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天,樸智妍就去劇組跟著工作了,而江清就又要開始無聊的一天。
至于無聊,江清現(xiàn)在的生活本來就挺枯燥無聊的,沒有熟人,也不熟悉這個地方,再加上心里頭對陌生人不淺的戒備,他好像就只有在和樸智妍待在一起的時候才沒那么無聊,還有繪畫的時候。
所以,淡淡地吃過早飯,江清便一個人窩在房間里,繼續(xù)他的創(chuàng)作之旅。
江清繪畫的時候都很認真,一筆一劃地勾勒著,畫上的人物漸漸有了雛形,神態(tài)面容緩緩清晰。
只是將鮫人的上半身畫了出來,江清覺得還是不錯的。鮫人仰望頭頂,一副騰云而上的氣勢已經(jīng)出來了。
江清吸了一口氣,執(zhí)筆,緊接著將鮫人的下半身繪出,精益求精,精致到能夠看清楚每片鱗片的輪廓,等江清把鮫人的下身魚尾花完,便已經(jīng)到了中午。
說起來,這幅畫最細節(jié)的地方大概就在這里了。鮫人下半身的魚鱗一片一片次序排列,每一片的輪廓都很清晰。好在江清曾經(jīng)對工筆有著不淺的造詣,不然想要把這個細節(jié)畫出來,也沒有那么容易。
看著紙上成型的鮫人,江清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一股自豪感,還有一點小得意。如果樸智妍在他身旁的話,他肯定會對她炫耀一下:“看,很厲害對吧?”
只是這樣想起來,江清便忍不住偷笑起開,想象著樸智妍精彩的表情,或許驚訝,或許惱怒。
不過,也只是江清閑暇的時候消遣而已,他去酒店大廳草草地吃了午餐,又回到了酒店房間??墒?,江清剛回到了房間不久,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江清打開門一看,是酒店服務(wù)員。
“有什么事嗎?”江清打開半個門,站在門前問道。
“先生,樓下有您的東西。您房間內(nèi)的電話沒人接,我就自作主張給你帶上來了。是一位叫做樸智妍的女士留下的。”服務(wù)員手里提著一個不透明的布袋,里面方方正正地裝著點東西。
“哦,好的。謝謝。”江清接過口袋,淡淡地敷衍了兩句,擠出一個微笑,然后提著口袋回了門。
“這算是一個驚喜喲!――姐姐樸智妍”
打開布袋,里面是用紙包起來的一坨,方方正正的,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韓文。
“什么驚喜呀?”江清拿著便利貼笑了笑,“兇狠”地將包裹的紙撕開,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方方正正的,是幾本疊起來的書,江清只是看到了封面上的《龍族》兩個字他就覺得心里一暖。
原來自己在圖書館隨便說了一句好看,她就幫他把書給買回來了。雖然沒有值很多錢,可江清覺得有點感動,心里奇異的感覺也沒有那么異樣,反倒有些舒適感。
大概是難言的喜悅吧?
江清猜測,沒有多想。
“也確實是一個驚喜?!苯骞雌鹱旖?,淺淺一笑,“那我也給你一個驚喜?!?br/>
江清放下書,握著鉛筆,繼續(xù)把草圖上的景象一一抬了上去,認真地勾勒著云海,還有似有形卻無色的月光。
花了一個多小時,江清終于把初稿給完成了。
只是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上色。當然在上色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出去買顏料。
這幅類似中國畫的插畫,得用水粉顏料,還要買毛筆。
江清已經(jīng)想到了接下來該做什么了,但他還得回了神,該完成當前的事情,便是給畫添上轉(zhuǎn)折調(diào)子,讓畫的明暗分明。
下午三點左右,完成了基本工作的江清帶著畫板和畫出了門,直奔最近的有顏料賣的店去。
有趣的是,江清找到最近的店就在WH區(qū)圖書館不遠處,似乎為江清接下來的作畫挑了個好去處。
圖書館算是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大家自己看自己的事情,自己學(xué)習(xí)自己的,基本不會打擾到別人。江清背著畫板出來,本來就是想要找一個地方繼續(xù)工作的,現(xiàn)在這個圖書館正好。
江清背著畫板走進了店里,在店長的推薦下,買了一款他覺得挺好的水粉顏料,買了毛筆,調(diào)色盒,調(diào)色板,店長該贈送了他一條毛巾,江清挺開心的。
只是有點苦惱的是,一開始就魯莽地在素描紙上畫上了畫,現(xiàn)在要涂顏料卻不是特別方便。素描紙比較粗糙,遠遠沒有水粉畫紙來得好用,而且水粉掌握不當?shù)脑?,會變色,也比較容易顯色。所以,這個分寸還真不太好把握。
江清也只能用草圖試驗顏料,然后才能給正畫上色。
沒有畫室,去圖書館江清也有一點苦惱,他不知道圖書管理員會不會愿意讓他在圖書館內(nèi)上色。還有就是水,圖書館似乎只有廁所才有水吧?
江清想著,又折回去買了一個小水桶,這才朝著圖書館走去。
很幸運,就算江清提了半桶的水,背上背著畫板,另一只手提著一個口袋,口袋里全是繪畫的工具和原料,一點也不像來圖書館看書的人,圖書管理員依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了江清進去。
江清很開心,覺得這可能是顏值高的一點好處,給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錯,能夠占到一點便宜。
江清迅速地來到了圖書館二樓的反陽臺上,人很少,大多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沒有人管江清架著畫板,放著水桶調(diào)色要干嘛,頂多在看到時投向一個贊許的眼色,也不會故意站在江清身旁觀看。江清覺得這個狀態(tài)是很不錯的。
從圖書館內(nèi)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外面就開始調(diào)色。
盡管一開始早就在心里想好了改用什么樣的顏色,可是因為紙質(zhì)的原因,江清試了好半天,才將魚鱗的顏色,天空和云的顏色定了下來。
也不知道能不能涂完,反正江清先把顏色調(diào)好了放在那里,拿出毛筆,開始最重要的上色。
江清涂得很認真,周圍的景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副畫。
所以,他也不清楚,在他認真上色的時候,有一個年紀不小的大叔一直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