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樁親事變成了驚嚇,好在最后峰回路轉(zhuǎn),老頭子才沒當(dāng)場發(fā)飆收拾李牧。
即使這樣,回村之后,老頭子也愣是足足一小時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爸,我這也是有苦衷的?!崩钅劣行慕忉?,卻無從開口,撓著頭苦惱萬分。
總不能說自己體質(zhì)特殊,現(xiàn)在全天下所有嗅覺靈敏些的動物,都對自己虎視眈眈,準(zhǔn)備隨時撲上來咬一口修煉成妖吧?
父親不得把他捆上,往精神病院送才怪。
好不容易拖到父母上地里干活,李牧后腳上了山,這回他手里多出許多東西,譬如香燭,以及一個平時用來祭拜祖宗靈位的小香爐和一些水果。
“持戒弟子李牧恭請鎮(zhèn)天印法駕~”
恭敬的行禮后,李牧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鎮(zhèn)天印似乎一早就在等他,聞言以神魂意念溝通道,“靈液乃天地鐘靈,常人吃了可生白骨,避災(zāi)禍;妖獸吃了,可開靈慧識海?!?br/>
李牧一驚,“那豈不是父母將來服用靈液,也會被盯上?”
“常人肉體凡胎,不聚則散,服用靈液一日之內(nèi),無法吸收的靈氣便會消散一空,自無災(zāi)禍;而你卻不同,修道之士,每一滴血液之中,都蘊(yùn)含靈氣,妖獸聰慧機(jī)敏之輩,自然會盯上你。不過你也無需擔(dān)心,我自當(dāng)護(hù)你周全,只要不離開此山方圓三里便無事。”
“方圓三里,不正好是村子的范圍嗎?”
李牧松了口氣,接著又苦惱道,“那豈不是日后都只能在這片活動了?”
“并非如此?!?br/>
鎮(zhèn)天印道,“若有供奉香火不斷,則我鎮(zhèn)守庇護(hù)之地自然擴(kuò)大;再者你之修為,日漸深厚,屆時天下之大,盡可去得?!?br/>
“那就好?!崩钅了朴兴?。
“牧哥,你真在這啊?”
和鎮(zhèn)天印正神魂溝通交流著呢,耳邊傳來一個稚嫩驚喜的聲音。
回頭一看,樂了,“小胖墩,你怎么回來了?!?br/>
來的是他堂弟李孝堂,在鎮(zhèn)上中學(xué)讀高二,17歲,體重卻足足是年齡的十倍。
“聽說你在家我就回來了?!?br/>
李孝堂一雙藏在肉里幾乎不可見的小眼睛四處亂瞄,“哥,你在這做什么呢?”
李牧道,“無聊,在這坐坐?!?br/>
小胖墩一指地上放好的香燭果盤,“嘿嘿~別騙我,你肯定在這沒干好事。”
“真沒干什么?!?br/>
李牧隨意敷衍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沖小胖墩一招手,“你來的正好,快過來?!?br/>
小胖墩一臉警惕,“做什么?”
“過來,給它上柱香!”
小胖墩搖頭,“別逗了,這不就一塊無字石碑么,給它上香干嘛?”
“我的話你都敢不聽了是吧?”李牧一瞪眼,可小胖墩明顯不怕。
沒轍,只能掏出一張二十的鈔票在胖墩面前晃了晃,誘惑道,“給你錢,不白干?!?br/>
“才20???”小胖墩頭搖的撥浪鼓一樣,“起碼一百?!?br/>
“反了你了?!?br/>
李牧只能又從錢包里掏出張五十的,“就70,愛要不要?!?br/>
小胖墩一把奪過,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那敢情好?!?br/>
上來取了支香點燃隨意往香爐里一插,回頭道,“就這樣行了唄?”
李牧癟癟嘴,“毫無誠意,你可是收了我的錢的,好歹磕幾個頭吧?!?br/>
“你早說這錢我不要了?!?br/>
“那你還我?!?br/>
“別~我磕還不行么?”
