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jiān)控錄像里可以看到,熱紗從林浚辰的房間離開以后乘電梯到了一樓,然后在酒店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好在出租車的車牌清晰可見,
電話打到出租車公司,叫來那輛出租車后,秦蘇涼讓那司機帶她去到了熱紗下車的地方。
然后就接到了保鏢組成員打來的電話,“秦小姐,我這邊截取到的畫面顯示,熱紗下車之后拐進了左手邊的第一條街,那條街上有攝像頭,但是卻沒有記錄到熱紗?!?br/>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攝像頭都被人動了手腳,抹掉了熱紗從那邊經(jīng)過的畫面?”
“是的?!?br/>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秦蘇涼沿著熱紗消失的那條街走,抬頭看街面上的探頭,的確都在正常工作。
在出租車上的時候,秦蘇涼也問了那位出租車司機。他說熱紗從上車到下車,只開口說了一句話,就是交代目的地。
既然她沒有跟任何人聯(lián)系,就沒人會幫她把她的蹤跡抹掉。
而且載著熱紗的那輛出租車,沿路都有留下蹤跡,直到這個街口,她才失去了蹤跡。
為什么就只在這條街?
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算讓保鏢組在整個流離島發(fā)起監(jiān)控搜尋,也未必能找得到熱紗。
因為有兩種可能性,眼下不得不面對。
首先是熱紗有意要躲起來,但這是相對來說比較樂觀的情況,怕就怕她已經(jīng)掉進危險里,尤其是落入了巴塞木的手里,兇多吉少。
折回酒店的路上,秦蘇涼拿出手機,將拷貝進手機里的視頻再仔細看一遍。
因為她的心里還存在那個困惑。
那就是,為什么熱紗要離開絕對安全的地方?她對自己處境再清楚不過,為什么她還要離開?
隱隱有一個直覺,在無形中驅使著秦蘇涼。
一直到時間在早上五點二十七分,她看見了阿敏進了林浚辰的那個套間。
她將熱紗安置在林浚辰的套間之后,林浚辰便另外開了一間房住,房卡交到了高婉茹和阿敏的手里,方便他們她們照顧熱紗。
但這些天,但凡她去看熱紗,房間里就只有高婉茹一個人,阿敏從來都不在。
她當時還對高婉茹說,“高醫(yī)生,你一個人這樣沒日沒夜的照顧實在太累了,要不我來替你一晚上?”
“不用!”高婉茹是一臉寵溺的看著熱紗,即使疲累也面帶笑容,“秦小姐,其實我一點也不覺得累,這幾天,是我這么多年來最輕松的時刻?!?br/>
“終于找到了你妹妹的孩子,所以松了一口氣,是嗎?”
“是啊?!备咄袢阌芍缘狞c頭,緩緩道,“為了替我妹妹沉冤昭雪,為了找到她生下的孩子,我犧牲了我的家庭,害得阿敏她受到傷害……我就想,要是這輩子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我肯定死不瞑目?!?br/>
邊說著,她在床邊坐下,捧著熱紗的手,不禁就落起淚來。
“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終于找到這個孩子了,本以為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墒强吹剿郎喩矶际莻犇阏f她被自己的生父那樣殘忍的對待,我就恨,我恨不得活剮了那個巴塞木,替她們娘倆出口惡氣。”
“我知道你恨巴塞木,熱紗也恨他……。”
秦蘇涼這次來,就是為了跟高婉茹商量的。
“我和林少也聊過了,先不提巴塞木有權有勢,但實在是因為巴塞木連著阿曼丹王子,而阿曼丹王子連著爵少,這其中的利益牽扯過于復雜,不能因為我們個人的事情而將它打破……”
“我明白的,秦小姐,我明白的。爵少為我和阿敏提供了容身之所,我們也不能忘恩負義?!?br/>
高婉茹連連說自己明白,也有自己的理解,但是秦蘇涼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再多說幾句。
她上前,在高婉茹面前蹲下身來,去尋她的目光。
“高醫(yī)生,在我看來,沒有什么比你們一家三口好好活著更重要?,F(xiàn)在你找到了熱紗,也是時候為阿敏考慮考慮,她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大概和她到現(xiàn)在還是提心吊膽、沒有安全感有關?!?br/>
“秦小姐,你說得沒錯?,F(xiàn)在我們一家有三口了,不僅僅只有我和阿敏,還有熱紗……為了阿敏,也為了熱紗,我要保護好她們兩個,不能再讓她們受到傷害了?!?br/>
都說,女人本弱,為母則剛。
就見高婉茹擦干了眼淚,眼眶的濕潤里折射出堅毅的光芒。
但轉而,她油迷茫了,問秦蘇涼,“可是秦小姐,巴塞木自從知道我在調查我妹妹的事情之后,就不斷的派殺手來,上次要不是霍醫(yī)生,只怕我們母女已經(jīng)死了。我要怎么樣,才能從巴塞木的手里保護住我這兩個孩子?”
“我會想辦法讓巴塞木罷手的,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頭緒。實在不行,我就去求韓西爵,去求阿曼丹王子,相信憑他們的實力,巴塞木不會不給他們面子的。”
“那我……”說著,高婉茹起身,沖秦蘇涼九十度的大鞠躬,“我就自私自利的將我們一家三口的命,拜托給秦小姐,請秦小姐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們。”
秦蘇涼忙也起身,上前去扶高婉茹。
“你現(xiàn)在也霍醫(yī)生醫(yī)療團隊的醫(yī)院,隸屬于韓氏集團,是韓西爵的部下,就算我不管,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了,謝謝秦小姐?!?br/>
高婉茹直起身來,突然一個踉蹌,要不是秦蘇涼剛好扶著她,只怕她就直接倒地上了。
“高醫(yī)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秦小姐,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連著兩天沒合眼,怎么可能沒事%3F”
秦蘇涼扶高婉茹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倒了杯溫水過來讓她喝下,“喝完這杯水,我就送你回房睡覺。要是你覺得我照顧不好熱紗啊,可以讓阿敏來幫你守著?!?br/>
“阿敏的第二人格出現(xiàn)的越來越頻繁了,對熱紗充滿了敵意,絕對不能讓她來?!?br/>
高婉茹放下水杯,視線又牢牢黏在了熱紗的身上。
她對秦蘇涼說,“這孩子,我找了她那么多年都沒找到,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很沒有實感,害怕離開這個房間再進來她就不見了?!?br/>
這種心情,秦蘇涼能理解。
失而復得是喜悅,但得到后又再失去,便是雙重打擊。
“那這樣,你就在熱紗旁邊睡下,反正床大。而我呢,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情,就在這個房間里看看漫畫,順便替你看著熱紗,你看行不行?”
“秦小姐……”
“就別拒絕了,我扶你去床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