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顯然不領(lǐng)蘇滿兒的情,他含笑地站起身子:“滿兒,你這是在對我說這些嗎就算我汪瑯琳在武功上欠缺你一籌,可是在情感之上,我卻贏了你,你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那種滋味應(yīng)該并不怎么好受吧”他的話中充滿著濃濃的嘲諷意味,脫口而出的每一句話,就好像一把鋼錘般不斷地敲打著蘇滿兒已經(jīng)傷得粉碎的心靈。
“如果你是來嘲諷我的,那你就請回吧”蘇滿兒緩緩地說道,她強(qiáng)忍著心中的陣陣刺痛,手掌抵著桌面,側(cè)身坐了下來,背對著汪瑯琳,她知道她是在逃避汪瑯琳所說的話。
具體來說,汪瑯琳該是她的救命恩人才是,美貌或許也是個錯誤,當(dāng)年,她就是因?yàn)樗囊羧菹嗝蔡^出眾,被姜羅諳的手下看做是紅顏禍水,若不是汪瑯琳及時(shí)地從武師手上救下她,恐怕今日就沒有蘇滿兒這個人的存在了,她女扮男裝,終日在姜羅諳手下辦事,日積月累,她也越發(fā)的冷血了,她們之間也越發(fā)的疏離開,她突如其來地拜訪,讓她震驚不已。
汪瑯琳聽到蘇滿兒冷淡的話,她反而松了一口氣,這就證明她還是在意秦穆天,她還真怕她已經(jīng)不再掛念那個男子了,嘴角噙著一絲笑容:“滿兒,我想要是讓云日衫看見你這般狼狽的模樣,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你什么意思”蘇滿兒轉(zhuǎn)過臉頰,看到她的笑容僵在嘴角,一絲絲地涼了下去。
汪瑯琳不語地來到蘇滿兒的身旁,他伸手想為蘇滿兒倒上一杯上好的女兒紅,卻被蘇滿兒阻止了,她冰涼的手指緊緊地貼在她的手背之上,她只好放下酒壺,她記得她是最喜歡喝酒的,特別是烈酒,如今,她非但滴酒不沾,就連她的性格也都變了,愛情真地有辦法改變一個人嗎這讓她不禁懷疑。
沉默只是一閃而過,她凝視著蘇滿兒泛冷的臉孔,扯笑道:“滿兒,我們多年不見,你難道連陪我醉一下都不行嗎醉可以讓你忘記所有的憂愁,包括那個令你傷心的男人”她故意提醒道。
“不,汪瑯琳你錯了,醉非但不會讓我忘記他,反而會讓我越發(fā)的思念他,這樣的醉是痛苦的,不醉也罷”蘇滿兒說話的樣子,太過平靜了,她的平靜不會讓人安心,而是會讓人越發(fā)的擔(dān)心,她是在壓抑她即將泛濫成災(zāi)的情緒。
此刻,汪瑯琳似乎理解蘇滿兒的感受了,又好像不理解,她雖然一樣身為一個女子,卻不曾愛過人、關(guān)心過人、諒解過人、恨過人,更沒有過憂愁,她的生活便是殺人,如果有一日沒有殺人,她就會覺得心中被一股莫名的空虛感給添滿了,聞著那股那種刺鼻的血腥味,她就會覺得渾身暢通淋漓,她很滿意這樣的人生,欠缺人情世故的人生。
想到秦穆天的所作所為,蘇滿兒便不由地悲從心生,她黯然拭淚,卻強(qiáng)顏歡笑,他們之間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忘記的呢蘇滿兒扭過臉頰,她不想讓汪瑯琳再次看見她柔軟的樣子,可是淚水就是這般不爭氣地滑落下來,任憑她如何眨眼也阻止不了,就在這時(shí)候,汪瑯琳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無情的目光,蘇滿兒再也忍不住了,她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臂,低斂下美眸,淚雨如珠:“對不起,我還是放不下他,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明明”
她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可是隨著嗚咽的哭泣聲,她的嗓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不該對我說這句話,真正對不起的是云日衫,你該對她說這句話”汪瑯琳盯著失聲痛哭的蘇滿兒,凝聽著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她感覺到她的嗚咽聲慢慢地消失了,就連急促的呼吸聲也緩和了下來。
蘇滿兒深吸了口氣,她知道她不可以在繼續(xù)消沉下去了,不該再為秦穆天哭泣了,她回到了滄水閣,從今以后,他便是她的敵人,她慢慢地松開了手指,看著汪瑯琳手臂的袖子被她揪得褶皺不堪,她便順手將它撫平了,沙啞地道:“汪瑯琳,你告訴我,日衫姐是被秦穆天親手燒死的嗎”
“是,他為了皇位不惜將你們都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云日衫阻礙了他的計(jì)劃,所以他就不顧你的感受,親手將她困在京城十里外的破廟里給活活燒死了”汪瑯琳說得十分的果斷,她將蘇滿兒最后一點(diǎn)點(diǎn)的希望都給毀滅了,可是她帶給蘇滿兒的不是絕望,而是無盡的恨意,當(dāng)她看到蘇滿兒的眼神中不再是哀傷的時(shí)候,她揚(yáng)起了嘴角。
汪瑯琳的話,引起了蘇滿兒的注意,在她的耳畔旁忽然響起昔日云日衫的兩句話:“我知道皇上他為的是不讓賊人有機(jī)會顛覆大好江山,可是秦穆天為的只是想給三皇子秦穆月報(bào)仇雪恨嗎我想事情并非我們看到的那么簡單而已不,滿兒,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忍心讓你左右為難呢是我太自私了,提出這么過份的要求,皇位本該能人坐之,我不求別的,只求他登基之時(shí),饒穆延一命,放過穆延便可”
蘇滿兒錯愕地看著汪瑯琳,她居然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日衫姐的影子,她驚嚇地倒退了三步,是她害死日衫姐的,日衫姐早就忠告過她秦穆天有謀權(quán)篡位之心,可是她卻不信,如果那時(shí)候,她就如現(xiàn)在這般清醒的話,日衫姐就不會死的,她咬著發(fā)白的唇瓣,好似在隱忍著什么強(qiáng)大的痛苦,她尖叫了一聲,絕望地望著汪瑯琳,不,應(yīng)該是那個被烈火焚燒得面目全非的日衫姐,脊背順著冰冷的墻壁順滑了下來,她捂著耳朵縮在角落里,空虛的瞳孔內(nèi)閃爍著盈盈水光。
“滿兒,你還好吧”汪瑯琳立即來到了蘇滿兒的身前,她伸手試圖按住蘇滿兒捂在耳朵上的那雙不斷顫抖的柔荑,可是卻被蘇滿兒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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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