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酒店套房里的淺憶,一場刺痛再次襲來,整個人撲倒在冰涼的地板上,嚇得托尼臉色大變。
“淺淺,止痛藥呢?”托尼急忙扔下手中的東西,把淺憶抱起放在床上。
淺憶痛的只能蜷縮著,無血色的唇艱難動了動,“在……我包包里。”
托尼不敢逗留,連忙拿過包包把止痛藥翻了出來,倒了一杯熱水就讓淺憶喝下。
止痛藥帶來的藥效,讓淺憶減輕了一絲痛苦,額頭因為痛而不停冒著冷汗,打濕了額前的細(xì)發(fā)。
“托尼,你回去吧,我一會就好。”淺憶不想讓托尼看到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更不想他跟著自己不好受,她已經(jīng)欠他太多了。
托尼身體微僵,他知道淺憶的用意,盡管想留下來,但還是尊重淺憶,神色復(fù)雜看了她一眼,“好?!?br/>
見托尼離開了,淺憶再也忍不住痛吟出聲,身上的刺痛一次比一次強(qiáng)烈和持久。
已經(jīng)過去四天了,煎熬了四天,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也許哪天她死了,可能也沒有人知道。
想著,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后退,退到懸崖絕壁的我好心碎……”床柜上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
淺憶只能忍著痛,艱難的伸出手拿過手機(jī),在看到手機(jī)屏幕上顯示的手機(jī)號碼,身體渾然一僵。
是他!
這個號碼她一輩子都忘不了,就好像這個號碼的主人般。
淺憶久久不敢接聽,她怕聽到他的聲音,怕自己的異樣被他發(fā)現(xiàn),更怕自己后悔。
兩分鐘過去,手機(jī)的鈴聲停止,連帶淺憶的呼吸也跟著驟停,眼眶更加濕紅,低聲呢喃,“熙……”
緊接著手機(jī)的鈴聲再次響起,淺憶原本一片死水的眼里再次染上了喜色,看到手機(jī)屏幕顯示的號碼正是黎熙的,淚瞬間決堤!
這一次,淺憶手指顫顫巍巍的按在接聽處,內(nèi)心的迫切還是讓她選擇了接聽。
手機(jī)移到耳旁,一只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的哭聲被聽到。
“憶兒……”
電話里傳來黎熙疲憊纏綿的嗓音,讓淺憶差點(diǎn)就哭出聲,淚水模糊了視線,一聲不吭捂著手機(jī),靜靜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呼吸聲,現(xiàn)在哪怕是能聽到他的聲音,對她來說都已經(jīng)成了奢侈。
“回來一趟我們的婚房好不好?我……想見見你?!?br/>
黎熙小心翼翼的祈求著淺憶,一向高傲的他為了想見她一面,甘愿放下身段,讓淺憶心里更加難受痛苦!
為什么在所有的誤會解開的時候,自己卻要面對死亡,她好想好想陪在他身邊,她不想看到他難過,因為她會心疼。
淺憶忍下異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一個音從嘴里吐出,“好?!?br/>
說完,淺憶掛斷了電話,紅腫的雙眼痛苦的閉了起來。
她知道是自己想見他,才會忍不住答應(yīng),原諒她的自私和貪婪,她只是想在死之前再見他一眼,一眼便好……
傍晚,淺憶避開了托尼,獨(dú)自一人回到了鳩厘別墅。
剛踏進(jìn)別墅里,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酒味,讓淺憶心頭一顫,眼里染上擔(dān)心。
可是很快就斂下眼里的異樣,今天她來,是為了想見他最后一眼,更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
收回思緒,邁出了腳步往大廳走去,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消瘦的厲害的俊臉,淺憶鼻子一酸,苦澀涌上喉嚨。
“你來了?!崩栉趼曇舭祮?,沒有抬頭,端起手里的酒杯就喝了下去。
淺憶沒有說話,見黎熙還在往酒杯里倒酒,步伐加快搶在他端起酒杯的時候奪過酒杯,不讓他繼續(xù)喝。
下一秒,淺憶整個人被黎熙緊緊摟進(jìn)了懷里,跌坐在他大腿上。
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淺憶嚇了一跳,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暗紅色的液體灑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