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黃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說的是武則天這個千古一女帝的不地道,罵她搶了人家李氏的江山,但也因此這句話被武則天所喜愛,也因此喜愛了那個寫了這句話的駱賓王。武曌不是一般人,是比一般人都明白事理的人,她的愛才也超過了政治立場,超過了一切繁文縟節(jié)。
而我想說的不是武曌,只是黃土,是王命手里捧的黃土。那是他從地溝底一把抓到的泥土,但顏色卻是潢色的,也可以說是黃土。這一抔黃土到底有什么玄機(jī),到底里面有什么物質(zhì),現(xiàn)在沒人知道,只有等到老斷化驗過了才能知道。
老斷沒有多理會他們倆就帶著那抔黃土進(jìn)了化驗室,因為老斷這個人是當(dāng)斷必斷,是很干凈利落的一個人。這個地方雖然就化驗室,但對老斷來說,真正的化驗室只是這諾大宅子里的一間。那一間的化驗室里什么儀器都有,什么化學(xué)藥品都有,可以說是應(yīng)有盡有,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只要出現(xiàn)過他都有,就算沒出現(xiàn)過他也有,因為那些沒出現(xiàn)的東西都是他自己發(fā)明的。在他們這種人面前提化驗就像在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當(dāng)然無論是什么讓他化驗他都會在一個鐘頭內(nèi)給辦了。
時間一點點地流過,林軒王命兩人在院子里面無聊地等著,時不時地觀賞著老斷院子里的花草,還有他那白色的化驗池。雖然表面上他是無聊地等待,但是他的腦子里面有一大串的問題要問。他自己真的想不通為什么,但他相信王命應(yīng)該很清楚,于是就無聊地問了王命一句。
“你說為什么我們在門外看到的景象跟現(xiàn)在看到的不一樣?”林軒問道。
“因為你現(xiàn)在在里面。”王命笑著道。
“行啦,別開玩笑了,說正經(jīng)的呢!”林軒嚴(yán)肅地看著他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樣的東西沒見過,但這種門里門外的景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br/>
“難道連公安部的第一奇才都猜不透?”
“不是猜不透,是不想去猜。”
“為什么不想?”
“因為老斷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有必要去猜他的東西嗎?”
“這話說的不錯,但出于好奇之心猜猜總可以的吧,我相信他絕不會怪我們的!”林軒堅定地說道。
“那好吧,我就猜友上傳)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玻璃,一種無形的玻璃,可以安裝在任何地方,可以讓你看不到它到底安裝在哪個地方?!蓖趺h(yuǎn)遠(yuǎn)地看著門口說道。
“沒聽說過?!绷周幀F(xiàn)在看起來很是外行。
“看起來今天你算是糊涂了,那我就給你上上課。這種玻璃叫無形琥珀,是人造的,但比真的琥珀還貴的多,因為它不是普通的硅酸鹽而是用無數(shù)的纖維一層層編織起來的,比防彈衣還結(jié)實,比防彈玻璃還堅硬。除了里面有無窮的纖維,還有大量的千年琥珀,只不過這些琥珀里面沒有昆蟲,就是單純的千年樹脂化石,所以叫做無形琥珀?!蓖趺f著眼里放出了光,似乎在肯定老斷的高明,肯定老斷的不一般。
“那跟我們看到的里外不同景象有什么關(guān)系?”林軒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總是那么好奇,所以不給王命一點喘氣的機(jī)會問道。
“這是物理上的一個問題,是介于反射跟透射之間的一種現(xiàn)像,但細(xì)分也就是多次地透射最后光線進(jìn)入了我們的眼里,在眼里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這種幻覺的前提是里面東西的擺放都要很有規(guī)矩,這樣在外邊看到的景象才能形成統(tǒng)一的蕭條,統(tǒng)一的荒涼?!蓖趺坪跻膊粷M意自己地推斷,但還是推斷了出來。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壓下了王命的話音。王命跟林軒向大廳的方向回頭一看是老斷,他看起來很高興,也很興奮,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王兄說的好,的確是那樣,只不過有點不對?!崩蠑嘈χ粗趺f道。
“哪點不對?”
