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東西?
‘什么陪他?’
陪誰?
陪這個眼前的男人,還是這具身體的爸爸?
方鈺感受著身后的身體慢慢倒去。
只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并沒有劃破脖頸。
那個男人在臨死之前還有善意?
怎么可能,方鈺感慨著。
側(cè)頭看去。
他以及靠著自己跌了下去。
“啪?!?br/>
重量瞬間壓過方鈺的身體。
她突然又不說話了。
方鈺暗中用力,試圖推開擋在身上的男人。
曼媽,扯出一抹冷笑,轉(zhuǎn)過身,把門關(guān)上。
門縫里,方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小男孩。
他站在門的側(cè)邊,臉上呆呆的。
曼媽看不見他,直接把門關(guān)上。
“這都是你殺的呢?!?br/>
曼媽冒出一道扭曲的笑,把手上的刀塞在方鈺的手里。
她握住方鈺的手,把刀扎在男人的身上。
“噗?!毖琅f在向外冒。
“怎么回事?!?br/>
曼媽彎下腰,審視地看著方鈺。
“賤種!”
“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落到這個地步。”
她的表情,終于不是先前那副偽裝出的樣子了。
“賤種!”
方鈺看著眼前癲狂的女人,細(xì)細(xì)地叫了聲“媽媽”。
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在這道聲音的刺激下,會說出什么樣的故事。
“別叫我媽媽,誰是你媽媽!”
“哈哈哈哈哈,人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才是你媽!”
“錢,都是錢!我也要有錢了!”
她惡狠狠地看著方鈺,看到一旁散落的袋子,冷哼著:
“小裙子,就跟她一樣,喜歡富貴?!”
“裙子,你穿啊?!?br/>
她把從商城里剛拿回來的衣服,很是用力地扯開,扔到方鈺的半個身子上。
方鈺晃了晃身體就把裙子抖到了地上。
是那件公主裙。
很好看。
“公主?哈哈哈哈哈?!?br/>
“她隨便幾句話,就讓你這么喜歡她?”
曼曼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她當(dāng)年從醫(yī)院那偷的。
這里的時代背景,很早,遠(yuǎn)比現(xiàn)實久遠(yuǎn)。
這里的一切檢查都沒那么嚴(yán)格。
監(jiān)控,指紋檢查,遠(yuǎn)沒有那么高級。
所以,她當(dāng)年在丈夫死后,去醫(yī)院偷孩子偷得輕松。
卻沒想到,孩子的真正母親,來這座幼兒園教書了。
她要不是去看,她還沒發(fā)現(xiàn)!
她們才相處了多久!就天天在曼媽那念叨那個美麗的女老師?!
“果然,是賤種,養(yǎng)不熟的賤種?!?br/>
要裙子?
也不過是老師隨口提的一句:曼曼要過生日,我送你一條獨一無二的小裙子,好嗎。
“我想要媽媽送我!”
“我要媽媽給我買的小裙子?!?br/>
可誰都知道,她們家沒錢。
要不然,也就不會蝸居在這棟爛尾樓里了。
“呵呵呵,不過……”
“你恰好被人殺了?!彼挠牡卣f著,眼睛像是一只毒蛇的眸,沒有溫度。
這把細(xì)長的水果刀,握在方鈺的手中。
曼媽,撿起男人掉落在地上的菜刀,對著方鈺的脖子在比劃。
一股熱淚從方鈺的眼睛里涌出。
‘她哭了?!?br/>
這個她指的是:曼曼。
緊接著,曼媽流出幾滴鱷魚的眼淚,把刀架在方鈺脖子上。
這把菜刀被磨得很鋒利。
想來,殺人也很順手。
原本,在方鈺懷里的小熊,掉在地上,立刻離這里幾米遠(yuǎn)。
方鈺看到曼媽的眼睛從小熊身上落下。
“這種玩具,只有你會喜歡?!?br/>
“又是她買的?!”
“你剛剛跑出去,是不是為了見那個女人?”
