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幫白龍派的弟子毫不懷疑的把他重新加料的蛇酒一飲而盡,江小魚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咳咳……
白龍派掌門喝完蛇酒后,劇烈的咳了幾聲:“師尊,我們現(xiàn)在要干什么?”
江小魚坐在巨大的石座上,緩緩的打量著這個幽暗的大殿,整個人陷入沉默。
遠(yuǎn)處,幾個陶勇做成的長信宮燈正在黑暗里燃燒,蛇油的腥味和異香在大殿里飄散,江小魚忽然有一種恍然若夢的感覺,仿佛此刻正在混沌大陸。
白龍派掌門看坐在石座上的師尊有點發(fā)呆,他頓了頓,輕聲道:“師尊……”
江小魚回過神來,淡淡道:“清醒的人都來齊了么?”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白龍派掌門數(shù)了數(shù):“回稟師尊,來齊了,我這里有個事想問問您,不知道您是否知道!”
“說吧!”江小魚一揮手。
白龍派掌門頓了頓,聲音低沉道:“昨晚,我派白占龍去給您送藥引,他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您知道他的下落嗎?”
江小魚玩味道:“是不是那個瘦瘦的、病懨懨的那個?”
白龍派掌門立即點頭:“對,對,就是他,師尊,他把藥引給您送去后,到哪了?我昨晚以為他待在您那里,所以一直沒找,沒想到您都到這里了,他還沒有出現(xiàn),所以有點擔(dān)心!”
“沒事,不用擔(dān)心,他昨晚就死了!”
江小魚用粗糲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白龍派掌門全身巨震,他臉上閃過一絲驚疑:“師尊……他,他沖撞到您了嗎?”
江小魚哈哈大笑:“是啊,他這個人太狡猾了,想把我當(dāng)藥引呢……”
白龍派掌門眼睛睜的滾圓:“?。克豢赡馨?,他怎么會對您……”
他頓了頓,幾秒后忽然聲音提的很高,聲音有點凄厲的問道:“你是誰?”
他這一聲驚叫,頓時把站在周圍的白龍派弟子嚇了一大跳,眾人眼神中帶著恐怖,紛紛朝著江小魚看來。
江小魚這次沒有用巨蟒精的聲音,而是換上了自己的聲音。
他語氣中帶著嘲諷:“哼!我是誰?我是藥引啊!”
聽到江小魚的聲音,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紛紛狂退十幾米。
白龍派掌門首先定住身子:“你……你……不是被煉成藥了嗎?”
其余人倒吸一口涼氣,怎么回事,他竟然船上了老祖宗的蟒袍?
呼……
江小魚呼出一口濁氣,右手在臉前一揮,撤去了漂浮在眼前的白霧。
然后一把扯掉了穿在身上的黃色蟒袍。
露出真身,真的是江小魚。
看到江小魚獰笑的臉,當(dāng)場有人驚的叫出了聲。
曉月和黑子也站在白龍派掌門的旁邊,他們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足足一副見到鬼的樣子,尤其是黑子,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龐,已經(jīng)變得蒼白無比。
嘶……
黑子整個人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整個人快要崩潰的樣子。
“哈哈哈……藥引?你們老祖宗都成了我的藥引!”
江小魚這一席話一出,白龍派掌門腦海中轟的一聲,當(dāng)即如雷劈了一般,變得一片空白。
黑子舔了舔嘴唇,臉上出現(xiàn)一絲詭異的紅潤。
“掌門,這家伙又在妖言惑眾,別忘了,咱這里有困靈陣,他可發(fā)動不了功法,咱們這么多人怕他作什么?你們看著,我上去就砍了他的狗頭立功!”
“哼,之前本想親自剝他的皮,沒想到當(dāng)了藥引,這次,我算是有機會了!”
刷的一聲!
黑子從腰間拔出一柄長刀,足足有半個手臂那么長。
刀刃很寬,明晃晃的燈火閃著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小魚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一動不動的坐在石凳上,看著逐級而上的黑子。
白龍派掌門現(xiàn)在也不確定,他只有讓黑子上去試一下,他說的是不是真,所以根本沒阻擋黑子,而且他做了一個臉色,周圍的弟子全都掏出了武器,擋住了江小魚的逃竄路線。
看著逼來的黑子,江小魚冷聲道:“自尋死路!”
唰!
空中刀光一閃,黑子手里的大刀發(fā)出低嘯,朝著江小魚的腦袋砍去。
江小魚看都沒看,單手迎了上去。
一把抓住刀刃。
叮的一聲脆響,白晃晃的鋼刀竟然被江小魚給折斷了!
嘶……
黑子臉色狂變,一個手猛地朝著江小魚的眼前一撒,一股白霧散開。
這是他平日里常用的暗器,白霧有極強的腐蝕性,只要一點粘在皮膚上,就會引起一大片的燙傷。
江小魚根本沒躲,那白霧灑出的瞬間,竟然全都撲在了黑子自己的臉上。
黑子發(fā)出一聲慘痛的吼叫,江小魚單手成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擰了起來,他淡淡的道:“你不是要殺我嗎?來???”
底下的眾人紛紛朝后面退去,剛才建立起來的一點自信瞬間土崩瓦解。
他們不自覺的朝著掌門靠去。
黑子滿臉已經(jīng)被他灑出的毒粉腐蝕的血肉模糊,江小魚捏著他的脖子,他使勁的在空中掙扎著。
“既然找死,我就送你一程!”
江小魚冷聲說完,手掌心突然竄出一股三昧真火,森白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黑子,黑子連一聲慘叫都沒發(fā)出來。
在眾人的見證下,從江小魚的手里突然就變成了一堆骨灰。
如果不是高高燃燒的火焰,他們死都不會相信,黑子就這么平白無故的死了。
看江小魚一瞬間就秒了黑子,終于有人支撐不住了。
嚇的兩腿發(fā)軟,跪地求饒:“上仙,饒命……”
江小魚看著下面有些呆滯的曉月,勾勾手指:“你,過來……”
曉月這時候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她怎么都想不通,江小魚是如何從天羅地網(wǎng)中逃生的。
她面色蒼白的應(yīng)了一聲,低著頭走了過來。
白龍派護(hù)法,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確定他不是在做夢。
這怎么可能?
他可是知道困靈陣的厲害,就算大羅金仙也無可奈何吧,江小魚為什么不受控制?
曉月低著頭站在了江小魚一側(cè),江小魚沒管他,從儲物戒中拿出鴕鳥蛋般大的晶核,舉在手里,那里放射出極強的妖力。
仿佛是感受到晶核的呼應(yīng),大殿酒池內(nèi)泡著的蛇,開始在里面翻騰,然后像打了激素一般,紛紛爬了來,朝著大廳這邊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