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端王的插手,不但臨允嫻記在了已故將軍夫人的名下。
就連連姨娘名正言順的掌管了整個將軍府。
她現(xiàn)在尤為擔(dān)心臨老夫人。
奈何身子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這樣的虛弱,這是臨千初從未有過的。
盡管吃了高濃修復(fù)液,可她也是血肉之軀,也需要時間的。
取出一瓶營養(yǎng)液暫且當(dāng)水盡數(shù)喝掉,又冷又疲憊之下的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燕王府書房
晚霞臨窗繾綣,面如冠玉,風(fēng)姿榮華的男子雙掌撐在長案上,蹙眉凝視著地圖。
心腹成風(fēng)腳步無聲的走了進來,“主子,明嬤嬤請示要不要給王妃延醫(yī),還說……王妃躲在屋里一直沒有動靜,要不要將王妃的心腹放出來……”
“等等!”
成風(fēng)聞言回頭,等著主子示下。
燕少淳習(xí)慣性的搓捻著手中的一枚玉子,“消息放出去了?”
燕少淳眸光滯了滯,“暫且不必……”
他說著頓了頓,“嗤……夜里讓明嬤嬤安心睡覺即可,明早若人沒死,再讓她給清理下傷口上藥后再放人,然后做做樣子進宮請御醫(yī)過來給王妃看診?!?br/>
“諾?!背娠L(fēng)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便走。
他真是蠢了,王妃紅杏出墻,如今主子都成了京都笑柄了,他還笑……
想到之前被王妃設(shè)計他們失職而挨的鞭子,感覺傷口又隱隱作痛了起來。
心中對王妃又多兩分怨懟。
成風(fēng)頓時分外解氣的齜牙一笑,“放出去了,沒有人懷疑,畢竟王妃為了端王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br/>
“很好笑么?”燕少淳眸里附上一抹寒霜,眸里顯得極為森冷。
成風(fēng)被看的當(dāng)即虎軀一震,笑容凝固!
燕盛帝聽完御前總管的匯報,嘴角一抽,扔了手中的朱筆,頗為有些頭疼的搓了搓額頭,“這個臨千初啊……”
往后一靠思忖起來……
御前總管猶豫了片刻:“真是為難燕王了……”
真是掃把星,她自己作死還要拉上他們幾個做墊背,好惡毒……
燕少淳冷哼一聲,“本王就是要讓陛下知道本王的委屈大了!”
宮中
正是月尾,天上的星子都比平時暗淡。
明嬤嬤猶豫了良久終于提著燈籠出了東廂,去了正房。
正房里面更是烏漆嘛黑的。
燕盛帝瞇了瞇眼,“你覺得燕王委屈了?哼……”
御前總管聽到帝王的那一聲尾音,頓時站的越發(fā)恭敬了,帝王雖然不足而立,但心思卻深沉難測。
是夜
衣襟還有些凌亂,能看出心房上的傷口已經(jīng)裹好,若隱若現(xiàn)的露出一片潔白。
明嬤嬤閃過疑惑,半晌才轉(zhuǎn)身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碗熱乎的米湯。
進去后,里面更是沒有丁點熱乎氣,那道門也不過就擋住了外面刺骨的寒風(fēng)罷了。
她抿了下嘴角,提著燈籠到了榻前。
少女雙眸緊閉,蒼白的臉頰上覆著兩團不正常的紅,將自己縮成一團,呼吸急促,明顯發(fā)燒了。
臨千初腦袋昏眩的厲害,看什么都是重影,口干舌燥的厲害,眸光遲緩的挪到碗上。
米湯稀稠正好,經(jīng)過一路溫度正好可以下嘴。
臨千初貪婪的吞咽著。
剛捏開唇,少女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了,一雙鳳眸漆黑漆黑的泛著冰涼的殺氣。
明嬤嬤神色一僵,閃過訝然。
既然人醒了就省了她的事,那一眼也并未當(dāng)回事的端過碗,“王妃若還想死可以選擇不喝?!?br/>
身后傳來貓兒般的聲音。
可明嬤嬤卻是驚訝的回過頭,見少女眸光黑亮的看著自己,她還會說謝謝?
這般反常,看來真是要死了,從進府以來都是一副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和女王似的,何曾會對人說謝字?
一碗熱乎的米湯下肚,總算感覺身體里多了一絲熱乎氣,還想喝,碗已經(jīng)見了底。
明嬤嬤起了身,她只圖自己個心安罷了。
“謝……謝……”
早朝過后,燕王一臉忍辱負(fù)重的出了御書房,回想著帝王關(guān)心的話語……
他的唇角不著痕跡的勾起一抹嘲弄且優(yōu)美的弧度……
帝王的這招雖爛,可卻十分有效。
臨千初心中焦急,她必須要盡快回一趟將軍府。
可一陣暈眩席卷,她身不由己的睡了過去。
翌日
“王妃如何?”
青夏垂手恭敬的道:“御醫(yī)開了藥,說伴月小筑那位養(yǎng)上幾日傷口便可恢復(fù)……”
燕少淳要端茶的手一下頓住,擰眉抬頭,“養(yǎng)上幾日便好??”
留著臨千初這顆臭棋絞著他與端王,不但令他們相互廝殺個你死我活,還起到了制衡作用,可謂是一石二鳥。
既然皇帝要愉快的看戲,他就給他看好了。
回到府邸,一身黑衣的女子服侍著燕少淳換上常服,送上茶水。
燕少淳不耐,“有話就痛快說,吞吞吐吐什么?”
“只是太妃娘娘不知怎么的聽說了王妃刺殺您的事,現(xiàn)在正在去伴月小筑的路上?!?br/>
燕少淳瞇了瞇眼,神色幽暗了片刻,淡聲道:“也好,總得讓母妃消消氣?!?br/>
那種怪異感又浮上心頭,當(dāng)時,的確越過了他的底線,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所以在盛怒之下,下的死手!
人當(dāng)時的確醒了,可就在他松手之時,人竟然醒了……
“是……只是……”青夏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向主子稟報。
燕少淳比誰都想臨千初死了干凈,但今日見過陛下后,臨千初還真不能輕易死了。
因為帝王要她活著,那現(xiàn)在她就不能死!
燕少淳腦海中還回蕩著“養(yǎng)傷幾日便好”的話,沒想到這爛人生命力這么頑強?
青夏覬了燕王一眼,“要不要奴婢下點毒……”
剎那間,燕少淳的眸里猶如浸了千年寒冰般,“做好自己的本分,出去!”
青夏心頭一顫,“諾……”白著臉退了出去。
擱在一般人身上怕是昨夜都挺不過去,他的那一腳用了幾成內(nèi)力,他心里清楚!
真是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