“院子里面的東西并不需要很有規(guī)矩的擺放,那些東西都是我隨意放的。那的確是琥珀,但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可怕,并不是什么無形琥珀。你們所看到的景象就是琥珀里面的景象,是我讓胡一風(fēng)專門為我做的,是讓你們不用戴3d眼睛就可以看到立體的景象?!崩蠑嗾f道。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怪我見識太短!”王命謙虛地說道。
“不是你見識太短,而是你見識太多?!崩蠑嘈Φ?。
“這就是聰明有時反被聰明誤?!绷周幉蹇拼蛘煹?。
“對了,胡一風(fēng)這個人你也認(rèn)識?”王命看了看老斷說道。
“當(dāng)然,他是我很好的一個朋友,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崩蠑嗷卮鸬?。
“那我們算不算你這為數(shù)不多中的數(shù)啊?”王命笑著說道。
“哈哈,當(dāng)然當(dāng)然?!崩蠑嗪芰藬嗟卣f道。
“據(jù)我所知,胡一風(fēng)這個人也是個很有個性的一個人,他有個獨(dú)門絕技就是‘騰空霹靂正蹬腿’。跟他交手的人基本上沒人能逃過他那一腿,但這么厲害的人怎么也會是個能工巧匠呢?”王命繼續(xù)追問老斷。
“用最普通的一句話回答你,那是文武雙全。”老斷說道。
“哈哈,說的好?!绷周幱醚凵窠o王命示意了下,讓他抓緊辦正事。
“對了老斷,化驗結(jié)果如何?”王命不再問胡一風(fēng)的事情了,而是關(guān)心了他們自己的化驗結(jié)果。
“那真不是一般的黃土,那是毒品,里面有大量的海因洛?!崩蠑嗾f道。
“啊?海因洛?”王命吃驚地問道。
“是的,就是海因洛?!崩蠑嗫隙ǖ卣f道。
林軒跟王命都沉默了,沒有一個人愿意打破這沉靜。雖然他們都知道老斷已經(jīng)把他們當(dāng)成了朋友,他們也把老斷當(dāng)成了朋友,但是關(guān)于黃土的事情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講。林軒的眼睛看向了遠(yuǎn)方,想起了公羊淼他們倆。他不知道他們倆有沒有按時到達(dá)根據(jù)地,有沒有找到冷不冷。王命的眼睛也射向了遠(yuǎn)方,他想到的是劉柴鳳,那個曾經(jīng)跟他有過一段情緣的女人,他也不知道嵇廣陵有沒有把那只蝴蝶結(jié)交個她。
老斷似乎看穿了他們倆的心思,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問什么,更沒有想什么,只是感覺自己要繼續(xù)幫助這兩個人,因為他們幫的是他自己。
“二位,你們可以走了?!崩蠑嗫戳丝此麄儌z說道。
“你不問我們哪里來的黃土?”王命睜大了眼睛說道。
“我不想知道,對于我不想知道的東西我也不想問?!崩蠑噼F定地回答道。
“那是王命在地溝的底下用手抓的一把泥土?!绷周幰茶F定地說了出來,告訴了老斷,因為林軒相信朋友,就如同他敢為朋友實現(xiàn)“你有難,我來當(dāng)”這句話一樣。
“好兄弟,果然把我當(dāng)朋友了?!崩蠑嗟男θ葑兊暮翢o拘束,變的無比自然,變的很有男人味。
“地溝里面有海因洛,你們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但確實有?!崩蠑嗾f道。
“那只能說明這個地溝就是個通道,是運(yùn)輸海因洛的通道。”林軒肯定道。
“能夠用地溝運(yùn)輸海因洛,這么龐大的犯罪組織也太囂張了,這么多的毒品要是流入市場要有多少人喪命??!”王命這么多天終于說了句警察該說的話了。
“是啊,所以我們要盡快,要讓這些海因洛流入市場之前把它們毀掉,因為要想過濾出海因洛還需要點時間,至少一個月。”老斷專業(yè)地說道。
“老斷啊,你不是個世外高人嗎,怎么也對這毒品案件感興趣了?”王命調(diào)侃地說道。
老斷沒有講話,他看著林軒,林軒看著他。他的眼睛告訴林軒讓林軒說,林軒的眼睛告訴他就讓我說吧。聰明的人一般都這樣,不需要言語,通過一個眼神就很快地交流了。
“你有沒有聽說過‘壁虎游墻’這個人?”林軒看了看王命說道。
“當(dāng)然聽說過,他是個前輩,傳說曾經(jīng)在一夜間鏟除山東蘧蘆黑幫總舵包括十二分舵?!蓖趺潎@道。
“那不是傳說,那是事實,是真的。”林軒看著他說道。
“怎么了,跟老斷有什么關(guān)系???”王命繼續(xù)問道。
“他是老斷的父親?!绷周幙戳丝蠢蠑嗾f道。
老斷的臉色還是那個臉色,沒有變,也沒有不變,出于那種瀕臨變的邊緣。
“是的,他的確是我父親,并把他所有的武功都傳授給了我。但是他老人家有個終身的心愿,就是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鏟除一切涉及到毒品的組織和個人?,F(xiàn)在他年紀(jì)已大,不能做這些事情了,所以我要為他完成心愿?!崩蠑嗫粗麄儌z說道。
“說的好,那是畢老的心愿也是我們的心愿,更是公安部的心愿?!绷周幙催@王命笑了笑說道。
“看樣老斷是要加入我們了,歡迎的很啊!哈哈,看樣我們又多了一員虎將?!蓖趺f道。
“為了同一個心愿,同一個夢想,我愿不再隱居,跟隨二位兄弟上路。”老斷的話鼓舞了他們,也讓他們感覺到了自身力量的強(qiáng)大。
一抔黃土,他不僅僅是黃土,他可能是很多黃土之外的東西,只不過借助黃土的外形包裹而已。
人生會遇到很多黃土,但我們要一層層地剖開黃土,看到它的真實內(nèi)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