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干嘛啊,這事不怪他,都怪那個該死的夏若雪?!蹦残拇蠛粜〗?,故作驚訝狀,作勢上前攔著婆婆。
“沒出息的東西!”陳夫人咬牙切齒,滿腔的怒火無處發(fā)泄。
陳慕白耷拉著腦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走吧,媽媽,有什么事,回去再說?!蹦残恼f著,向莫凡語遞了一個眼色。
莫凡語本來不想來,他看到陳慕白就覺得討厭,可姐姐說,他陪她來接陳慕白,會讓陳慕白以后對她態(tài)度變得好一點,為了姐姐,他才來的,卻看到這樣一幕,真是讓人覺得很無聊,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
看到姐姐遞過來的眼色,他也明白了,便攔住陳夫人:“阿姨,我們回去吧,事情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您消消氣。”
陳夫人余怒未消,聽到莫凡語的話,她便打量了一下他,連連嘆氣:“小語,你將來,一定會成大器的,別像他,在陰溝里翻了船,被一個爛女人險些坑死!”
莫凡語皺了皺眉頭,直到現(xiàn)在,她還這樣說若雪?他忍住內(nèi)心的不快,裝作沒聽見,攙扶著陳夫人向汽車的方向走去。
陳慕白也跟隨在他們的身后,跟莫凡心并肩走著。
“你的那個小情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狠呢,以后,我們就安安心心地在濱海市待著吧,千萬別來安城惹她?!蹦残耐诳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陳慕白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能夠出來的原因,他在心里暗暗發(fā)狠,夏若雪,我早晚有一天,要讓你連本帶利的都給我吐出來!咱們走著瞧!
林天逸終于弄清了陳夫人為什么會同意將這個項目轉(zhuǎn)讓給自己了,首先因為這個項目的周期比較長,需要墊資數(shù)額巨大,回報也慢,其次陳慕白所謂的十八億,他只掏了十億不到,其他的那些款項,是準(zhǔn)備融資和貸款弄來的,一直還欠著呢,現(xiàn)在他徹底放棄了這個項目,這個款項就要由自己來籌措了。
這時他明白了,他們雖然吃了點虧,其實是將這個包袱甩給了自己!
而對于莫凡心而言,她也是收獲頗豐的,因為莫鼎天投資給陳氏,雙方早有協(xié)議的,他投的這幾億元,如果陳慕白放棄了項目的話,就要原封不動地把錢退給莫家,也就是說,所有的損失都要由陳慕白自己來承擔(dān),如果他拿不出這么多錢的話,就以陳氏的其他資產(chǎn)來抵債。
這件事,導(dǎo)致陳氏的元氣大傷,雖然保住了面子,卻吃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啞巴虧。
*
安城新城的開發(fā)權(quán)悄悄易主了,與陳慕白高調(diào)拿地情況不同,一切似乎都是在悄悄進行的,但林天逸心里明白,更艱巨的任務(wù),還在后邊。
林家別墅的后花園里,若雪正拿著一個小噴壺,在給花澆水,耳邊傳來了林天逸的聲音:“若雪,你又出來給花澆水,我叫你在屋里好好休息的?!?br/>
若雪回過頭,看到他正快步走向自己,眼里帶著責(zé)備的神情。
“人家閑不住嘛,在屋里悶著,會把人悶壞的?!彼撊醯貭庌q著,臉上帶著歉意。
她的微笑化解了林天逸的不滿,他在若雪的身后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怎么還不見長大呢?”他的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小腹。
若雪聽了他的話,心頭滋味十分復(fù)雜,他明明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卻比自己更關(guān)心孩子的成長,她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這孩子的親生父親,知道了這孩子以后會管別人叫爸爸的時候,會是什么想法呢?也許這就是林天逸要達到的目的吧?
“若雪?”他沒有聽到她的回應(yīng),叫了她一聲。
“哦,天逸哥哥,安城新城那項目,怎么樣了?”若雪岔開了話題。
林天逸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松開了手:“沒什么,一切進展順利?!?br/>
他說的輕描淡寫,臨了,還補充了一句:“多謝你幫我拿下這個項目啊!”
若雪回過頭,注視著他的眼睛:“天逸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聽到若雪這么問,他笑笑,她果真是敏感的,自己的想法在她的面前藏不住什么的。
“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不算什么大問題?!绷痔煲萑耘f不想說。
“如果資金上有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我知道,前期陳慕白并沒有投入多少錢,他只投入了一個拿地的錢而已,所以莫凡心才能如此舍得地將這塊肥肉吐出來,對不對?”
