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人吃完慕斯以后,準備走時,我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的手鏈去哪里了?糟了,不會掉在了禮堂吧?
“小嫻,你怎么看起來慌慌亂亂的?”李婉看著我焦急地樣子,關(guān)心地問道。
“我手鏈掉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了學校禮堂。我現(xiàn)在回去看看?!痹捦?,我便準備往學校的方向奔去。
李婉拉住我的手,??說要幫我一起找。常嵐和于思琪因為還有事,所以都先回家了。
我們一路狂奔,終于到了學校。禮堂里空無一人,我和李婉分頭去找,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禮堂的地面很干凈,很明顯前不久被人打掃過了。我心一涼,一邊暗暗責備自己是個馬大哈,怎么可以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弄丟了呢?
我垂頭喪氣地看了一眼還在找東西的李婉,嘆氣道:“李婉,我們回去吧。東西應(yīng)該是找不到了?!?br/>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再找找,或者東西沒有掉在禮堂而是掉在了別的地方。那我們?nèi)e的地方看看?!崩钔窭鹞业氖志鸵庾摺?br/>
她剛說完,整個禮堂的燈都滅了。我們都驚訝地尖叫了一聲。畢竟燈滅的這么突然,實在太嚇人了。
我的手心沁出很多冷汗。我突然想起之前王銘來找我,要殺我。
“沒事沒事,估計是學校要關(guān)門了,所以就先斷電了。我們先回去吧?!蔽揖趩实乩钔瘢瑴蕚潆x開??伤氖直鶝鰶龅?。
“李婉,你……”我正驚訝著,卻聽見一個小女孩的笑聲。
“李婉,我們快走?!蔽掖蠼幸宦?。但是李婉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心想不好,一定有鬼上了李婉的身。?但我還是壯著膽問道:“你是誰?”
“我叫靈靈。我覺得你眼睛好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俊崩钔窨┛┑匦χ?,可那個聲音不是她的。更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我叫何語嫻。小妹妹,你多大了???”我故意套出她的話。
“八歲。我媽媽還沒有來接我。我好難過。姐姐你和我媽媽說,讓她快點來接我好不好嘛?”話完,李婉拽著我的衣服撒起了嬌。
我覺得得先安撫她,讓她從李婉身體里出來。
“那我們先這樣好不好?你先從這個姐姐的身體里出來,我和她一起去找你媽媽。”我哄她,但心里還是很忐忑。
遲遲沒有回應(yīng)。但我還是聽到了抽噎聲。
“好。我好想我媽媽。你們一定要找到她。我在柜子里好難受啊。”話完,對面就沒有了動靜。
我拉起李婉的手,她的手漸漸溫暖了起來。被鬼上身,身體肯定不適。她回過神來,聲音微弱:“我剛剛怎么了?”
“你可能有點貧血,剛剛蹲著幫我找手鏈,然后很快地站起來,就會頭昏。我們現(xiàn)在趕緊出去。”
李婉身體虛弱了好多。我本打算著讓她去我家玩一會,看來現(xiàn)在不行了。我只好把她送回家??苫貋淼穆飞蠀s碰到了陸蘭臺。
陸蘭臺先是打量我一番,神情略有些凝重,不見往日那般嬉笑臉色。過了一會,他問我:“是不是又看見了不干凈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順便把李婉被鬼附身的事一并說了。
他聽后,臉色更難看了:“鬼是不可以隨隨便便附身的。只有怨鬼可以。那只鬼若還是個孩子,恐怕是別人家養(yǎng)的小鬼。那你有沒有把名字告訴他?”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好像,好像無意中說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我呆住的模樣,陸蘭臺很無奈地扶了扶額,罵道:“你個笨蛋,現(xiàn)在那只鬼恐怕要你的命了?!?br/>
我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墒悄莻€孩子明明還讓我找她媽媽來著。
陸蘭臺的動作略有些熟悉,很容易讓我想到另外一個人。
“對了,怎么就你一個人,向之川呢?”我故意問他。
果然,陸蘭臺聽見我的話后,有些不悅,還翻了個白眼?:“除了泡妞還能干嗎。你怎么不問韓晚庭?”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
“行了。別裝了。我想陰差本領(lǐng)大,會捉鬼。但我沒想到你還會易容?!蔽夷罅艘幌滤哪?,好好嘲笑了一番。
“這都能被發(fā)現(xiàn)?”陸蘭臺轉(zhuǎn)身一變,變成了韓晚庭。他的神情滿是尷尬。
“干嗎不直接見我,還借著陸蘭臺的模樣。怎么,你不好意思看見我嗎?”我雙手叉腰,有些得意地看著他。
“沒什么。對了,你要好好想想自己。那個鬼可能還會找你?!睘榱司徑鈱擂危泵D(zhuǎn)移話題。
“那我該怎么做?”我看著他,一臉期待。
“我也不知道。”他的樣子看起來還理直氣壯,不知道還有理了?
我在心里苦笑一聲,我怕是遇到了一個假陰差。
“你的手鏈應(yīng)該可以保護你。”他突然一句,讓我猝不及防、
我低下頭,支支吾吾地回道:“就是去找手鏈的時候才遇到那個鬼的?!?br/>
他無奈地嘆了幾聲。
“不過你怎么知道我有手鏈的?”我反問道。我可從來沒有和他說過我手鏈的事情。
他頓住,很快淡然地看了我一眼,說道:“當一個陰差把這種招魂梵鈴給你了,那就是守護你的意思。有點像古代的定情信物。你是不是還認識其他陰差,我上次感覺到那個風鈴的存在。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你?!?br/>
“我是認識一個,但是他比你厲害多了。”我低頭看了看手表,有些晚了,“現(xiàn)在太晚了,有些事情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還要先回家?!?br/>
“好?!背龊跻饬希麤]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玲瓏的迷你瓶子,然后遞給我。
“這是什么?”
“如果她這幾天來找你了,你就把瓶子拿出來。她就會被封印在這個瓶子里。之后你再把瓶子交給我?!?br/>
我點點頭,然后笑著說了一聲:“謝謝?!?br/>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說實話,我不敢看他眼睛,因為我怕下一秒就會淪陷。他雖然有時候說話很欠揍,但是他長得真的好像小說里那種溫潤如玉的公子。
“還有,大師去云鶴山云游了,他讓我謝謝你和賀醫(yī)生治好了他的腿。還有……”后面的話,我臉都憋著通紅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他輕輕地用手拍了拍我的頭,戲謔道:“還有什么?”
“你彈琴很好聽!”話完我拔腿就跑。直到確定他沒有跟上來,我才慢下腳步。
何語嫻呀何語嫻,你跑什么呀?又不是表白,搞得這么緊張兮兮的。
“媽,我回家了!”一回到家,屋子里的燈是開著的。我又喊了幾聲,媽媽沒有回應(yīng)我。我走到沙發(fā)邊,看見茶幾上有個小紙條。我拿起來瀏覽了一遍,是媽媽的字跡,紙條上面寫著:我今天下午才接到公司的緊急通知,這幾天要出差。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燈我一直開著是怕你晚上回家害怕。冰箱里有吃的,記得加熱?;貋砗蠼o我打個電話。晚上要關(guān)好門窗,學習不要太晚,早點睡。媽媽愛你。
看到媽媽的留言,我心里暖暖的。
寫完作業(yè)后,我窩在床上,一邊摸著那個小瓶子。一想到今天那個小妹妹,我就特別擔心。糟了,她要是還去找李婉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