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便過了十天,在這十天里,公孫燚不斷嘗試各種辦法,以求將南宮若翎治愈??商觳凰烊嗽?,就算她每日服用天山雪蓮所致的藥湯,受著公孫燚的蓮花針,效果還是不太明顯。
而另一方面,南宮若翎被放逐到凈瓶山一事已在皇甫各處傳開,眾人對此眾說紛紜,一時間國內(nèi)議論此事者此起彼伏。
有人認(rèn)為南宮若翎先是被廢,后傳出觀星樓被毀的消息,現(xiàn)在皇上又說她被放逐到凈瓶山,這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他們認(rèn)為,南宮若翎根本就沒被放逐到凈瓶山,而是死于皇上的掌下。
而議論者中也不乏同情南宮若翎的人,他們覺得皇上性情反復(fù)無常,一時榮寵蕭無雙,一時榮寵南宮若翎,一時榮寵歌白月,到頭來三個女人都落不得好下場。
南宮家的人聽此臉色也不好,自南宮若翎被廢的消息傳出后,他們的臉色就很不好,因為這實在是有辱門楣,有辱南宮家的顏面!不過張彩蝶和林怡他們倒是不太在意這一切,他們的心里正高興呢,還頻頻借此譏諷柳氏。
此事也傳入了柳氏的耳中,她也因此天天以淚洗臉,還多次要到凈瓶山將她尋回。
南宮曜對此只能沉默,他有何嘗不想到凈瓶山尋人,可在凈瓶山前的百里外有一個延門關(guān)守著,如無皇上手諭,任何人都不得前進半步!
此事的傳得很廣,就連天牢里也能知道這個消息。歌白月聽到這個消息并無太大的反應(yīng),因為她不信皇甫晏陽會這么做。而小翠聽此消息竟是慌張,終日惶惶不定。而寧向天聽此則愁眉緊鎖,心下疑慮萬分。
而皇甫晏陽,那個絕世男子依舊一臉冰霜地改著他的奏折,處理著他的國事,沉溺在他的世界里,好像玉書閣外所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死亡之期越來越近,而南宮若翎卻越發(fā)平靜,只每天拼命想著皇甫晏陽,想著她的爹娘,想著她所惦記的人,好像怕會將他們忘記一般。
次日清晨,幽蘭谷中。
“看來用毒的人并沒打算將你置諸死地……可這是為何?”
這幾日藥效都沒能在南宮若翎的身上充分發(fā)揮,可就在適才,他觀其面色,發(fā)現(xiàn)好了許多。為其探脈,脈象更是平和了許多。
公孫燚不得不佩服下毒者的巧手,如果有機會,他真相一睹其人的廬山真面目。不僅能下毒,還能騙過那么多人,連他也差點被騙了。
如果他沒猜錯,這毒藥在期限那日根本不會令她致死,只會讓她醒來。但公孫燚不禁疑惑,既是這樣的毒性,那人又為何要向她投毒?
公孫燚不想深究這個問題,現(xiàn)在他只想快點讓南宮若翎醒來,只想快點為她做那件事!
他將九針刺入她的穴道中,嘴角微微彎起,似是十分期待之后的一切。
同一時間,玉書閣內(nèi)。
“皇上,犯人小翠請求面圣?!笔绦l(wèi)說道。
皇甫晏陽未抬頭,冷然答道:“不見?!?br/>
“可是她說是關(guān)于南宮若翎的事情。”
“關(guān)于她的?!”皇甫晏陽瞇著眼,若有所思道:“給她筆墨紙硯,讓她將要說的事情寫在其中,然后交給朕。”
“是,卑職領(lǐng)命!”
皇甫晏陽聽著遠(yuǎn)去的腳步聲,心下不禁生疑,她究竟有什么想要告訴朕?
過了好一會兒,侍衛(wèi)終于重回玉書閣,將小翠所寫的紙條呈給皇甫晏陽,便退出了玉書閣。
皇甫晏陽接過紙條,細(xì)讀上面的文字,身子一愣,紙條垂落。
她的毒待到那日來臨時,就會因為三種相克的毒而自我消融,然后就會痊愈,還請皇上快點將姐姐接回宮中,免受折磨!
他愣了,他自問精通用毒,可卻從未想到這毒還能這樣下。而讓他不明的是,小翠不是歌白月的人么,她怎會幫南宮若翎?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就算知道了這一切又如何?他已經(jīng)將她親手送給了公孫燚,一切已成定局,難道他要背棄信義,將她從他手中搶走?
不可以,他是皇上,金口已開,他已不能收回!他可以怎么辦,他究竟可以怎么辦?!
他佇立良久,將紙條點燃,看著那火舌將紙條包圍,直至消亡殆盡。
就當(dāng)從沒看過這張紙條,就當(dāng)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次日清晨,幽蘭谷中。
和煦的陽光透過樹蔭打在地上,地上斑斑點點,煞是好看。清風(fēng)給谷里帶來一陣清涼,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白衣男子凝神看著石床上的伊人,心下在想著一件事……
要給她起什么名字好呢?
他低眸,忖思片刻,覺得還是有一個翎字比較好。他想到既然她自稱翎兒,那么就給她起翎兒這個名字吧。
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伊人的眼珠開始動了,她緩緩地打開眼簾,茫然地看著頭頂上的石柱,然后又側(cè)頭看向那名白衣男子,緩聲說道:“你是誰?”
“我叫公孫燚?!卑滓履凶訙厝岽鸬?。
“公孫燚?”伊人眨了眨眼睛,又茫然問到:“我認(rèn)識你么?”
“當(dāng)然?!惫珜O燚將伊人扶起,右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往他的身上靠了靠,“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這里名為幽蘭谷,是我們兩人的隱世之處?!?br/>
“你是我的夫君,這里是我們的隱世之處?”伊人抬頭,用水靈卻又迷茫的雙眼看著公孫燚,“為什么我沒有印象?”
“因為你前不久得了一場重病,失憶了。”公孫燚輕撫她的烏發(fā),柔聲說道:“你將過去的一切都忘了,連名字也忘了?!?br/>
聽到公孫燚這么說,她下意識地回憶著自己的名字,可就如他所說,她真的忘了,她連自己的姓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公孫燚見她迷茫,便啟唇說道:“你的名字叫做翎兒。”
“我的名字叫做翎兒?”她垂下蝶睫,喃喃說道:“翎兒,我叫翎兒……”
“恩,你叫翎兒,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我們兩人隱居此處,不問世事。”公孫燚重復(fù)道。
“可是,為什么我們要隱居在這里呢?”她疑惑地看著公孫燚,那過于清澈的雙眸擾亂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