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是不是太殘忍了...寫到后幾句好心疼~~)
砰地一聲,夏燹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扔到了冷硬的地面上,現(xiàn)在他的小身板幾乎經(jīng)不住這一下,差點昏厥過去。
“大人,果然如您所料,小人方出山門,便見到了這個小崽子,是以立刻將他拿來了?!?br/>
將夏燹提進來的大漢滿臉諂媚地對著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人影說話,而忍痛睜開眼,夏燹借著周圍影影綽綽的光線總算看清楚了目前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黑色的玄武巖地磚平整光滑,顯然出自巧匠之手,但最讓夏燹吃驚的是自己身邊不遠處墻壁上的一個龍形燭臺,一條栩栩如生的黑龍口銜蠟燭,張牙舞爪之間似乎在仰吞燭光,逼真之余更顯得此處非比尋常。
這里顯然是天朝古代,而對于天朝而言,龍是一種極其尊貴的象征,能使用的自古以來就只有帝皇之家。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徐琰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夏燹,他不比尋常的普通軍士,見多識廣且個性精明無比,在夏燹映入他眼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很可能遇到了異人子弟。
首先,是夏燹光滑的皮膚和面孔,雙手更是白皙細嫩,連絲毫的繭子或皺紋都沒有,這意味著的是從小就沒有過絲毫的體力勞動,并且需要精米細糧才能保證如此。而夏燹身上的衣料,徐琰一眼之下竟然辨認不出,看似粗糙的藍色布料既非蠶絲,亦非麻布,但是看起來卻異常結(jié)實,絕非是一般的世家所能擁有的。
所以,這就顯得十分詭異,為什么這樣子的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幼童,會出現(xiàn)在這群山環(huán)繞的太行山深處,不要說山門外的機關(guān)密林,單單是外圍的野獸,就足以讓他止步。
“小娃,你是何人?為何要我大秦天門附近徘徊?”
考慮了一下,徐琰還是決定問清楚,這位大方士微微俯下身按住夏燹的肩膀,看似和善地開口詢問,身為一個掌握著大量詭異術(shù)法的大方士,他并不會輕視這樣子的一個看似普通的幼童。
“呃...你好,我叫夏燹,至于為什么到這里來...”
看著眼前的鐵面具人,夏燹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他隱約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恐怕此刻處境不妙,對于天朝而言,古代的龍固然是尊貴和王權(quán)的象征,但實際也象征著不可冒犯褻瀆的威嚴,若這里真的是某個皇帝的行宮或者密室,自己掉到這里來真是自尋死路。而且,原因自己要怎么說?說自己穿越了?
“夏燹?夏日兵災(zāi)之火?這個名字殺氣如此濃厚。算了,說吧,為什么到這里?”
徐琰微微挑眉,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夏燹體內(nèi)的血氣雖然旺盛,但是也只是一般少年的程度,遠遠不及武將或刺客的血氣旺盛程度,也就是說可以斷定夏燹并沒有正面搏殺的能力。
“這個...說出來恐怕你不信...我其實是一千多年后的人,在這片山上旅游,不小心碰到了一個龍形雕塑,醒過來就在門外邊,然后就被那個兄貴提進來了?!?br/>
夏燹連比劃帶解釋地把自己的話說完,但是連他自己都感覺相當之扯淡,穿越這種事連他都不相信,眼前這個一千多年前的古董會信嗎?
徐琰微微瞇眼,方士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夏燹道:“你說你是一千年后的人,那么,你如何證明?”
“這...對了!你看看這兩個!”
夏燹急的頭上直冒汗,但是就在這時他突然響了起來,之前為了在野外燒烤,所以他身上正好帶著一個玉米棒子和一個番薯,當下連忙將背上的背包拉開,還好,剛才那個大漢應(yīng)該是急于拿夏燹交差,所以沒來得及搜索他身上的背包。
徐琰冷眼旁觀,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慢慢變化,從驚疑、不可置信到變得欣喜若狂。
“你瞧,這個是番薯,要等到明代萬歷年間才會從菲律賓傳入中國,哦,你不知道菲律賓在哪吧?就在南海那邊。還有這個,這是玉米,原本生長在美洲,幾乎是世界的另外一邊?!?br/>
急于證實自己話語的說服力,夏燹忙不迭地向眼前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反派boss的面具男解釋,而他拿出來的番薯和玉米也讓徐琰微微瞇眼,他知道自己從未見過眼前的這兩種作物,身為需要辨識全部草藥用以煉丹的方士,他自認自己的見識不會弱于任何人,既然自己認不出來,那么就可以斷定這兩種果然是不存在于中國的作物,那么,也就是說...
“就是你了!”
徐琰的呼吸變得粗重可怖,心中那奔涌的巨大狂喜幾乎要將他擊倒,看著明顯不知所措的夏燹,大方士彎下腰,布滿血絲的雙眼也流露著狂熱無比的光芒:“你可知?我在二十年前,便占卜過這煉龍之事!卦象顯示乃是有天外貴人相助??!如今!在我欲行煉龍之事前夕,一名童男意外暴斃,之后你便憑空出現(xiàn)在山門之外!!這不是天意是什么?!!”
