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說的是,父親可不要老頑固了,失了天倫之樂,到時候可是得不償失的了?!蹦饺莶┸庉p輕一笑,十分自然的在慕容曉曉的一旁坐了下來。
尉遲俊同樣很自然的笑了笑,然后在一旁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父親可是怪我剛剛在外人面前擺皇后的架子?”慕容曉曉笑問。
“為父怎么會怪你。”將近一年沒有見到女兒,如今見她與往常一樣,與他們很是親密,慕容堅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妹妹,你剛剛為何不趁機立立威讓這些人看到咱們慕容將軍府可不是一盤散沙,如此一來倒也可以為你在后宮立威相輔相成?!?br/>
“父親、哥哥,我有我的想法?!痹谧约鹤钣H近的親人面前,慕容曉曉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她將自己心底的想法悉數(shù)告知。
“后宮可是波濤洶涌暗流涌動。之前的我,也是倚仗著父親跟哥哥的實力,也想著皇上到底也會顧念兒時的情分,甚至還要仰仗父親跟哥哥的軍權(quán),如此一來,再怎么做終究不會動我?!?br/>
慕容曉曉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說道:“但是,我原本以為只要我不做什么大錯,就一定能夠穩(wěn)在皇后的寶位上跟他白頭偕老,可是這一年里我想得夠多,經(jīng)歷的夠多,甚至于幾次三番差點沒死去,很多東西早就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么執(zhí)拗了?!?br/>
知女莫若父,慕容堅眉頭微蹙,心中有一個不祥的預感慢慢浮現(xiàn)。
果然!
“哀莫大于心死,我對皇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情跟指望了?!?br/>
這種話從皇后的口中說出也算是大逆不道的,無論妃嬪該不該愛上皇上,可是皇權(quán)之上即便是無愛也得假裝是愛的。
“曉曉?!蹦饺輬园欀碱^,低聲喝了一句。
“呵……”慕容博軒反倒是笑了,“我的傻妹妹,你總算是想通了,可如今想通了又有什么用,想通了,你人也入宮了,皇后也做了,這一輩子,注定與那個后宮跟那個囚牢永遠都掙脫不開了。”
慕容博軒其實內(nèi)心頗為遺憾,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了尉遲俊的身上。
當初妹妹處處追隨著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君洛軒的步伐,自己就不止一次的勸過也反對過,皇帝注定是要后宮佳麗三千,妹妹的心性又怎會容得下那些人。
無論是成為太子妃還是成為皇后,終究避免不了這種明爭暗斗爭寵奪權(quán)的。
可她一顆芳心錯許,便一直一根筋通到底,忽略了身邊的尉遲俊。
這慕容將軍府與尉遲王府世世代代倒也頗為奇怪,崇尚一夫一妻,不曾有這些皇族的三妻四妾。
尉遲俊對妹妹又是情深一片,如果兩人真的能夠共結(jié)連理,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這世間沒有后悔藥,更沒有辦法重來。
尉遲俊緊緊的皺著眉頭沒有開口,卻聽得慕容曉曉又繼續(xù)說。
“我如今雖然復位,可是也一樣是朝不保夕,更何況說難聽一點,取悅當今天子,不過是憑借僅有的一點姿色罷了,以色侍他人能得幾回好,如今不過是我不得已而為之的爭奪與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