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截然不同的路子,想要融合,難如登天。
這也是為何從古自今,神級高手無數(shù),卻始終只有一個佛魔族的原因。
連諸神都無法做到的事,他一個瑯云臺,不過是偷學(xué)了邪功的佛修罷了,又怎么可能成功。
此時就看他雙眼通紅,已然被邪力入侵了神志,開始被殺戮的欲望所支配。
“殺!”
隨著時間的推移瑯云臺的喉嚨中,發(fā)出陣陣低沉的嘶吼,猶如野獸一般。
雙眼之中的神采,也開始渙散起來。
“是時候了!”江寒見狀,心中一動,知道他等待的時機已經(jīng)到來。
下一刻,虎軀一震,那纏繞在江寒身上的火焰,一瞬間就被直接振飛出去。
火焰四處飛濺,沾到的樹木,草,石,立刻劇烈的燃燒起來。
幾個呼吸間,便已經(jīng)引發(fā)了一場大火。
“必須速戰(zhàn)速決了!”看到漸漸升起的濃煙,江寒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下一刻手中三生樹一抖,猛的朝著瑯云臺拍了過去。
江寒這一下,再非試探,而是全力出手。
聲勢比起剛剛來,可謂是有著天差地別。
可惜郎云天的神念已經(jīng)被邪力控制,變成了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害怕。
看到江寒的攻擊,反倒是興奮的分出吼叫,也朝著江寒撲了過來。
不過他雖然意識模糊,但是戰(zhàn)斗的本能卻還在。
在撲出的一瞬間,他身上的紫金袈裟忽然飛出,迎風(fēng)就長,剎那之間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絲牢籠一樣的東西,把江寒包裹其中。
與此同時在他的手心,多出了一截半尺來,雙頭尖刃的牙白色降魔杵。
這降魔杵看著小巧,猶如玩具一般,可一經(jīng)拿出來,無邊的威壓便撲扇開來。
“嗯!”這種壓力,和江寒之前從瑯云臺身上感受到的壓力,不無二樣。
不用說,這根小巧的降魔杵,應(yīng)該就是瑯云臺最后的手段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江寒也顧不得多想起來,手中三生樹連續(xù)刷動,魔力噴涌而出,當即把朝著他包裹而來的紫金袈裟,吹的的東倒西歪,難以形成戰(zhàn)力。
“魔神震!”與此同時,江寒的攻擊,也終于施展出來。
在他手中三生樹的一刷之下,空間層層疊動,扭曲,擠壓時所產(chǎn)生的力量,把周圍的一切都震成了齏粉。
紫金袈裟被包裹其中,頓時發(fā)出陣陣讓人牙酸的聲響。
其中隱約可以聽到一陣刺耳的慘叫,再看那袈裟上面,竟然是滲出了一縷縷的鮮血,好似這袈裟,根本就是活物一般。
“嘭!”忽然,紫金袈裟發(fā)出一聲炸響,上面的條條金絲全部都被崩飛出去。
鑲嵌其中的美玉,寶石也紛紛散落一地。
再看那紫金袈裟,赫然變成了一件寬大的血紅色長袍。
這長袍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來路,上面血霧繚繞,讓人看上一眼,仿佛就要被拖入血池地獄一般。
“果然是個邪僧,這根本不是什么袈裟,而是一件妖邪的法寶??催@法寶上附著的血氣,怨念,恐怕至少祭練了數(shù)萬生靈的精血!”
江寒眉頭一皺,對于瑯云臺的殺意,便又深刻了幾分。
這種人根本沒有救贖的可能,如果讓他就此離去,恐怕位了療傷,他又要屠戮不少人命。
不過殺了他,也不現(xiàn)實。
江寒前面之所以跟他繞來繞去,逼迫他拿出手段,卻又始終始終不對他下殺手,就是為了慢慢消耗他的力量,最終將他拿下。
現(xiàn)在時機終于成熟,江寒自然是要先將之控制起來,回頭再讓黑龍將他煉制成傀儡來的更為妥當。
“吱吱吱!”血色長袍,不停的發(fā)出怪叫,似乎其中的生靈,正在不甘的嘶吼。
下一刻,長袍一抖,就套在了瑯云臺的身上。
頓時瑯云臺的頭頂,一縷縷紅色氣息飄散出來,就好像是發(fā)絲一般。
一個禿頭和尚,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滿頭紅發(fā)的邪魔。
“你,該死!”原本瑯云臺的聲音溫和,讓人聽了,感覺還是頗為舒服的。
現(xiàn)在卻是變得尖銳,古怪起來,聲音中甚至有了一絲絲的回響。
好像根本就不是朗云在說話,而是有人操控了瑯云臺的身體,讓瑯云臺發(fā)出的聲音。
“原來如此!”江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根本就不是瑯云臺,恐怕真正的瑯云臺的甚至,早已經(jīng)被你吞噬,是你占據(jù)了瑯云臺的身體!”
