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剛點亮油燈和燭火的主山大殿,迎面走進(jìn)了六個衣著各色,或高傲,或冷漠的人。
不等他們質(zhì)問,五月淡然開口,“六大家族使者安好,紅月實在抽不開身,有失遠(yuǎn)迎?!?br/>
“紅家主哪里話?!背燃沂拐咂ばθ獠恍Γ皡^(qū)區(qū)兩個時辰而已,我等得起。不過,就是不知其他幾位使者如何了”
他眼神飄忽,陰陽怪氣的音調(diào)成功的挑動了其他五人的怒氣,尤其青家的老頭,眼神中帶著些許輕蔑。
“怎么,橙家使者的意思是,我一族之長,放著各位使者不搭理,偏偏開什么家族大典,給各位怠慢了?”如此明顯的諷刺,聽得那個橙衣老頭一愣一愣的。
“當(dāng)然不是,紅家主誤會了?!惫恚莻€老頭急忙轉(zhuǎn)移話題,“為了祝賀您成功當(dāng)上家主,我們橙家特意獻(xiàn)上了一份薄禮?!?br/>
淡然的點點頭,沒有受寵若驚,五月讓人依次收下各家禮物后開口,“多謝美意,煩請各位使者回去后,替我好生謝過你們家主?!?br/>
這,這意思是,就此謝客了?收了他們的東西,連茶水都不給一杯,就想讓他們走人?
“這就是紅家的待客之道?”六人之中,地位最高,威壓最強(qiáng)的紫家使者陰沉開口。
看著各家長老的臉色不越發(fā)明顯的悅,五月打算委婉一些,“情真意切”的準(zhǔn)備趕人。
“來人?!倍俗谝巫由系乃吆?,“取六顆混元丹來?!?br/>
“混元丹!”
“混元丹!”
……
大殿之中,包括六家使者,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五月。
這混元丹可和什么恢復(fù)藥劑不是一個檔次,混元丹可是真正的并非凡品!是紅家先輩留下來的所剩不多的財物,以往在紅家,別說是賞賜族人,就是連家主都舍不得用之半分。
更別說現(xiàn)在,他們家主要取六科!送給六個外人!
這混元丹功效奇特,能使五階以下的人,比如一個四階初級,直接跳躍到四階高級!一級,說不定就是別人一生都跨越不過的鴻溝,更不用說兩級,而且還毫無副作用!
六大家族的使者眼神放光,他們雖早已跨過五級,卻也都對這丹藥覬覦無比。
因為這丹藥還有第二個屬性,不論等級多高,一經(jīng)服用,便能大大降低雷劫,使服藥的召喚師,大大提升存活率。
這可是半海大陸不可多得的寶物,而紅家,就是靠那位先輩,以及這個藥,在七大家族中站穩(wěn)腳跟的!
不一會兒,混元丹便呈了上來。
五月還好,她做殺手多年,早已明白了,除了命,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倒是一眾長老和客卿們,眼皮止不住的跳。
盡管在六大家族的人進(jìn)來之前,她便打了招呼,不論待會兒發(fā)生什么,都要他們的情緒,不顯山不露水。
長老客卿們控制得還好,有些紅姓小輩甚至身體顫抖得背過身去。
而聽聞過傳說的紅姓小輩中,紅西京便是其中之一。
他氣??!他忍不住!可是家主吩咐過了,不能丟面,那他不看了好吧。
待六家使者收好混元丹后,五月才頗有家主風(fēng)范的開口,“各家使者,好走?!?br/>
趕人意味明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再加上五月聲音里的不容拒絕,各家使者就算臉色再黑,也都敷衍的行了個禮后,準(zhǔn)備打道回府。
看著慢慢走出大殿的橙家,紫家,黃家,綠家,五月趣味性的一笑。
有意思,還有兩個臉皮厚的。
青家和藍(lán)家人巍然不動。
“報,家主,奉天莊派人前來慶賀。”
聽完,五月大喜。
原本她還想,等忙完了這一陣之后,就去奉天莊拜謝。沒想到,倒是讓他們搶了先。
五月鄭重的站起身來,“還不快快有請!”
聽到奉天莊的名號,青藍(lán)兩家使者的腳,站得更穩(wěn)了。而其他三家,也都放慢了腳步。不過短短三百多米的大殿,硬是踏出了普通官家女子的碎步。
“孤鴻韋代表奉天莊,前來祝賀?!?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身。
遠(yuǎn)遠(yuǎn)的,五月看見天空中,一藏青老子騰云駕霧而來。
孤鴻韋!
到了大殿門口,他頓了頓。使周身冷氣散去后,才緩緩踏進(jìn)門。
沒有和其他六家使者打招呼,孤鴻韋眼神復(fù)雜的盯著五月,直直向前。
“奉天莊孤鴻韋,祝賀新任家主,成功上位?!?br/>
他嫻熟的從儲物手環(huán)里拿出了一個半人高的箱子,“這是奉天莊的一番美意,還請你收下?!?br/>
孤鴻韋皺了皺眉,他怎么也沒想到,月無弘竟是女兒身,是紅家家主。
“我猜你上位初期,事務(wù)繁忙,就先行告退了。紅家主,不必多留?!眲偟雇艘徊?,他又轉(zhuǎn)身看向五月。
“紅家主可還記得七瑤?”他眼神繁雜,怒氣中似乎還夾雜著絲絲醋意。
“瑤姑娘?自然記得。我紅月就是記性再差,也不至于會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彼獠较铝酥髋_,“不知瑤姑娘于家一戰(zhàn)后傷勢可有大礙,紅月一直忙于各類事務(wù),無暇顧及,本打算過了這幾日前去探望的?!?br/>
“還算你有良心,不過,探望就不必了?!毙睦锏臍夥路鹕倭它c,孤鴻韋擺擺手,“她已經(jīng)回了本家?!?br/>
不愿多留,孤鴻韋轉(zhuǎn)身大步流星。
他死都不愿承認(rèn),他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竟對一個女人情根深種。臨走回齊天時,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生照料。
想到這兒,孤鴻韋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孤前輩可否留下來小住幾日?”看著他瀟灑的背影,五月開口挽留。不為巴結(jié),只為還清當(dāng)初于家一戰(zhàn)的情誼。
奉天莊,本不必向于家開戰(zhàn)的。五月心里清楚,瑤姑娘是圓滑的商人,之所以陣仗那么多,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她。
“不必。”擲地有聲的拒絕傳開,沒有引起五月的不喜,倒是讓六大家族的人有些生氣。
“紅家主,你這樣的迎客態(tài)度,會不會太厚此薄彼了?”原本走了的紫家,又折了回來。
聽到他的詢問,另外幾家,也都又重新站在了五月面前,好似非想要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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