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早就準備好了,在這里等著她呢!
許絨曉嘴唇扯了扯,語氣疏遠,“有什么就在這里說吧!”
荊楚看了看四周的人,雖然不是很多,但到底人多口雜。
可是許絨曉都不介意,他當然也就不需要考慮這么多了,“之前聽說你出國了,怎么又突然回來了?”
“想回來就回來了,有什么問題嗎?難道我回來,還要報你審批嗎?”許絨曉用陰陽怪調(diào)的語氣說道。
荊楚訕訕地笑了笑,想了想,還是別說廢話了,“那兩個孩子是……”
“反正不是你的,不要問了?!痹S絨曉很快就回答道。
每一句話都讓荊楚不知道怎么接下面一句,弄得他無比尷尬。
這時,電梯已經(jīng)到了這一層,里面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一些人,許絨曉進去,荊楚跟在她身后,還有兩個人也進來了,人不多,方便說話。
“你這次回來,應該是為了總裁吧!”荊楚站在許絨曉的斜后方,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許絨曉淡淡地回答了兩個字,就沒再說話了。
荊楚擰眉,他們的事情,他都非常清楚,倆人不僅就住在隔壁,歐梓謙為了許絨曉,還受了這么大的傷,難道還能說沒什么?
“他有些事情已經(jīng)不記得了,那他你有告訴他,以前的事情嗎?”荊楚問道。
他想知道,許絨曉在歐梓謙身邊,到底有沒有說些什么。
畢竟許紫煙可是直接跟歐梓謙說,她是他的正牌女友,不知道許絨曉對歐梓謙,是怎么介紹自己的。
“不,我什么都沒有說。”許絨曉回答道。
她從一開始,就一直都打算把歐梓謙當成陌生人看待,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歐梓謙對她這個陌生人,會這么感興趣,這么不肯放手。
一切事情的發(fā)展都超出了她的預想,她不想發(fā)生的事情,都發(fā)生了。
“我們就是以陌生人的身份相處,沒有人會告訴他,以前會發(fā)生過什么。”頓了頓,許絨曉又接著說道。
心里有一塊地方,有點疼,她面無表情,努力忽視。
荊楚在心中腹誹,這還叫陌生人?陌生人能到這種地步嗎?
這時,許絨曉忽然扭頭,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道:“看樣子你是什么都沒有告訴他了?!?br/>
面對她的目光,荊楚一怔,抿抿嘴,遲鈍了一下后,慢慢點頭。
他也沒有辦法,有好幾次看著歐梓謙痛苦的樣子,他都想脫口而出,告訴他了。
可是許家人和歐家人的聯(lián)合鎮(zhèn)壓,堅決不讓歐梓謙想起來過去發(fā)生的事情,他只是一個秘書而已,必須要唯命是從,當然不敢說出來。
許絨曉點點頭,“這樣很好,既然你都已經(jīng)選擇把過去的事情保密了,那就請你把它爛在肚子里,不要讓他懷疑,也不要告訴他任何事情?!?br/>
荊楚看著許絨曉的眼睛,冷冰冰的,臉色也是冰冷,心中不由得好奇,難道許絨曉真的一點都不傷心,一點都不想和歐梓謙舊情復燃嗎?
“其實有些事情,我們都阻止不了,也無法隱瞞,憑人的直覺和本能,他就會做出一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來?!鼻G楚忽然說道。
許絨曉微微顰眉,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看著他,示意他繼續(xù)說。
“這一次,總裁又為了你受傷了,我剛剛問了醫(yī)生,背后燒的那么嚴重……”荊楚慢慢說道。
許絨曉聽著他說的話,總覺得這句話里面有個地方有些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出是哪里不對。
這時候,電梯門正好開了,許絨曉扭頭,不再看荊楚,邁開腿往外面走去。
荊楚跟在身后,繼續(xù)說道:“就像五年前的時候,那次……”
他話剛說到一半,忽然就看見一個人影沖了過來。
許絨曉正聽著荊楚說話,對那道人影并沒有看見,只是感覺一陣風撲來,然后聽到一個人尖銳的憤怒的聲音正在叫她,“許絨曉!”
許絨曉抬頭,看著對面殺氣騰騰地沖過來的許紫煙。
許紫煙雙目猩紅,穿著高跟鞋噼里啪啦地踩在醫(yī)院光潔的地面上,臉上沒化妝,素面朝天的看起來也不錯。
果然是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皮膚狀態(tài)很好,穿著打扮也很吸引人的目光。
面對她,許絨曉永遠都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任由她怎么胡鬧,怎么撒野,許絨曉永遠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就好像臉上始終寫了幾個大字,“生人勿進?!?br/>
“你這個害人精,你又把梓謙怎么樣了?”許紫煙怒氣騰騰地走到許絨曉面前,沖著她大喊大叫。
許紫煙放在腿側(cè)的手擰成拳頭,抬起手正要打她一巴掌,可是許絨曉的目光比她的殺氣好像還要重。
就這樣被這個目光一看,許紫煙的動作就慢了幾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許絨曉已經(jīng)抓住了她的手。
許紫煙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控制住,然后臉上忽然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就因為她動作滿了半拍,許絨曉就抓住時機迅速在她臉上留下五個手指印。
“別再我面前大呼小叫的,雖然我不是你姐姐,但我年紀比你大,嘴里放尊重點,別讓人說你們許家沒家教,教出這種長舌婦來!”
