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濃一覺醒過來快九點了,她撒丫兒的就蹦下來,回頭看床上的人還沒醒,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翻身又繼續(xù)睡。她吸了一口氣,拎著拖鞋躡手躡腳的就出了臥室,在樓下洗手間隨便洗漱了一下,拿著一塊面包,嘴里叼著一包牛奶就出門。
香輝苑是這兒的高級社區(qū),公交車跟這里根本沒有站,出租車極少往這里跑。以往的時候陳君諾發(fā)善心還會讓司機給她送到地鐵站,這會兒他還睡得不省人事,她也就沒人管了。她走了一刻鐘才走出小區(qū),在路邊杵了好久也沒見一輛出租車。
她著急的看表,她上午三四節(jié)還有課呢,正在這時候從小區(qū)里面開出一輛寶來,許意濃一著急伸手就攔了下來,開車的是個大嬸,還真讓她猜中了,是買菜的車。
“阿姨!”她故意操起怪腔調(diào),“您是進市區(qū)的吧,能不能捎我一程啊,我們家的保姆車送去修了?!笨粗谴髬鹪尞惖臉幼樱`機一動拿出門禁卡,“我真的是這個小區(qū)的,17號樓復式大平層?!?br/>
那大嬸看了她的卡便放心的讓她上來了,在地鐵站下車,她就撒歡兒的往下跑,可是到了教室時候還是晚了十分鐘,“教授,對不起,我來晚了?!彼龤獯跤醯?,低著頭。
教授抬頭看著她,扶了扶眼鏡,“進來吧,下次注意點兒,晚上做節(jié)目辛苦,就不要老是住外面了,住宿舍就方便多了?!?br/>
陳銘教授四十不到的年紀,卻是新聞學院業(yè)務上的大拿了,人也活絡,平時他還在電視臺新聞部做指導,人脈也多,幫很多市里的領導做過危機公關和新聞策劃,許意濃進電視臺實習也是他介紹的,這事兒大家可都羨慕的眼紅。許意濃是整個年級最年輕的,長得又好,再加上陳銘正在跟老婆鬧離婚,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
下課了,同學們都收拾東西準備去吃飯,陳銘走到許意濃的身邊,“下午有事情嗎?”
“哦!”許意濃愣愣的,“有,三點鐘要去臺里開會。”
“正好,我下去也要去參加一個策劃創(chuàng)意會,他們要開個新的評論類的節(jié)目,我們一起走吧,路上我有事跟你商量商量?!边€沒等許意濃說話,他便自顧自的走了。
她收拾好書本,抱著進食堂就看見大家都看著她,有些熟人還上來打招呼向她祝賀,她端著盤子剛坐下來,吳天就跟著坐下來,“學姐,厲害啊。”
許意濃瞟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說吧,你又聽到什么了?!?br/>
吳天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擺弄了幾下遞給她,“你看看,你火了,整個微薄都在瘋傳,午夜新聞的仙女主播許意濃,看看,看看,我也有幫你轉(zhuǎn)發(fā),還圈了好多人,你紅了一定別忘了提攜你學弟啊?!?br/>
“哎呦!你別說這圖截的還真好看。我得看看我的微薄,不會已經(jīng)被擠爆了吧。”她忙掏出手機,這微薄還沒打開就看見陳君諾的電話追來了,她抬頭看對面的吳天,最后還是掛斷了。這用戶名還沒輸入完,電話就又進來了,她蹙緊眉頭,趕緊拿著電話就往安全出口去。
“怎么才接電話?”里面的聲音有些不愉快,“早上也不叫我,怎么出去的?!?br/>
許意濃也不開心了,她鬼鬼祟祟的到處看,“你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大家都一起在食堂吃飯呢。”
“我到底有多見不得人。”陳君諾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在網(wǎng)上瀏覽新聞,突然在邊角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小標題,打開就看見了許意濃的電視截圖,他扯著嘴角笑得有些不屑,“原來正在接受萬邦朝拜啊,怎么樣,當明星什么感覺?!?br/>
“你胡說什么?”許意濃有些氣惱,她就不明白為什么什么事情都瞞不了他,她四下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邊他也安插間諜了。
“晚上賞個臉,讓我請大明星吃個飯吧?!?br/>
“你故意跟我過不去是不是,陳君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無恥?!痹S意濃有些抓狂,“我沒話跟你說,再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陳君諾臉黑著,可是也沒有說話,他看著電話,又看看手邊一大摞的八卦雜志,每一本上都有自己的緋聞,怪不得她動不動就跟自己說些不著調(diào)的東西,他摸著下巴,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挺有心計的,不知不覺還保存了不少自己的證據(jù),這是要做什么,離婚的時候分財產(chǎn)用的?