她又開始癲狂了。
就像精神病,時不時的正常,又時不時地吼叫。
‘是這樣嗎?’
她就是說,這個娃娃看起來,就與她們不太一樣。
曼媽把孤零零的小熊撿起來。
在方鈺的眼前把它開膛破肚。
滿地的棉花散開。
白花花的。
就是這個時候,方鈺看到,原本小熊的眼睛,那兩塊黑色的軟陶片,飛了出去。
“咕嚕嚕?!?br/>
順著地面,從門縫隙滾了出去。
下一刻,就在曼媽的刀劃過方鈺脖子的時候,她看不見了。
眼睛,小熊的眼睛不見了。
小熊的眼睛被人擋住了。
也就是在這次失明的時候,方鈺久違地感受到了精神力的滋味。
她的力量恢復(fù)了。
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
方鈺感受到刀風(fēng)。
她一下子用力頂起身上的尸體。
“噠、嚓。”
東西被撞掉,血肉被刺穿。
方鈺靈活地從尸體下的空隙鉆出去,憑借著聽覺和腦海中的印象,朝著曼媽的位置沖去。
水果刀在方鈺的手里。
這是她,送上門的武器。
方鈺甚至用不到精神力,只需要有力氣,只要不被設(shè)定束縛。
她完全可以自己破開眼前的局面。
“嚓?!?br/>
刀鋒入肉。
“哐。”
方鈺的高度,應(yīng)該只是捅進(jìn)了曼媽的肚子。
她立刻閃身。
方鈺可不想被她又抓住。
她順著墻走到門口。
‘何曼沒死?!?br/>
小熊的眼睛也該要找到。
只是,生日蛋糕。
她好像沒辦法吃到了。
方鈺想著。
她進(jìn)一步走著推開門,“吱呀”一聲。
它漫長悠遠(yuǎn),似乎在昭示,這一切都要沉寂。
“別走?!?br/>
倒地的曼媽艱難地發(fā)出一道聲音。
她就像是被束縛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方鈺走了出去,沒有顧及一點曼媽的阻攔。
‘眼睛,眼睛掉在哪了?’
有一種感覺在指引著方鈺。
小熊的那雙眼睛,就在門外的這片地面上。
方鈺跪在地上,用手摸索著地面。
一點一點地搜尋。
“就該在這的?!彼唤蓡?。
“噠?!?br/>
方鈺在身后聽到了一陣腳步,很輕。
一雙手靠近。
方鈺佯裝不知道,卻一個反手束縛住對方。
“咳咳?!?br/>
“……在這。”小男孩伸出了手,緊握的拳頭張開。
一雙眼睛,小熊的裝飾眼睛,就放在那。
方鈺睜著那雙空洞的雙眼。
手卻接住了,眼睛。
眼前恢復(fù)清明。
方鈺抬頭,對上一雙冷漠沒有感情的眸子。
方鈺眼前的紅色消失了。
小男孩穿著白衣服。
他沒有笑,周圍卻升起一陣冰雪消融的感覺。
“兩不相欠了。”
他消失在原地。
方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目光探究。
轉(zhuǎn)過頭,門內(nèi)一片狼藉。
兩具倒下的身體,窗戶外依舊是晴天。
門口,掉了一張小票。
[塑料皇冠6元]
‘是她買的。’方鈺的眼睛看著倒地的女人。
這條裙子呢?
應(yīng)該不是她買的。
“噠噠噠?!?br/>
高跟鞋的腳步聲。
“曼曼,我聽說你今天生日,我給你帶來蛋糕?!?br/>
一個溫和的女人提著蛋糕,從樓道的方向走了過來。
方鈺看著她,再次看著屋內(nèi)。
窗戶不見了。
風(fēng)停了。
——
畫面突然一轉(zhuǎn)。
方鈺從電梯離開。
4F。
真正的四樓。
方鈺回頭,身后是樓梯間。
根本沒有電梯的半點影子。
……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