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杜淳手上的書落在了地上,把杜瑤嚇了一跳。
她連忙把書撿起來,放在桌上,見杜淳有些發(fā)呆的樣子,立刻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聽到這個消息,肯定和我的反應(yīng)一樣。我當(dāng)時聽碧秋說了,也是嚇了一跳呢!”
杜淳輕咳一聲,連忙把表情收拾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她怎么可能去做廚娘?你們肯定看錯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杜瑤舉手發(fā)誓,“我和碧秋一路跟著她們到了陸羽莊門口,就再沒見她們出來。碧秋還跑到里面找人打聽了一下,里面的人親口說的,這消息千真萬確,絕對不會有錯!”
杜淳皺起眉毛,他想不通,以麥穗的本事,怎么可能去做一個廚娘?
“杯莫停不是拿到酒牌了嗎?她完全可以開一家酒鋪??!”
那丫頭雖是個鄉(xiāng)下丫頭,臉上卻絲毫沒有窮苦的模樣,若要說她沒錢,杜淳是絕對不信的。
“是啊,你也覺得奇怪對不對?”杜瑤嘿嘿一笑,打開油紙包,用牙簽扎了一塊羊頭簽放到杜淳面前,“你把這個吃了,我就告訴你為什么?!?br/>
杜淳當(dāng)然知道杜瑤是在關(guān)心自己,他張嘴吃下羊頭簽,示意她接著說。
“你關(guān)在屋里這么多天也不出門,也不關(guān)心家里的事,所以才會不知道。我聽下面的人說啊,爹聯(lián)合酒會的人把整個江陵城的空店鋪全部租了下來,那麥穗就算再有錢,也沒有店鋪開店。想必這就是她為什么要去做廚娘的原因吧!”
“什么?”杜淳騰地起身,“爹怎么能這樣?”
他無法想象,麥穗這樣一個外地女子,好不容易歷盡千辛萬苦拿到了酒牌,卻遭到江陵酒會的集體封殺。她是有多么絕望,才會去做廚娘?。?br/>
他心痛之余,轉(zhuǎn)念一想,這都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不聽自己的話,非要和酒會作對的!
杜瑤看著她哥哥臉上忽而心痛,忽而暗恨的表情,十分不解,這個麥穗不過是一個小酒坊主而已,怎么會讓她哥這么上心?
難道杜淳看上那個麥穗了?
杜瑤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變了臉色,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哥,你聽我說,那麥穗雖然有幾分姿色,但終究不過是個鄉(xiāng)下丫頭,哪里比得上郭清蓮啊?”
說到這兒,她甩了甩頭,“不對,那個郭清蓮也沒好到哪里去,不過,至少爹覺得她很好??!我跟你打賭,爹是絕對不可能看上這個麥穗的!”
她爹可是無利不起早的,麥穗這樣沒有家世沒有背景的女子,他是絕對不會列入兒媳婦備選名單的。
杜淳聽了她的話,臉色迅速歸于平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誰說我看上她了?”
“不……不是嗎?”
杜瑤松了一口氣,咧嘴一笑,“那就好,一想到她要做我嫂子,我就渾身不對勁,你沒看上,真是太好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我還要看書呢!”
杜瑤撇撇嘴,看著重新拿起書,一副老僧入定模樣的杜淳,做了個鬼臉,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書房。
隨著書房門被關(guān)上,杜淳手上的書也落在了桌上。
“小凡!”
守在院門口的小凡聽見杜淳呼喚,立刻跑到書房門口,“少爺,請問有何吩咐?”
“進(jìn)來!”
小凡推門進(jìn)了書房,見杜淳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有些疑惑,這幾天老爺、夫人都來看過少爺,他都發(fā)脾氣不肯見。今天好不容易讓小姐進(jìn)來了,怎么才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把他給氣成這樣了?
“少爺?”
“把這幾天家里的事跟我講一遍。”
“是!”
這幾天杜淳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不肯見人,也不肯理酒坊的事。這會兒小凡見他肯過問家里的事了,立刻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當(dāng)然也包括杜家聯(lián)合酒會封殺杯莫停的事。
小凡知道杜淳對麥穗的心思,所以見他臉色越來越黑,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打顫,這位爺不會當(dāng)場發(fā)飆,拿自己出氣吧?
“立刻去南隱山下調(diào)查杯莫停的動向?!?br/>
“是!”
小凡的動作很快,下午就趕回來向杜淳報告消息了。
“南隱山下的小屋已經(jīng)換了住戶,聽說是一對母子,從城里搬出來的,不過小的去的時候家里沒人。旁邊村里的人說那家的兒子在南隱書院讀書,他母親偶爾會到村里去跟村民買點(diǎn)東西,是個和氣的人?!?br/>
“那麥穗他們呢?”
“不知道,村里人都說他們搬走了,至于搬到哪里去就不知道了?!?br/>
“陸羽莊那邊情況怎么樣?”
“莊里好像在修什么東西,人來人往的。大白天的不敢找人打聽,怕人懷疑。我悄悄潛過去的時候,倒是看見麥穗姑娘給蓋房子的幾個人端茶點(diǎn)過去,看來小姐說的沒錯,她真的在陸羽莊做了廚娘?!?br/>
杜淳臉色鐵青,皺著眉頭思考了半晌,然后朝小凡招了招手,對他耳語了兩句。小凡點(diǎn)點(diǎn)頭,領(lǐng)命而去。
麥穗這會兒正忙著訓(xùn)練新招的小二,她雖然沒有做過服務(wù)行業(yè),不過自小出入的消費(fèi)場所都是高檔場所,自然知道什么樣的服務(wù)是最能讓客人覺得舒服的。
余雀閑著沒事在旁邊幫忙監(jiān)督,看著這些小二一遍又一遍地做同樣的動作,說同樣的話,心里忍不住掬一把同情之淚,之前還為給這些人做制服覺得心痛,這會兒也不覺得痛了,反而有幾分內(nèi)疚。
到了晚上,渾身僵痛的麥穗躺在床上,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這副身子骨還是不行??!”
她忍不住懷念起現(xiàn)代時的好身體了,那可是三天兩頭泡健身房,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練出來的。
“咻……”破空之聲傳來,一支箭穿過紙糊的窗戶,釘在麥穗的床欄上,把她嚇了一跳。她連忙起身,發(fā)現(xiàn)箭身上穿著一封信,連忙打開來看。原來是杜淳寫的信,讓她立刻到莊外相見。
“關(guān)系杯莫停生死,不來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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