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自己忽略她身上姒子特有的影子,玉銀帶著她直接回到了極南林海的墨宗,魔尊看到冰兒的時候怔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問玉銀,這么把她變成這幅模樣了。
本相由心生,玉銀沒有回答,他只是覺得,冰兒現(xiàn)在的容貌,更符合現(xiàn)在的她。
“借一步說話?!庇胥y看了一眼內(nèi)房,珠簾之后有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知道那是受了傷的姒子,“她還沒醒嗎?”
“這不關(guān)你的事?!蹦ё鹫f到這里顏色就一冷,姒子自從昏迷,就一直沒醒,她體內(nèi)沒有了魔元神和魔息,他根本就無從幫她。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而起,所以萬分抱歉,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這對你來說,肯定不是個好消息?!?br/>
魔尊背手而立,眼神好像一刻也離不開房內(nèi)的姒子。
“冰兒連上一世的記憶也失去了,簡而之,就是她現(xiàn)在是個完全沒有記憶的人。”
“那她就不是冰兒。”魔尊很清醒地說,她的靈魂是姒子反而二分之一,身體是瑤木,沒有了冰兒的記憶,她頂多算半個姒子,而不是冰兒。
“不,她對我來說現(xiàn)在更像冰兒,”玉銀淡然地否認(rèn)魔尊的話,然后繼續(xù)道,“沒有任何記憶,她也不會使用任何法術(shù),所以主仆契約一時還解不開,但我保證——”
“你無法保證什么,就像你之前保證能解除主仆契約,結(jié)果現(xiàn)在根本無法做到,所以,我不想再聽你廢話,姒子丫頭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蹦ё鹫f完便要離開,如果不能殺冰兒,那么唯一能解開主仆契約的辦法。就是讓姒子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結(jié)嬰,只要修為超過那個冰兒,她就能將再次反噬回去,或者直接接觸這可笑的契約。
她的姒子。為什么一定要和那個木頭冰兒連在一起。
“你能有什么辦法?她體質(zhì)特殊,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能有什么辦法?!庇胥y知道魔尊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畢竟除了那一種辦法,他也想不出還有別的什么辦法。
“你未免太自信了?!?br/>
魔尊說話就要走,玉銀很快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今天來,是想和你做個交易,你將魔界最接近仙術(shù)的法術(shù)交給我,我替你解除姒子身上的契約?!?br/>
魔尊聞嘴邊忽然勾起一絲冷笑:“原來她可以被你拿來當(dāng)做籌碼?!?br/>
玉銀怔了一下,忽然間心里極端地不是滋味。
“成交。只要你能讓姒子丫頭解除契約,我就傳授她法術(shù)?!?br/>
話落,魔尊率先進了房間,玉銀緊隨其后,當(dāng)玉銀再次清楚地看見沉睡的姒子時。剛才那種酸澀的滋味再次充斥整個心間。
床上躺著的姒子,臉色比起他上次見時更加蒼白了,魔元神在出體之前,一定還對她做了別的事,否則她不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蘇醒,玉銀忍不住看了在外面等候的冰兒一眼,心里五味雜陳。
現(xiàn)在的她??雌饋硎悄敲磫渭儫o害,真的無法想象,現(xiàn)在姒子之所以躺在這里,全是拜她所賜。
多么諷刺的感覺……
“別后悔,要讓她結(jié)嬰,會讓你耗損的修為不止一星半點。這可不是洗靈那么簡單?!?br/>
玉銀沒有回話,他還有選擇嗎?
當(dāng)然沒有,光是他潛意識里對姒子迷蒙的愛戀之感,就容不得他袖手旁觀。
魔尊這次沒有盯著他們,在玉銀將姒子扶起來之后。他便筑下了隔離天生異變的法術(shù),然后在隔離陣外觀望。
玉銀要將自己的真元之力直接引渡到姒子身上,這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但期間的消耗也非常巨大,魔尊為了能順利進行,特意請了藍(lán)洬來相助,藍(lán)洬也是罕見的異靈根,而且還是冰靈根,萬一玉銀后繼無力,他還能助一臂之力。
這次引渡靈氣一直持續(xù)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玉銀相當(dāng)于將自己的一個元嬰給了姒子,這一個多月,冰兒自然是坐不住的,魔尊也沒有什么心思去招待這位“故人”,所以只讓人帶著她在極南林海轉(zhuǎn)了一圈。
一個半月之后,姒子順利結(jié)嬰,而且是在完全無意識地況下結(jié)嬰,最關(guān)鍵的是,姒子結(jié)嬰之后還是沒有醒過來,這讓魔尊和玉銀都感覺到了慌亂。
玉銀經(jīng)過一個多月連續(xù)不斷地消耗,體力也已經(jīng)透支,而且他已經(jīng)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接下來,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藍(lán)洬在一邊旁觀著,心中隱隱有某種想法,但還不能證實,等玉銀離開以后,他才對魔尊道:“尊主,我在想,她是不是中了隱藏咒術(shù)?!?br/>
隱藏咒術(shù)!