若雪已經(jīng)洞悉了他心里的想法,她也聽到了一些可靠消息,所以才這么有把握地對他說。
“算是吧,不過,這都不算什么。”林天逸下午的時候,去拜會了一家商業(yè)銀行的老總,對方并不太愿意貸款給他開發(fā)這個項目,因為風(fēng)險比較大。
“莫凡心之所以能甘愿吃這個虧,是因為她要在陳家為自己博得更有利的地位?!比粞┛吹暮芮宄?,她這是一石二鳥的辦法,最終讓陳慕白乖乖地聽她擺弄。
林天逸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陳慕白可以去找那位信投梁總幫忙,我們也可以去試試。”若雪的話語里,充滿了希望,她相信,只要努力,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可我們根本不認識他啊,要不然,我想辦法創(chuàng)造一些機會,接近一下他試試吧?!绷痔煲萦X得她的想法不錯,但是實施起來,要有些困難,自己和梁津鴻非親非故,他又怎么會輕易地選擇來幫助自己呢?
“我去試試?!比粞┸S躍欲試。
“這怎么可以,你還有身孕呢!”林天逸嗔怪她異想天開,她現(xiàn)在是重點保護對象,怎么能讓她去為自己的生意奔波呢!
“我試試吧,等真的有可能的時候你再繼續(xù),不一定要出國的?!比粞┛吹剿荒樀呢?zé)備相,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認識他?”林天逸聽出了她話語里的意思,有些不確定,疑惑地問。
“這個……暫時保密?!比粞┕首魃衩氐卣f。
林天逸笑笑,不再去探究她的小秘密,而是接過了她手里的噴壺,開始給花澆水。
夏日的風(fēng)拂過花叢,卷起了陣陣芳香,若雪的心有些醉,如果自己的生活一直是這樣恬淡,那該多好!可惜,這只能是一廂情愿的美好想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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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照若琳交給她的那張名片上的聯(lián)系方式先給他發(fā)了一封郵件。讓她感覺有點意外的是,梁津鴻很快就回復(fù)了,似乎還對她表現(xiàn)出極大的興趣,這讓若雪倍加鼓舞。
她計算著時差,在梁津鴻上班的時候,給他打過去了電話。
電話那邊,一個很沉穩(wěn)的男聲:“您好。”
若雪壓抑著心里的激動和緊張,向他簡要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來你是夏叔叔的大女兒,可有人告訴過我,說夏叔叔的女兒和兒子都失蹤了?!绷航蝤櫽行┮苫?,很顯然,與其相信一個從未謀面人的的電話,倒不如相信熟人的話更靠譜。
“梁大哥,我現(xiàn)在有了身孕,不方便出國去拜會您,不過我會拿出證據(jù)讓您相信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比粞┻B忙辯解著。
“好吧,那我等著你的證據(jù)。”梁津鴻客套地說著,“對不起,我還有個會要開?!?br/>
“好的,不打擾您了。”若雪趕忙識趣地結(jié)束了談話。
掛斷電話,她陷入了沉思,雖然梁津鴻沒對她說,那個告訴他自己失蹤的人是誰,但她很容易就能猜到,那個人肯定就是陳慕白!一想到這個結(jié)論,她就十分氣惱,看來陳慕白是打算長期讓自己做他的地下情人,所以才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可惜他的算盤打的不怎么樣,這個局基本上讓他自己給布砸了!
林天逸從書房里走出來,看到若雪手中拿著手機在沉思,便輕聲問她:“怎么樣?”
“還可以,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我覺得,真的可以去試試?!比粞┑难凵裰谐錆M了期望。
“若雪,我們下月舉行婚禮怎么樣?”林天逸已經(jīng)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問她。
若雪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邊削邊說:“一切聽你的安排,不過,我不喜歡那種大排場的奢華婚禮,能簡最好?!?br/>
“那怎么行?”林天逸對她的答復(fù)十分不滿意。
“有什么不行的嘛,最好是誰也不告訴,旅行結(jié)婚?!比粞┑难劾飵е裤?,這是她曾經(jīng)的夢想,陽光,沙灘,二人世界,這樣的婚禮,質(zhì)樸又回歸自然,在她的眼里,是無比浪漫的。
說話間,她已經(jīng)削好了蘋果皮,將蘋果遞到了林天逸的面前。
他接過她手里的蘋果咬了一口,想了想,對她說:“這樣吧,我們只請一些親朋好友過來,熱鬧一下,怎么樣?”
若雪盡管心里仍舊不是十分愿意,但她知道這已經(jīng)是林天逸能接受的最低要求了,于是她也沒再多說什么,點頭同意了。
*
陳慕白自從灰溜溜地回到了濱海市,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每天在公司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陳夫人選擇了暫緩回國外,而是留在了濱海市,一方面為了照顧懷孕的莫凡心,另一方面就是為了督促陳慕白,防止他再一沖動,犯什么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