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瘋狂的在路上奔跑著,追著唐司琰的車,經過一個又一個的路口。
她不知道唐司琰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時候,可是她知道,也許,這是最后一次機會,這一次要是追不上,也許以后,她和唐司琰之間就真的完了。
只是,許久之后,寧曦已經完全看不見唐司琰的車了。
顧小北開著車,剛開始在看到車后奔跑的寧曦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他立即將車減速,準備詢問身后的唐總是不是停下車。
可哪知道唐司琰卻冷冷的開口,不許減速。
寧曦不知道唐思睿是從哪個角落跑出來的,他一把將奔跑的寧曦攔住,寧曦瘋狂的掙扎:“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唐司琰,我要和他解釋,我要去和他說……”
“停下,小曦……停下?!碧扑碱1е鴮庩兀?。
“你放開我,你別攔著我……我求你了,你讓我去找他?!边@一次,寧曦是真的絕望了,她哭喊著。
“你要去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危險?你瘋了嗎?唐司琰根本就不在乎你,你以為他看不到你在車后面追嗎?可他沒有停下,他沒有!你還不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的呀,我們之間有誤會,你放開我,我去和他解釋……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你明白嗎?我不能,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你放開我?!?br/>
“噓……小曦,停下來,別追了好不好?他不愛你,他從頭至尾愛的都不是你,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你還想騙自己騙到什么時候?現(xiàn)在的一切,不過是回到原本的軌道而已,那一切都是借口啊……”
“不是的!不是的!”寧曦拼命的搖著頭,否定著唐思睿說的話,可她心底知道,唐思睿說的,就是事實。
但是,那是寧曦死也不愿意接受的事實。
她根本不愿意承認,她的愛情,只是一場笑話,她的賭約,輸?shù)囊凰俊?br/>
寧曦哭著,最終倒在了唐思睿的懷里,唐思睿趕緊將寧曦抱著車,然后將車開去了醫(yī)院。
不遠處,唐司琰坐在車里冷冷的看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顧小北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唐總,夫人她……”
很明顯,寧曦是因為情緒太過悲傷,然后昏倒了。
唐司琰沒有回答顧小北的話,而是將車窗搖了起來,然后吩咐道:“走吧。”
寧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天已經大亮,熟悉的藥水味道充斥著寧曦的整個鼻腔。
唐思睿從門外推門進來,看到寧曦醒來,十分高興的將手里提著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后道:“你醒了?!闭f著便將寧曦扶著起來,繼續(xù)道:“來,吃點早餐。”
“為什么我會在醫(yī)院?”
“你昨天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然后暈倒了……所以,小曦,我又救了你一次?!?br/>
寧曦木然的點了點頭,然后道謝。
“我不要你謝我,小曦……”
寧曦不再說話,唐思睿見狀,將粥端在手里,開始一口口的喂寧曦,不過很顯然,寧曦并不打算配合,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胃口吃東西。
她將腦袋一偏,躲過了唐思睿喂過來的清粥。
“小曦……你懷孕了,兩個月的身孕。”
寧曦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著唐思睿,腦袋空白一片,她覺得要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這不過是唐思睿想哄騙自己吃東西的玩笑。
只不過,老天爺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在經過醫(yī)生說出來之后,寧曦感覺自己被隕石砸中了,她撫摸著自己平淡的小腹,她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小曦……你知道嗎?我原本并不想告訴你,因為我知道,這個孩子是你和唐司琰之間最重要的牽絆,我不想將你推倒唐司琰身邊,可是,很顯然,我更不想看著你難過?!?br/>
寧曦看著鏡子中蒼白的自己,道:“我以前也從來有想過,這個世界上,除了玉池,還有誰或者什么事情能讓我那么難過,可是唐思睿,你知道嗎?昨天,我是真的覺得我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br/>
“那么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你以為我會用這個孩子當做工具來挽回唐司琰嗎?”寧曦異常堅定的搖著頭:“不,我不會那么做,但是,我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想明白一件事。”
唐思睿問道:“什么事?”
“我之前一直執(zhí)著著玉池,不管任何事情,只要和玉池有沖突,在我的世界觀里都必須退讓,那天,唐司琰問我,我想要的是究竟是什么,其實我早就已經有答案了,可我卻一直不敢承認,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也許從很早開始,我要的,其實很早就已經擁有了?!?br/>
這話說的,讓唐思睿十分傷心。
他多想說,小曦……那你又知不知道,我要的,從我年少開始,便就只是一個你而已。
唐思睿將自己的雙拳緊緊的捏住,還是遲了嗎?
不,還有機會的,小曦……總有一天,你終將會只屬于我。
寧曦獨自一人在別墅等了將近七天,除了上班時間,她哪里都不去,終于在一個周末的下午,唐司琰回來了。
只是,他帶回來的,還有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簽了它吧,寧曦。”
寧曦被那紙合約刺的眼睛生疼,她道:“我等了你七天,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唐司琰依舊保持著他身上獨有的書卷氣息,只是,如今對于寧曦來說,那曾經讓她溫暖熟悉的氣息此刻卻是無比冷冽。
他點了點頭:“簽了她,寧曦?!?br/>
寧曦很想沖著唐司琰怒吼,是因為別的女人嗎?是因為你愛的女人回來了嗎?所以我這個替身就可以包袱款款的滾蛋了嗎?
你忘了嗎?我寧曦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寧曦悲哀的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敢說,她不敢將這些話全都吼出來,她承受不了那個后果。
見寧曦還是不動,唐司琰似乎耗盡了所有的耐心,他轉身離開,丟下一句:“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希望你能在協(xié)議書上簽字?!?br/>
只是,寧曦卻飛快的將離婚協(xié)議書撕了個粉碎,唐司琰回頭,看著滿天廢物的紙屑。
“我不簽,唐司琰……我不能簽,我要是簽了,我們之間,就是真的完了?!?br/>
“沒用的,寧曦,在你選擇玉池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不可能了?!?br/>
終究,唐司琰還是說出口了。
的確,就是因為玉池。
寧曦抬頭:“從一開始,玉池就橫在你我之間,玉池不是你可以拿來搪塞我的借口,唐司琰,我不會簽的,我絕對絕對不會簽字。”
“寧曦,即便你不簽字,我們之間也不可能了,好聚好散,不好嗎?”唐司琰笑了笑,繼續(xù)說道:“當然,夫妻一場,不論你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該給你的我唐司琰一分都不會少,只是,有些不該指望的,寧曦,還是不要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
寧曦退后一步:“我不簽,說什么也不簽,唐司琰,你一直都覺得我是因為玉池才來接近你,是!我不否認,當初最開始我的確是因為玉池,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不要玉池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當著話從寧曦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唐司琰不是不震驚的,只是,他表面上卻一絲一毫的驚訝,依舊滿臉冰涼。
最后,他才終于開口道:“寧曦,別這樣,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唐司琰,我們之間怎么就道事到如今這一步了?難道,這一路走來,你竟是連一點真心都沒有嗎?”
“寧曦,你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戲,如今曲終人散了,你何不把面具摘掉,瀟灑一點?!?br/>
“你終究還是認為我在演戲,那我這場戲演的還真是心力交瘁??!”寧曦自嘲的道。
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是什么?無非就是你一片癡心錯付,結果對方竟是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沒有。
然后,唐司琰將一個硬盤放在桌上,他看著痛苦的寧曦,說道:“寧曦,本來我不想將這個拿出來的,可是,你演的太辛苦了,而我也的確不想再看你演戲,所以,你看看這個吧,看完了之后,你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