一把抓住夏燹面前的背包丟到一邊,徐琰揪住夏燹的衣領(lǐng)將他整個人提起,幾乎面對面地低吼:“是你了?。【褪悄懔耍?!來自未來也好!過去也罷!!你注定就是大秦的第四代皇帝??!注定就是我徐琰所煉制的蝎龍??!”
“冷靜點!你要干什么?”
被提在半空中的夏燹惱怒地踢騰著手腳,但是徐琰身為自小就練氣鍛體的方士,根本不是現(xiàn)在他的小身板所能撼動的。
“我要干什么?哈哈哈哈哈!我要把你煉制成天下獨一無二的蝎龍??!讓你將漢帝的江山全部吞下去!之后再東渡扶桑!將徐福那老賊的后代全部殺光殺盡為止!!”
癲狂地大笑著,徐琰提著夏燹大步走向丹房當中,他已經(jīng)決定了,夏燹就是唯一的天命之人,那么其余的童男便是養(yǎng)料!
夏燹很想逃走,但是徐琰卻牢牢地抓著他,這個明顯已經(jīng)半瘋的方士一路沿著一條長長的階梯走向山室深處,周圍的環(huán)境迅速改變,空氣的溫度也逐漸變得濕熱,甚至還是不斷聽到類似于生物低吼的聲音,這是地脈運行的聲音,也就是熔巖流動的聲音!
這他娘!太行山難道還是一座火山?
夏燹驚得渾身發(fā)冷,后世的環(huán)境報告上根本沒有這一條?。‰y道說,在這個時代,太行山其實深處還存在著熔巖池?
隨著徐琰走出這條長長的甬道,夏燹頓時感到眼前一亮,觸目所及是一片被掏空的地下山體,大大小小數(shù)百個熔巖池構(gòu)成了這里的光源,而一個黑色的銅鼎就蹲在一個最大的紅色熔巖池上方,黑色的龍形雕塑張牙舞爪地遍布鼎身,九顆不同的龍形獸頭環(huán)繞鼎蓋,皆是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鼎蓋,仿佛是要吞噬鼎內(nèi)之物。
“龍有九子!霸下(龜)、嘲風(鷹)、蒲牢(馬)、狴犴(獅子)、饕餮(虎)、鰲魚(鱷魚)、睚眥(豹)、囚牛(牛)、辟邪(貂)??!這煉龍鼎集齊它們的精血!由地心神火鍛熔煉制!加上我按照煉龍圖譜上特制的仙藥粉末!凡人入其中則皮骨皆融!然若有龍種入內(nèi),就可獲得洗髓伐毛之功效!夏燹!現(xiàn)在,它是你的了!”
完全不顧夏燹已經(jīng)變得慘白的臉色,瘋狂大笑的徐琰信手一揮,銳利的指甲猶如剃刀,將他身上的衣物切割剝落,繼而將被除去全身衣物的夏燹扔進了這口銅鼎!
“放我出去!你這個瘋子!他娘的這是在做血煮人肉??!迷信會害死人的!!”
跌進銅鼎的夏燹第一時間就感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悶熱,大鼎的內(nèi)部足有兩米高三米寬方圓,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小孔遍布鼎身內(nèi)部,構(gòu)成了復(fù)雜聯(lián)通的管道,這是一個精密而殘忍的器具,而鼎下永不熄滅的巖漿地火,為它提供了近乎取之不竭的熱能??!
“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太久了!夏燹,你既然被上天送到這里來,說明你就是天命之人!無需在再掙扎了!接受這一切吧!”
再度冷靜下來的徐琰就像是化身成為了一臺機器,殘忍的回答同時狠狠拉動了一邊的一個機關(guān)連桿,而隨后,隆隆的機械響聲在這片空曠的地下石室中響起,仿佛是一頭被困囚了不知多少年的巨龍怒吼著睜開了雙目!
夏燹驚愕地看著自己頭頂?shù)亩ιw,那九顆青銅所制的獸頭仿佛同時活了過來,它們的大口在機關(guān)的作用下順序不同的張開,而九股殷紅可怖的血流則是從它們口中流出,繼而沿著煉龍鼎內(nèi)部特殊的螺紋結(jié)構(gòu)一股股地融合在了一起,最終匯聚向鼎底部的夏燹!
“放我出去!**的搞錯了?。 ?br/>
拼命抓住鼎壁,夏燹咆哮著試圖爬出這個銅鼎,然而,光滑的鼎壁,卻讓他的掙扎一次次地化為徒勞,而流入煉龍鼎內(nèi)部的血液也越來越多,紅中透黑的血液漫過鼎底,繼而向上彌漫,逐漸淹沒夏燹的小腿,攀升至夏燹的腰身,繼而持續(xù)向上,直到將他的頭頂也蓋住,只剩下夏燹徒勞舉起的手臂在這片血海的上方不斷抓握,試圖抓住什么,可以將自己帶出這片地獄...
一次、兩次...在不知幾次后,那只伸出血海表面的手臂終于無力地一軟,繼而噗通一聲完全落入了血海之中。而與此同時,煉龍鼎那厚重巨大的鼎蓋,也轟然落下!將整個銅鼎完全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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