在幫洪銀虎的大哥洪金龍辦事,按理說不應該幫著唐飛這個外人的。
這小子有什么好的?
王大而很是不服,神經大條的他,卻不知道其實今天有點‘自作多情’了。
“我……我知道了?!蓖醮笊匠鲇趯殂y虎的恐懼,低下了頭。
“證件什么時候拿給唐大師?”洪銀虎問道,眼光如刀,仿佛只要一眨眼就能把他殺了。
“啊……”面對洪銀虎如此眼神,王大山血液循環(huán)加速,立刻回道,“明……明天,我今天沒帶過來……我會親自送到炎黃藥店給唐大師?!?br/>
洪銀虎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大山之后,便把目光投向唐飛:“唐大師,如何?”
唐飛沒有意見,點了點頭,見王大山被洪銀虎訓成一副乖乖樣,若有所思。
“王大山,你也別怪我?!碧骑w站起身,眼睛看著王大山,“是你勾結黃晶要吭我40萬在先,我從來不會去占別人便宜,但,別人也別想占我便宜?!?br/>
說這些,唐飛只不過想表明立場,畢竟少一個敵人,就是多一個朋友。
“哼。”王大山沒有領情,反而是一臉仇恨的看著唐飛,“少廢話,你就是個孬種,要不是二少爺護著你,老子今天就打得你……”
“混帳?!?br/>
洪銀虎怒了,見王大山死不悔改,道:“兩個選擇,一,滾,二,我讓人把你扔出去?!?br/>
啊。
王大山沖動的性子,讓他經常忘了自己的處境。見洪銀虎已怒,才反應過來,心頭不由一緊,怯生生的往后退去。
“是是是,我……我這就走……”
話畢,直接離開了貴賓室。在門口時,還不忘給唐飛留下一個怒眼。
“唐大師,今日難得一聚,來,我們去喝幾杯?!?br/>
王大山剛走,洪銀虎便轉怒為喜,翻臉比翻書還快。并立刻命人準備了一桌酒席,邀請?zhí)骑w等人進餐。
老狐貍。
這是唐飛對洪銀虎的評價:洪銀虎對王大山的心理拿捏得非常到位,剛才不經意提出要給王大山看錄像,不僅猜到王大山不會看,而且還間接的告訴其它人,他是公正的。
唐飛暗自慶幸自己有讀心術,否則連洪銀虎一半功力都對付不了。
所有人在洪銀虎的帶領下進了一個小型的餐廳,劉二胖還有事,便沒有一同進去,而是先行離開,走之前還跟唐飛聊了幾句。
“唐大師,我回去后要不要找人把王大山給處理一下?我怕他心有不服,會找人報復你?!眲⒍肿咧?,小聲在在唐飛耳邊問道。
“先不要動他,如果沒人教唆,他暫時不會怎么樣?!碧骑w擺手道,“對了,你先把藥店的事辦一下,你是老板,這新開的店有很多事要忙。還有,那個阿麗我打算讓她重新回去上班,回頭你去聯(lián)系一下她,看行不行?!?br/>
“阿麗?跟黃晶合伙起來要加害小雨的那個?她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嗎?”劉二胖疑惑道。
“我跟陳局打過招呼,他跟我說已經把阿麗放了。你聯(lián)系聯(lián)系,找得到就讓她來上班,找不到,就算了。”
“好的,我這就去辦?!?br/>
劉二胖縱然有點不理解唐飛的寬宏大量,但還是沒有異議,又聊了幾句后,便離開了銀虎賭場。
貴賓室的私人餐廳內。
有了剛才王大山的事,陳勝更加清楚了唐飛在洪銀虎面前的地位。雖然他不知道洪銀虎默認石頭幫唐飛出千這件事,但只從后面對王大山的斥責,就算瞎子也能看出洪銀虎是偏向唐飛這邊的。
于是,一到酒桌上,陳勝就一直給唐飛敬酒,沒過多久就弄得唐飛一肚子酒水。
“我去上個洗手間?!本扑赡蛩?,唐飛有點忍不住,便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唐飛剛離開,陳勝的手機就陡然響起。
是一條短信,看完之后,陳勝收起手機,轉頭對洪銀虎說道:“洪老板,王五兩兄弟已經出獄,您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