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傲姍竟咯咯咯笑出聲,“你不信我的話?”
霍澍拿過虞悅的手機,平靜對峙,“你不說我們直接去問徐智明,如果你不是虞悅的母親,想必他更清楚誰是虞悅的母親?!?br/>
他反其道而行,就是要試探虞傲姍。
“你們找到他了?”虞傲姍不信,她找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找到,他們怎么找到的?
霍澍也學(xué)她的樣子,“你不信我的話?”
既然對方不打算告訴他事情的真相,那他也沒必要對說謊的人全盤交代。
必勝的法則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虞傲姍漠然,“你不用拿這個套路我,他就是個慫貨,不會見你們的?!?br/>
霍澍不想和她廢話,掛斷后摟住虞悅,不說話。
他有些后悔了,帶她來這里。
原本以為徐家看到她會高興的,因為徐家沒有繼承人。
可是他們都不喜歡她。
他放在心上的小姑娘,為何要遭受如此對待。
司機將他們送在維多利亞酒店,霍澍將人抱下來。
虞悅,“我自己能走你干嘛?”
霍澍,“沒關(guān)系,小公主不需要走路?!?br/>
虞悅破涕為笑,“霍澍,你的情話說起來好像不要錢一樣?!?br/>
二人上樓。
霍澍看她心情好點兒,“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語言小天才。”
酒店是全香港最好的,是霍澍一早就定好的,他們不過拐彎兒去了徐家,結(jié)果不盡人意。
進(jìn)入房間,虞悅被放在沙發(fā)上,霍澍蹲在她身邊,“有沒有想吃的?”
虞悅到現(xiàn)在還沒吃早飯。
她搖頭,撐著腦袋,“沒胃口?!?br/>
被徐家人整吐了,聽了這么多故事,像是撲面而來的風(fēng)暴,哪里還有心情吃飯?
盡管她不吃,霍澍還是叫人送上來點,以防萬一。
虞悅好奇,“你說我母親究竟是誰?虞傲姍從來沒提過她有姐姐或者妹妹,如果有的話,這十幾年她又在哪里?”
霍澍坐在她身邊,“我讓謝易調(diào)查過,虞傲姍的消息就是你之前看的報紙,少之又少?!?br/>
就是不知道報紙上的是五年前的虞傲姍還是五年后的虞傲姍。
這個女人像是幽暗的海,要將所有人都吸進(jìn)去。
服務(wù)生推著小推車敲門,“霍先生您點的粥?!?br/>
霍澍說了謝謝,放在虞悅面前,“吃飽了才有力氣想?!?br/>
虞悅勉強喝了兩口。
她打開揉成一團(tuán)的紙,皺眉,“這是什么地方?”
一看就不在香港市中心。
霍澍,“是一座寺廟。”
虞悅,“他們家二公子去寺廟干嘛?看破紅塵出家了?”
不愧是父女連心,這都能猜到。
霍澍嗯了一聲。
虞悅放下勺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在暗中調(diào)查我?”
霍澍喝粥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本意是調(diào)查清楚后告訴你,結(jié)果事與愿違,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發(fā)生了?!?br/>
就比如,誰能想到那個一直照顧徐智明的保姆會給他們一個地址。
虞悅眼神微微瞇著,“還有什么隱瞞我?”
“關(guān)于你的身世我只知道這些?!逼渌母静椴怀鰜怼?br/>
虞悅看他一臉真誠,給予警告,“下不為例?!?br/>
霍澍會心一笑,“好?!?br/>
吃完飯,霍澍讓她再睡一會兒,醒來如果有時間就去一趟寺廟,沒時間就明天。
虞悅同意了。
突然去見自己的親生父親,她還有點兒緊張。
不知如何面對,不知該怎么說話,他是不是和徐家人一樣不待見自己?
虞悅望著天花板,“霍澍,你能陪陪我嗎?”
霍澍鉆進(jìn)被窩里和她一起午睡。
虞悅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
兒時模棱兩可的記憶,在夢里竟然一點點回籠。
五歲那年,她第一次見到虞傲姍,女人衣著華麗,蹲下來捏著她的臉,“你就是虞悅啊,長得真漂亮?!?br/>
小時候的虞悅很臭美,聽到別人夸她漂亮就覺得人家喜歡她。
可誰又知道那是虞傲姍裝給院長看的呢?
走出去孤兒院幾步,虞悅跟不上。
虞傲姍催她。
虞悅走不動,倔強地坐在椅子上。
虞傲姍過來抱起她,不經(jīng)意地嫌棄,“小孩子真麻煩。”
然后她們上了一艘船。
從榕城到香港的船。
輾轉(zhuǎn)反側(cè),她們到了那棟別墅前。
虞傲姍找徐智明,她說要不要這個女兒。
夢里虞悅見到了十年前的徐望,他面色難看,“你這個女人有完沒完?什么女兒?不知廉恥,你和智明沒結(jié)婚生孩子,你真是厚顏無恥。”
虞傲姍不要臉地說:“你兒子管不住下半身你還怪我了?”
可想而知,她們被趕了出來。
虞傲姍回頭看了一眼慢吞吞的虞悅,“我以為你有點兒用,結(jié)果沒用,人家看不上你。”
那天她被虞傲姍丟在了便利店,警察叔叔帶著她回去。
六歲那年,別的孩子都在上學(xué),她在校門口撿瓶子。
他們奚落她是沒人要的孩子,她據(jù)理力爭,我媽媽要我。
童言無忌的小孩兒做出鬼臉,“你媽媽不要你,她愛你的話不會打你的?!?br/>
他們的眼神好厲害,看到她身上的淤青。
虞悅躲在角落里哭,依舊是被警察叔叔送回家。
虞傲姍陰測測看著她,“你個臭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