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問的柳柔退后幾步,被高高的門檻絆倒,狼狽的摔在地上。
帶著一絲邪氣的俊美臉龐,面容三分含笑,聲音輕柔,故意蹲下,靠近柳柔,明亮雙眸微微彎起。
若是沒有在耳邊響起的話,真是女子心中翩翩公子的模樣,讓人春心萌動。
“你最好仔細些,小心哪天被挫骨揚灰,還不知要你性命的人是誰?!?br/>
高大的身影漸漸離開,如同提線木偶般失去了控制,整個人都趴在冰冷冷的地面上。
她大口喘息著,冷汗直流,她勉強從地上起來,身體虛弱的仿佛踩在棉花上,軟綿綿,隨時都會倒下。
門外陽光懶洋洋的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柳柔卻渾身冰冷,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這一次,她病了許久。
……
小公主一個人坐在御花園里,兩只肉肉的小手托著下巴,垂頭喪氣的盯著面前的瓜果發(fā)呆。
四周沒有一個宮女下人,只有她一人不時發(fā)出一聲不滿的聲音。
她坐了許久,終于忍不住抬頭四處張揚,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梧皇的身影。
不是說了父皇在這個時候都會來御花園走走嗎,怎么到了現(xiàn)在還不出現(xiàn),這個消息到底準不準。
她氣呼呼的噘著嘴,可以掛下一個油瓶。
身后的梧皇正巧看見了小公主,眼中帶著慈愛,悄悄放慢了腳步,示意身邊的人閉嘴,自己則走到她身后。
突然伸出手蒙住了她的眼,小公主摸了摸大手,咧嘴一笑,聲音甜糯,“父皇!我知道是你!”
梧皇樂呵呵的坐在她身邊,捏起一粒葡萄放在她嘴里,笑著揉了揉她的發(fā)。
“怎么你一個人坐在這里,伺候的下人呢,若是走丟了怎么辦?!彼c小公主談話時沒了平日的威嚴,只有尋常父親與女兒的親和。
小公主拉著他的手,撒著嬌,“他們就只會叫我小心點,我才不要把他們帶在身邊,而且我是來找父皇的,有父皇陪著我,怎么會丟呢?!?br/>
水靈靈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如同夜幕中的點點星光,看的人心都軟了。
梧皇疼惜的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替她剝開葡萄皮,遠遠看去,兩人成了一副溫馨的景色。
小公主咬著手指頭,不停地看著梧皇,欲言又止的可愛模樣讓梧皇停下手中的動作。
“父皇,女兒有事想要求父皇?!毙」魍蝗灰槐菊?jīng)的說道。
認真的樣子惹的梧皇一陣哈哈大笑,捏著她肉嘟嘟的臉頰,儼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做一個玩笑聽著。
他一邊說了幾個好,一邊把葡萄遞在她嘴邊,小公主見狀,氣呼呼的從他身上爬下來,雙手叉腰,移開臉,瞪的圓鼓鼓的眼睛不停地眨動,仿佛隨時都會蓄滿淚水。
梧皇無奈的放下手中的葡萄,應(yīng)道,“好好的,你告訴父皇,你的要求是什么,只要父皇能做到,一定給你。”
一聽,小公主眼睛一亮,忙撲到梧皇懷里,拉他的龍袍,緊緊的攥在手心里。
不敢確定但有帶著希望的小表情十分搞笑,“父皇,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是皇上,一言九鼎,可千萬不能騙女兒?!?br/>
梧皇點頭,小公主立刻抱住他,撒嬌道,“我想和玫姐姐一起玩兒,父皇把她放出來好不好?”
“不行?!蔽嗷誓樕蛔儯⒖叹芙^,任何要求都可以,唯獨關(guān)于沈玫的事情不能草率答應(yīng)。
小公主小臉一黑,委屈巴巴的看著梧皇,眼看著淚水就要掉下來。
“父皇,你剛剛明明答應(yīng)過我的,為什么說話不算數(shù)!你說過你能做到的就會答應(yīng),你撒謊!你騙人!”
她不停地指責梧皇,全然不顧梧皇已經(jīng)冷下來的臉色。
他不知沈玫什么時候把他的一雙兒女迷惑的神志不清,看來把她關(guān)起來是正確的決定。
只是這些日子便讓兩個兒女為她說話,想盡辦法的救她出來,若是再久點,豈不是連命都可以給她。
于公公忙走過來,“哎呦喂,小公主,皇上也是為了皇宮中人著想,再說了,此事皇上還需要調(diào)查,暫時不會對她做什么?!?br/>
小公主啜泣著,淚水流了一臉,“玫姐姐不是妖怪!為什么要把她關(guān)起來!”
“朕不知道,她把你們迷惑的是非不分,此事不需要再做調(diào)查,剝奪她的封號,打入慎刑司做苦役!”
“父皇!”“皇上!”
兩記聲音同時響起,于公公看了小公主一眼,在皇上耳邊說道,“可是沈玫的父親可是和女相成親了,要是處置了她,會不會……”
“若是想替他女兒受罪,就讓他好好嘗嘗做勞役的滋味!”
他深深看了一眼小公主,凌厲的眼神嚇得小公主止住哭聲,怔怔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梧皇。
待梧皇離開后,小公主坐在地上痛哭起來,撕心裂肺,好不傷心。
慎刑司里,沈玫穿著破舊的粗布衣,散著頭發(fā),不停地洗著不斷送來的衣服。
一個梳著發(fā)髻的女子把一盆衣服扔在她面前,冷聲道,“快點洗,不洗完不準吃飯?!?br/>
瞥了她一眼,女子面無表情的提起一臉她洗過的衣服,突然扔在沈玫臉上。
“洗的什么東西!瞧瞧上面的污漬洗干凈了沒有?是不是做主子被人伺候慣了,連衣服都不會洗了?”
沈玫抬眸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衣服撿起來放在水里,一遍一遍的心里安慰自己。
她以為皇上一定會賜死她,誰知皇上竟然留了她一命。
“姑姑!可以吃飯了!”
崔姑姑這才沒有與她多說,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從她面前走過。
沈玫無奈的嘆了口氣,身邊零零散散的宮婢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下她一個人還在洗著堆成山的衣服。
來到慎刑司開始,這些人就故意為難她,所有做不完的活全部推給她,飯也吃不上,睡覺都能被冷水潑醒。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蔚藍的天,不知自己還在堅持的原因。
不知過了多久,從早晨又到傍晚,這些衣服總算是洗完了,她伸了一個懶腰,揉著酸澀的脖子和腰肢。
崔姑姑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瞥了一眼她洗過的衣服,沒有像以前一樣動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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