魔尊被姒子這一提醒,心里立馬有了猜測,這種魔咒是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而且他只在上一世的時候教過冰兒,藍(lán)洬之所以知道,也是他有意傳授過,只可惜藍(lán)洬是靈體,不能使用這種符咒,如此看來,只有那個魔元神有做這種事的可能。
她迅速凝出指訣,用魔息將姒子身體內(nèi)的真元絲絲扣扣地查看了一遍,果然,在她丹田的底部,有一個透明的符影時不時地閃現(xiàn)出來。
“她怎會變得如此毒辣!”
藍(lán)洬輕笑一聲,帶著旁觀者特有的語氣說:“她不是毒辣,只是在身不由己的況下,不愿意做任何人的影子,當(dāng)初的姒子不也是這般嗎?”
魔尊不語,替姒子解開符咒,果然,不一會兒后姒子便慢慢轉(zhuǎn)醒,而且一醒來,她就感覺到了身體產(chǎn)生的變化。
“我怎么睡了一覺就結(jié)嬰了?誰干的?”
魔尊揉揉她的頭,相信她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判斷,便也不多做解釋,而是讓她趕緊化解自己身上的主仆契約。
又連續(xù)休養(yǎng)了幾個月之后,姒子和魔尊便離開了極南林海,以墨宗夫人的新身份回到了一趟穹廬山,當(dāng)初魔尊送去的那幾百箱聘禮,姒子一件都沒要,全部留給了大浪峰,而大浪峰又將其中的大部分充作穹廬山的共有資源,為此,同蒼真人對姒子夫婦倆人十分感謝。
嫁入墨宗不像嫁給家同門弟子,姒子如今可以算是穹廬山的人,又不算是穹廬山的人,所以她也沒有在穹廬山多留,將老朋友們都拜訪了一遍之后,姒子相繼又去了若水莊和白家,若水莊并沒有什么變化,但云浮世家卻像是又經(jīng)歷了一場巨變。
白靈兒的去世,讓云浮世家真正的后代只剩下了白錦,而易少陽為了保護白錦不受長芥和白七爺?shù)陌岛Γ荒苋掏醋屗恢涣粼诶ド絼ε?,白錦也知道父親一人在白家四處是敵人,曾勸他放棄白家這個早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爛攤子,但易少陽堅決不肯,無奈之下,白錦只好奮,希望學(xué)成歸家后助父親一臂之力。
姒子到昆山劍派見到白錦的時候,覺得這個少年比起以往更加深沉了,而當(dāng)姒子說要回極南林海的時候,白錦居然要求跟著一起去。
“極南林海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可要想清楚了?!辨ψ与x開穹廬山只帶了阿依一人,因為阿依是她的徒弟,她嫁到哪里,阿依自然也跟到哪里。
“我就是想通過歷練盡快成長起來,在昆山雖好,但日復(fù)一日平靜地修煉進步有限,我聽說極南林海是個神秘的地方,而且曾是一支魔族隱居之地,我想去那里歷練,姑姑就成全我吧?!卑族\說完就要跪下來。
姒子想到白靈兒臨終的遺,加上易少陽和魔尊的關(guān)系,最后還是同意了,一行四人便一起回了極南林海,結(jié)果在半路上還遇到了晁玉和離浩。
這對曾經(jīng)的師門對手,一個帶著痊愈后的晁金,另一個則帶著一雙孩子,兩人看見姒子的時候,皆是眼放精光,讓姒子忽然有了種極為不好的預(yù)感。
“太好了,總算趕上了?!眱扇水惪谕暤卣f。
姒子聞,感覺更不好了。
“上次晁金驅(qū)魔,多虧了姒子師妹的一番話,聽聞師妹日后便隨著墨宗主長留極南林海,正好晁金想靠自己的本事去那里歷練一番,我便來此,托姒子師妹照顧了?!?br/>
“妘兒和雋兒聽說姑姑嫁人了,非要吵著跟你去看看墨宗到底什么樣子,我拗不過他們,只好給帶來了,姒子妹妹,我這一雙孩兒,也托你照顧了?!?br/>
姒子:“……”
他們這些人當(dāng)墨宗和她那里是托兒所嗎?
“我——”
“麻煩師妹照顧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晁玉和離浩見姒子準(zhǔn)備拒絕,商量好似的一起開口,留下人就腳底抹油麻利地跑了。
阿依和白錦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筋。
“罷了,都是故人和故人之子,就當(dāng)是接他們過去玩一趟罷?!蹦ё鸬故呛芎谜f話,讓阿依和白錦各自帶著妘兒和雋兒御劍。
一行四人很快變成了一行七人,姒子很無語,但也無可奈何,這些人,擺明了就是想讓她傳授道法,的確都是故人之子,而且還當(dāng)了一聲姑姑,真是不教都說不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