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段商曉看著桐兒,“一個擺渡使而已,想殺不就殺了?”
桐兒愣愣的看著她,這句話說的讓人無法辯駁,只不過,就像段商曉鐵了心要殺丁宇一樣,她也鐵了心要維護丁宇,這一點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焱寂城從沒想過會再見桐兒,雖然現(xiàn)在的他看不見桐兒的模樣,但聽聲音,他已經(jīng)能感覺到桐兒長大了許多。
自己的女兒有了喜歡的人,作為父親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醋意,段商曉的態(tài)度未免有些過于絕對,很有可能會無法繞開桐兒去試探丁宇的虛實,焱寂城有了幾分出面的準備,不過,他還想再看看,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他不會干涉。
“你若再不讓就別怪我了,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才給你機會,否則你自己會怎樣你心里清楚。”一根筋的段商曉這個時候就算主宰出面也無法阻撓她,她心意已決,倒不是非要解決掉丁宇,只不過焱寂城有求于她,她就必須做到。
骨子里,有些事情她還是聽命于焱寂城這個主人的。
“那你就從我尸體上踏過去!”桐兒也是鐵了心,在她眼里,丁宇只是一個普通的幽冥擺渡使,恐怕連段商曉一根手指都抵擋不住,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全心全意喜歡的人,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丁宇在自己面前魂飛魄散。
“哼!踏過去就踏過去,你當我不敢?!”段商曉的聲音低沉,掌刀朝著桐兒劈過去的時候,自知境界不如段商曉的桐兒下意識的歪著頭閉上了雙眼。
這一刀最終也沒有落在桐兒的身上,安靜的公園里又出現(xiàn)了第四個人。
趙孤雙手顫抖的架住了段商曉落下來的手臂,這一擊段商曉只想嚇退,并沒有真正要殺桐兒之心,所以境界比起桐兒更低的趙孤能夠擋下,否則,此時的趙孤已經(jīng)被一分為二。
“趙孤?!”段商曉皺眉。
趙孤勉強笑了笑:“段姐。”
在妖靈界,趙孤與段商曉在一起的日子應(yīng)該說是比起桐兒還要更久,所以即使段商曉與桐兒的關(guān)系不佳,但對于趙孤也絕不會板著臉,因為她清楚,焱寂城當初收下趙孤是因為什么,她太了解趙孤了,這是一個話少且內(nèi)心深處有些自卑的人。
“趙孤?”桐兒也皺起眉看著攔在面前的趙孤,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趙孤竟然會時刻偷偷跟在她的身后。
公園的長椅上,丁宇仍舊坐在這里,冷靜的看著面前所發(fā)生的一幕幕。
三個妖靈同時出現(xiàn),換做尋常的幽冥擺渡使早已經(jīng)被嚇得膽戰(zhàn)心驚了。
“段姐,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著你的理由,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和桐兒她說清楚?如果你真的要傷害桐兒的話,我不會答應(yīng)的!”趙孤咬著牙道,這一句話完全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他的心里顯然不想與段商曉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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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商曉看了他兩眼,抬起手又望向了丁宇,道:“這個人接近桐兒不安好心,有可能會給人世和幽冥世界帶來禍端,所以必須盡快除掉?!?br/>
此言一出,桐兒與趙孤同時扭頭看向丁宇,前者是有些難以置信,桐兒心里自然不愿意相信丁宇接近自己另有所圖,而趙孤則是抱有幾分懷疑,段商曉的耿直性格應(yīng)該不會騙人,但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丁宇也隱藏的太深了。
“是真的么?”桐兒開口問道。
丁宇緩緩的搖了搖頭。
桐兒便重新注視著段商曉。
“他自然不會承認,可是你真的寧愿選擇相信他么?”段商曉質(zhì)問桐兒。
桐兒有些慌了神,而趙孤也急忙開口道:“不管是真是假,我們最好都調(diào)查清楚再說好么?如果是真的……”
“你閉嘴!”桐兒低著頭喊道。
趙孤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麻煩!”段商曉看著婆婆媽媽的趙孤與猶豫不決的桐兒暗暗說了一句,然后一躍而起,在二人還沒有反應(yīng)之際,一記掌刀隔空掃向了丁宇。
“唰!”坐在那里的丁宇看著迎面而來的血色弧光不敢大意,急忙閃避,他屁股下的長椅也在下一刻化作了齏粉。
趙孤與桐兒還處于震驚當中,丁宇已經(jīng)朝著遠處逃去,段商曉則是直接追了上去,根本懶得做任何的解釋。
公園里,僅剩下的桐兒與趙孤兩個人現(xiàn)在都處于沉默當中。
趙孤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桐兒,很顯然,如果是尋常幽冥擺渡使不可能會躲過剛剛段商曉的那一擊,因為那一擊即使連他們兩個都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
顯然段商曉說的是對的。
但,趙孤同樣清楚桐兒此時的內(nèi)心會受到多大的打擊,如果丁宇接近她是有目的性的話,那從頭到尾她都被丁宇給騙了,如果沒有目的性,那結(jié)果可能更加的殘忍。
因為丁宇從來都沒有多么的去主動追求桐兒,自然,桐兒在他眼中可能也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普通人而已。
“跑?你能跑到哪兒?!”段商曉殺心已起,而焱寂城也從沒有想過,段商曉這些年的時間竟然會變得如此之強,這境界給他的感覺已經(jīng)接近隱至尊了!
隱至尊境界的段商曉想要追殺不知身份的丁宇很輕松,丁宇真正強大的地方也并非是他的戰(zhàn)斗力。
攔在丁宇的面前,段商曉二話不說便又是一記掌刀橫掃過去。
丁宇堪堪避開之后有些狼狽,望著面前的段商曉,他慌亂之中開口道:“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你身上帶著的應(yīng)該是生死簿吧?”
段商曉收手,緊盯著他。
“你想說什么?”
“我能猜到你們一定是抹除了生死簿原本存在的意識,重新賦予了生死簿新的意識才阻止了紀元更迭,看樣子為生死簿做犧牲的人對你很重要,你難道就不想讓他再活過來了么?如果是這樣,那你大可現(xiàn)在就殺了我,否則……我勸你最好和我合作?!?br/>
丁宇緊張的吞咽了口唾沫,紀元更迭的時間一過,生死簿與他的力量都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大。
他說這一番話完全是在賭,但看到段商曉的反應(yīng)后,他就感覺到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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