他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就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許意濃正在看微博呢,看見陳君諾的短信差點兒把桌上的盤子都打翻了,吳天好奇的看著她,“學姐,你最近很不正常,是不是被騷擾了?”
許意濃心虛,“別瞎說,誰騷擾我啊?”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想著那個混蛋的短信,“晚上六點紫云餐廳見,我等到你來,不然我就親自去電視臺接你,反正我是一定要見到你?!?br/>
吳天敲了敲她的盤子,“想什么呢,我跟你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要小心一點兒了,以后整天追在你屁股后面的可能就不是我們這些**絲了,到時候都是些名流大款,看著人模狗樣,都是男人,就那點兒事兒?!?br/>
許意濃嗤了一聲,一臉不屑的樣子,“我就不信了,我要是不同意他還能強了我不成。”
“你以為那些人跟我似的,都是心地善良的純情小男生,他們那什么手段沒有,強了你都讓你沒話說?!彼竭^頭來,“不是沒有前車之鑒,咱們校友那個叫徐洋的,00級播音主持專業(yè)的,電視臺的明日之星,被人□□了都鬧上法庭了,最后怎么樣,人家有錢,什么都擺得平,無罪釋放。最后全世界都說女主播第三者插足,想嫁進豪門未遂,敲詐不成就告人□□,她受不了刺激現(xiàn)在還在精神病院呢??傊院箫埦质裁吹亩家⌒??!?br/>
“好像你干過這事兒似的。”
“你別不信,雖然我叫你學姐,論年紀我還是比你大,再說我是男人,明白嗎?”
“不明白!”許意濃呵呵的笑,沒心沒肺的樣子。她其實也知道這圈子里面是非多,可是總不至于逼良為娼,徐洋的事情誰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即便真的是這樣,那也是個例,這個世界還是有王法的。
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許意濃在院辦樓下等陳教授,時間早了一點兒她就無聊的躲在陰涼的地方玩切水果的游戲,就聽著車子發(fā)動機的聲音,她還當陳教授出來了,這才剛探出頭來就看見李雪菲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一頭的大卷發(fā),裹身的超短連衣裙,一雙雪白的大長腿露在外面,要怎么性感有怎么性感。就看她嬌笑著,低頭跟駕駛座上的人親了一下。
許意濃嘴巴張得老大,李雪菲是有男朋友的,還是院里的助教,當年也是在院里讀博留校的,一表人才,雖然眼前只是個助教,可是前途無量。許意濃敢肯定,車里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她的男朋友。
她趕緊掏出手機,對著那寶馬車的車牌就拍了下來,“8888,這么牛的牌子。”她驚嘆著,這比陳君諾的車牌牛多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話說她在班上跟這個李雪菲最不對付了,兩個人從上了大學就被全校宅男內(nèi)定為?;▋纱蠛蜻x人,她倒是對這些東西不在意,可是李雪菲卻很上心,聽說她還在校園網(wǎng)上給自己刷帖子,抖許意濃的黑材料。后來許意濃讀研轉(zhuǎn)了專業(yè)讀傳播學,可李雪菲從播音與主持專業(yè)畢業(yè)就進了電臺,主持一檔音樂節(jié)目。她不甘寂寞,干了一年就又重回學校讀在職研究生,兩個人又經(jīng)常碰面了。
她這正想著要不要八卦一下,突然手機就響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李雪菲挽著自己的名包就過來了,看著許意濃拿著手機對著她的方向,立刻就惱了,她一把就把手機搶了過去,翻開相冊看了看,“你居然跟蹤偷拍我?”她一副色厲內(nèi)荏的樣子。
許意濃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可是人家證據(jù)確鑿,她真的是百口莫辯,“我沒跟蹤,我在等人呢,就,就是湊巧了?!?br/>
“湊巧了?哪有那么多湊巧,等人?”李雪菲咄咄逼人。許意濃正說不出話來,陳銘就出來了,他若無其事的走過來,“雪菲也在這里啊,你們有事談嗎?”他看了看表,“我們時間快來不及了?!?br/>
“沒,我們沒事兒?!痹S意濃嘆了一口氣,看著陳教授的眼神都是感激,卻沒看到李雪菲一樣鄙夷的眼神兒,她對著陳教授笑了笑,“那不打擾你們了,陳教授再見?!闭f完便踩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了。許意濃皺著眉頭,覺得她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經(jīng)人。
陳銘看看她,又看看李雪菲的背影,“別看了,對她也客氣點兒,說不定你們以后就是同事了,她后臺大,得罪了總是沒有好日子過。”他看著她的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許意濃覺得這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陳銘笑,挺迷人的,“除非你也找個大靠山?!?br/>
許意濃的臉抽了一下,大靠山?她家那個不知道算不算是大靠山,可是她可不想讓人知道。她呵呵的笑,“我知道了,以后我都躲著她點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