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小產(chǎn)最為晦氣,甚至比婦人生產(chǎn)更晦氣,那未成的胎兒冤魂凝結(jié)不散,最是容易招惹陰邪上身……
“那位大哥,求求你……把藥遞給我……”蘇杏還在要死不活的求人給她遞藥過來。
人家肯過去才怪。
看看隨時都有可能死過去的蘇杏,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想進(jìn)這間晦氣的屋子,只得站在門口仔細(xì)將屋內(nèi)巡視了一番,看屋里并無任何可供人藏匿的角落,唯一的床底下也沒有人影,立刻就匆匆離開了。
靠,你們這群王八蛋,好歹給我把門關(guān)上??!蘇杏恨恨的磨了磨牙,從下人的素質(zhì)可以看出主子的素質(zhì)了,哼,與其讓你們主子上位,還不如讓寧王上位呢。
不過,她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氣,沒好氣的回頭白了眼云帆:“虧你想得出來。”丫的她連大姨媽都沒來過呢,竟然讓她裝小產(chǎn)?
話說回來,她這身體都要十四歲了,大姨媽也該來了啊,確實先前營養(yǎng)跟不上,但自打進(jìn)了京城,她可沒少給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難道還沒補上來么。
雖然搜查的人是走了,可蘇杏到底是不放心,生怕有人心生懷疑留下來盯梢,干脆決定這幾天里就好好裝一個小產(chǎn)的婦人算了――反正這身份又不跟她一輩子,等一切明朗之后,她還是得做她的蘇杏去。
于是,蘇家胡同再一次出名了,只是這次出名的不是蘇林家,而是新來的那個范姑娘。
小產(chǎn)?。∧枪媚锊攀?,沒想到……嘖嘖嘖,先前聽說她是什么人養(yǎng)的外室,如今看來,只怕是人家沒打算接她進(jìn)門,連孩子都不要呢。
對于這件事討論的最熱切的,當(dāng)屬田玉蘭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兩人倒是有點兒同病相憐的意思??梢粋€好在沒被拋棄,一個又好在被拋棄了卻沒懷孕。
“都成這樣了,估計以后也沒戲了,沒見那個小公子都多久沒來過了么。”田玉蘭掩飾不住自己語氣里的幸災(zāi)樂禍。
她沒辦法不幸災(zāi)樂禍,自打范冰兒和那個陳舉人出現(xiàn)后,她娘就一直在催她,讓她盡快選定一個下手。那話里話外,總能讓她聽出一絲“你連那個范冰兒都不如”的味道。笑話,她會不如范冰兒?那么一個大字不識還長得跟豆芽菜似的死丫頭,她田玉蘭拔下一根頭發(fā)來都比得過!
只是,她沒有看到,在她走之后,眾人投在她身上的鄙夷目光。
眾人想不明白,當(dāng)初那個挺漂亮清高的小姑娘,現(xiàn)在怎么如同市場上最刻薄惡毒的婦人一般面目可憎了呢?
同樣的,蘇杏也想不明白,田玉蘭你真就不嫌晦氣,非要來我屋里表現(xiàn)你對我的一片關(guān)愛之心么?
沒錯,善良的田玉蘭來了,來慰問臥床養(yǎng)病的蘇杏。
“玉蘭姐,你真好,放心吧,我身子好得很,今兒還下地了呢。”蘇杏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慘白小臉來給田玉蘭欣賞。
田玉蘭輕輕點頭:“你好好養(yǎng)身子,有啥難處跟我說就行?!彼挂纯茨俏恍」幼罱€會不會來尋這丫頭,若是來了,見了她又豈會再將心思放在這憔悴的比先前更丑陋的小丫頭身上。
不過,看這丫頭要死不活的樣子,還真是舒心啊。
“玉蘭姐,我有點困,想睡了,你……”
言下之意,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唄。
攆走了田玉蘭,蘇杏才把棉被掀開一個角,拉長了臉道:“你巴不得她來呢是不是?”
云帆一臉正經(jīng)的搖頭:“絕非如此。”
不是才怪,只要那女人一來,你就得鉆到我被窩里頭,還說什么為了不露馬腳所以要抱緊我。
不過,蘇杏好奇的是,就算是這么關(guān)在屋里不與人來往,似乎這妖孽也沒斷了對外頭的遙控指揮,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靠腦電波么?
對于蘇杏的疑問,云帆只是笑了笑,說了句:“太難了,你不懂的?!?br/>
你丫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可蘇杏也只能磨牙。作為一個要養(yǎng)小月子的流產(chǎn)婦女,她竟然只能從同樣沒出過屋的云帆口中聽到外界的變化。
比如二姐和樹哥竟然合伙開了個小飯店,比如趙紅竟然扛起了終極一班的大旗,雖然不如她在時,但搖搖晃晃卻也站穩(wěn)了腳跟,比如陳浩然的后娘又來了一次,這次是為了提親,卻因為她的喪事再次被推遲,再比如……
這簡直就好像是兩人同樣關(guān)禁閉,可其中一人卻能擁有手機,還開了上網(wǎng)流量包啊。
對于能夠和外界同步信息的云帆,蘇杏羨慕嫉妒恨。
足足在屋里憋了十來天,蘇杏總算是解脫了,雖然不足一個月,但十二天也算是個小月子,她是流產(chǎn)又不是生娃,不坐那么久也沒什么。
走出闊別已久的胡同口,深深吸上一口自由的空氣,她忽然發(fā)現(xiàn),才十來天不見,世界竟然就變了許多。天氣轉(zhuǎn)暖了,墻邊的石縫里,竟然看得到幾絲青草,早春的風(fēng)吹在身上,還帶著一絲料峭,但在這料峭里,卻能讓人嗅到些許生機。
斜對門開了家飯館,叫“梅林里”,顯然是二姐和樹哥合伙開的。
“嘖嘖,這名兒,看來等回去就得給二姐和樹哥辦喜事啊……”蘇杏搖頭感嘆,從那店名上來看,似乎二姐更強勢一點?
算了,管誰強勢呢,只要人家兩人樂意不就行了。得,這都多少天沒出來活動了,現(xiàn)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吃二姐做的飯了。
往梅林里一坐,蘇杏笑嘻嘻的喊了聲:“老板,來碗雞蛋面!”
林樹剛要應(yīng)聲,就被蘇梅輕扯了一把。
“你,坐那邊去?!碧K梅板著臉指著角落的位置。
“為啥?”二姐,你這演技太贊了啊。
“晦氣?!碧K梅哼了一聲,扭頭沖林樹沒好氣的說,“趕緊下碗面給她,吃了趕緊走?!?br/>
“喲,你這是攆我啊,你越攆我,我還真就越是要在你這里吃呢?!碧K杏饞二姐的飯可不是一天兩天樂然,今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必須的吃一頓不可。
有食客納悶怎么老板還要往外趕人,認(rèn)出是那位范姑娘后,頓時心下了然,怪不得呢,你個小產(chǎn)剛養(yǎng)過小月子的女人往人家店里坐,那不是給人帶晦氣么。
吸溜吸溜的吃著香噴噴的面條,蘇杏笑瞇了眼睛,她今天出來可不光是為了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呢。
“蘇梅,你還有心思開飯館,你還不快幫我找你弟弟去!”
蔡花的聲音驟然響起,讓蘇杏的心情頓時就不好起來。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