許絨曉打了她一巴掌后,拍了拍手,好像很厭惡碰觸許紫煙一樣。
荊楚看到這一幕,完全驚呆了。
以前沒怎么見過倆人吵架的情況,今天見到,又讓他震驚了。
尤其是許絨曉說出來的話,讓人聽起來有種莫名其妙的爽快。
“許絨曉!”又被她打了一巴掌,許紫煙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鼓著腮幫子,氣憤地紅著眼睛瞪著許絨曉,恨不得沖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喊什么喊?”許絨曉凌厲的目光掃過去,讓許紫煙渾身一哆嗦。
“歐梓謙不是受傷了嗎?都是你害的!”許紫煙大聲說道。
她聽說歐梓謙受傷了,二話不說就跑到醫(yī)院里來了,結(jié)果沒想到又在這里看到了許絨曉,看到了這個讓人嫉妒討厭的女人。
“我沒有求他幫我,是他自己要來幫我的。”許絨曉冷冷說道。
荊楚聽到這話,愣了愣,不可思議地看著許絨曉的側(cè)臉,這話說的也太絕情了吧!
還好歐梓謙么在這里,還好他現(xiàn)在失憶了,不然聽到這話,估計得心痛死。
“你竟然敢這么說,還說不是害人精!”許紫煙震驚,許絨曉把歐梓謙的幫助不當一回事,毫不在乎,甚至是不屑一顧。
許絨曉嗤笑一聲,“就算是歐梓謙幫了我,那我欠的也是他的,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欠的又不是你的,你憑什么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許紫煙被她堵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嘴唇嚅動,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許絨曉臉色很冷,目光能殺人,許紫煙再次感覺到自己又要鎩羽而歸了。
“以后,別再沒事找事,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許絨曉慢悠悠地踱步,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用低沉陰冷的聲音說道。
許紫煙感覺自己渾身一激靈,再回頭看過去的時候,許絨曉已經(jīng)朝著門口走去了。
許紫煙憤怒,覺得自己剛剛被她說的連還嘴都不敢,很美面子,大聲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別得意太久了!”
許絨曉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頭也沒回地往醫(yī)院外面走去。
剛剛說完那些話的時候,她自己的心都好像受到了重創(chuàng)一樣。
其實歐梓謙做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快要感動死了,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冷言冷語。
可是她心里的感覺,卻不能說出來,只能說這些話來混淆視聽。
她心里的感情,就讓它爛在肚子里吧!
許紫煙一轉(zhuǎn)頭,就看見荊楚像一個木頭一樣站在那里,正在看著她。
“看什么看?”許紫煙憤怒地說道。
荊楚無語,搞不贏許絨曉,就想拿他開刀,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梓謙住幾層的哪個病房?”許紫煙沒好氣地問荊楚。
“七層,719號病房?!鼻G楚說道。
許紫煙放下捂著臉的手,臉上的手指印一下子就暴露在空氣中,正要往電梯里面走去,忽然又回過頭,看著荊楚。
“我告訴你,五年前的事情,不準告訴許絨曉,聽見了嗎?”許紫煙惡狠狠地瞪著荊楚。
荊楚并沒有因為她駭人的目光而覺得有任何的害怕,一句話都沒說。
許紫煙雙手抱著手臂,吁了幾口氣,“他父親也是這么個意思,你要是敢說出去,就不僅僅是丟工作這么簡單的后果了!”
荊楚眉心微微皺了皺,他當然知道,許紫煙不是再開玩笑。
荊楚沒說話,但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許紫煙低聲冷笑,白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上了電梯。
荊楚無奈地搖頭嘆息,就是過來看一眼歐梓謙,還看出這么多熱鬧。
他只好離開了公司,公司里面的事情還都等著他來解決呢!
許紫煙照著荊楚說的那個病房走去,果然看到歐梓謙正坐在床上,他穿著病服,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影響不了他眉宇間的英氣逼人。
許紫煙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歐梓謙正滿臉是笑,和旁邊的平平以及安安在說話。
許紫煙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來,她咬著唇看著歐梓謙。
“這么快就回來了?”歐梓謙沒想到是許紫煙,扭頭看過去。
對上許紫煙的目光,歐梓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變成面無表情,“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