“桀桀!”瑯云臺怪笑回應(yīng):“不過你的身體,似乎更為玄妙,拿來給我吧!”
說完,瑯云臺手中的牙白降魔杵往地上猛的一插,一道道牙白色的利刃立刻破土而出,朝著江寒刺殺過去。
“如果你只有這些手段,那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江寒淡淡的看了瑯云臺一眼,手中三生樹一刷,魔力再次震動,那些白色利刃甚至沒能靠近江寒,便已經(jīng)反轉(zhuǎn)過來,紛紛碎裂。
“你既然能夠寄生蛻凡境的存在,想必以前也不是什么無名之輩,既然如此,何不露些真正的手段,也省的稍后被我殺死的時候,又苦于自己一身能耐,沒有施展出來!”
“小子,你很狂妄,你真的很狂妄!”瑯云臺怒極反笑:“雖然你仗著手中的法寶,的確是有狂妄的資本。不過遇到了本座,今天定要讓你后悔之前所做的一切!”
“我說你的手段,不會就是磨嘴皮子吧!”江寒不以為意,淡淡笑道:“還是說,你的功法,需要某種引子,所以你其實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想要讓這里的大火,吸引過來一些人,好被你利用!”
“嗯?”似乎被江寒戳中心思,瑯云臺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感覺。
雖然這只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卻還是被江寒給把握。
下一刻,江寒身形一動,已經(jīng)主動,朝著瑯云臺撲了過去。
江寒進入修行界的時間,也不算短。
已經(jīng)從剛剛靈魂回歸,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鳥,成長到了蛻凡中期,能夠問問立足于修行界的一方高手。
可是縱觀下來,江寒修行的功法其實很少。
龍魔功算是最為玄妙的一篇,除此之外,便是青云宗的一些功法。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江寒沒有觀摩過其他的功法,相反的,江寒現(xiàn)在傳授給其他子弟的功法,都是他事先挑選,比較過的。
江寒讀過,退演過的功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只是這種功法對于江寒來說,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意義,現(xiàn)在江寒與人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再拘泥于功法招式。
而是采取魔力和空間之力,直接傾覆,碾壓的模式。
除此之外,依仗的便是肉身的力量。
可以說,這是江寒獨有的修行經(jīng)歷下,所造成的特有的修行模式。
這些無法傳授給別人,就算勉強傳授,別人也無法使用。
因為沒有第二個人,會和江寒一樣,擁有同樣的際遇。
現(xiàn)在,既然江寒依靠魔力和空間之力,無法從瑯云臺的手中,討到好處,所以就只有依靠著肉身之力,采取硬碰硬的方式來結(jié)束戰(zhàn)斗。
這個占據(jù)了瑯云臺身體的邪修,絕不簡單,很有可能是原本鎮(zhèn)壓在瑯云臺師門的某個邪靈,突破封印,把瑯云臺給附身了。
也就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的通,現(xiàn)在瑯云臺的情況。
這種邪靈,他所掌握的功法,雖然對于江寒來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可他蘊藏的修行記憶,卻是意義非凡。
就如同是黑龍一樣,黑龍也從來沒有教導(dǎo)過江寒任何的修行功法,可是他的修行經(jīng)歷,卻成了江寒寶貴的財富。
可以說,如果沒有黑龍的指導(dǎo)和講解,現(xiàn)在江寒恐怕還在修行界流浪掙扎。
空有一身寶貝,卻根本無法運用。
甚至一個不小心泄露出去,還要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被人追殺致死。
“來得好!”那邪靈明顯不知道江寒肉身之力的恐怖,看到江寒朝他撲來,不驚反喜。
“哈哈哈!”瑯云臺夸張的大笑到:“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這具身體里的佛力,與我的邪功相排斥,讓我根本無法使用太多的力量。如果你一直用魔力與我對碰,我還忌憚你幾分,不過現(xiàn)在你自己找死,就怨不了別人了!”
說話間,瑯云臺伸手一抓,就將地上的牙白色降魔杵吸入手中,然后猛的一彈。
那降魔杵的前端,緩緩探出,變成了一根一米來長,鐵锏一樣的存在。
不過細看下去,與其說這是鐵锏,不如說這是某種生物的脊柱更為貼切。
其中一截一截的椎骨上面,還有顆粒狀的骨刺,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渾身發(fā)冷。
“死來!”下一刻瑯云臺反手一砸,骨锏就朝著江寒的頭頂削了過來。
“哼!”事實上,從骨锏成型的那一刻起,江寒便已經(jīng)生出了警覺。
這種東西實在太過詭異,江寒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根牙白色的降魔杵絕非凡品。
雖然江寒對于自己的肉身,擁有著絕對的自信。
卻也不會傻到,要和它去硬碰硬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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