小胖墩嘀嘀咕咕的,估計沒說什么好話,李牧也不在意。
可讓他感到詫異的事,鎮(zhèn)天印對此卻毫無反應(yīng),似乎對這供奉香火瞧不上眼。
正疑惑呢,鎮(zhèn)天印道,“毫無誠意的香火無法被吸收,只有經(jīng)過你親自引導(dǎo)的供奉方可?!?br/>
“這么麻煩?”李牧呆了,拖著下巴考慮一周,一拍額頭,有了。
就沖小胖墩一陣嘀嘀咕咕,李孝堂聽完連連搖頭,“我可是學(xué)生,怎么能干這事呢?傳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李牧嘿嘿笑道,“拉來一個人,分你100塊,干不干?”
“真的?”李孝堂臉色瞬間一變,使勁搓著手,“這可是你說的,別后悔!”
……
寧靜的白云村,因為李牧歸來而暫時喧囂熱鬧,緊接著,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傳揚(yáng)開來~
“哎~你聽說了嗎?唯耀家孩子,瘋了。”
“真的假的?”
“騙你干什么,真瘋了!聽說班也不去上了,在家搗鼓什么特色旅游,弄養(yǎng)殖種植,還從外面喊了建筑隊進(jìn)來翻修那破道觀呢?!?br/>
“我也聽說了,還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xué)生呢!不過腦子明顯有問題,昨天還上我家唆使著我們當(dāng)家的去山上燒香,這不扯淡么,那破道觀早幾十年就沒人去了?!?br/>
“可惜哦,這么俊俏的孩子,十里八鄉(xiāng)頭一個,好端端的瘋了?!?br/>
“誰說不是呢,他還沒娶媳婦吧?真瘋了,唯耀家不是絕后了嗎?”
扛著鋤頭下工的父親正巧路過,聽到這些氣的臉色煞白,心想不能這么放任下去了,回頭非得把那不務(wù)正業(yè)的兔崽子攆回鵬城去上班去不可,打斷腿也得攆。
“抬高點,往左邊移一點,對~就這個位置,弄穩(wěn)了可別掉下來。”
李牧這會正在山上指揮裝修隊施工呢,這深山里,裝修隊可不好找,為這個,他花了足足三萬多塊才找來人,買足了材料。
本來是可以找村里人幫忙的,可一聽說是翻新道觀,準(zhǔn)備當(dāng)神棍,大伙就不樂意了,再怎樣,也不能將李牧往火坑里推吧,沒數(shù)落他幾句就是好的了。
“電線連好了嗎?開燈看看效果。”
在觀前一塊石板上站好,燈光照過來,效果還不錯。
旁邊建筑隊的包工頭看著直皺眉頭,沖身邊工人道,“看見沒,這要是我家孩子敢這么干,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br/>
“就是,這敗家也不能這么敗啊,這深山老林里修繕道觀,誰來啊,這不坑爹嗎?”
工人深以為然點頭,“我看就是腦子壞掉了,還不輕?!?br/>
“不過誰在乎,反正又不是我家孩子,有錢賺就行了。”包工頭癟癟嘴,指揮工人清理四周的碎石堆去了。
其實工程挺簡單,這廢棄的道觀主體建筑還在,就是破舊了點,七八個工人干了三天,無非修繕了一下破損的屋頂墻壁,整理了一下觀前平地,除草后鋪上地板磚。
再按照李牧的吩咐拉來電線,裝了點特殊效果的燈具而已。
道觀內(nèi)的陳設(shè)更加簡單,不知在哪淘來一個二手貨神像擺上,工作就算做完了。
看著裝飾一新的道觀,李牧滿意的點點頭。
正好小胖墩擰著包裹上山,看見了張大嘴道,“這道觀就算修好了?”
“恩~”李牧點頭,“對了,讓你取的快遞呢?”
小胖墩邀功道,“這呢,累死我了,跑了十幾里山路才從市里給你弄回來?!?br/>
“好,裝備也到了,現(xiàn)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李牧望著山腳,滿懷深意的說了句,又拍著小胖墩肩膀沉聲道,“現(xiàn)在,讓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奇跡吧!”
小胖墩白了他一眼,覺得十分不靠譜,喃喃道,“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