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整整一個晚上,那聲音的主人都沒有再來。
他忽然有些害怕了。
會不會只有這一次。
會不會她不再來了?
說來可笑,見都沒見過,又不是非要她不可。
連對方什么人都不知道。
甚至很有可能跟抓他的那些人是一伙兒的。
跟他是對立的身份。
然而,理智上是這么想。
但是心里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委屈。
池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賭一次。
若是沒見到她……
那就算了……
于是他不管不顧地扯掉了那深入血肉的枷鎖,打碎玻璃弄響警報。
而自己則潛入那一方小水池里。
也沒有任何要治愈傷口的心思。
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那人的到來,忐忑不安又帶著點隱秘的小期待。
他聽到了外面走廊上不斷傳來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可始終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那個聲音。
心情一再下沉。
直到她過來
“我是言笙,麻煩讓一下。”
“先開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況。”
明明女孩應該是疾言厲色的,但是他卻忍不住嘴角微揚。
心跳又開始不規(guī)律地跳動了。
……
“你……會說話嗎?”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但是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br/>
“我叫言笙。”
她過來了。
很可愛。
人很可愛。
說出來的話也很可愛。
但是最可愛的,是那雙眼睛。
一眼萬年。
所以洛黎出現(xiàn)了,他很排斥。
不喜歡有任何人介入他們兩個的世界里。
更遑論這小子還這么黏葉笙。
“你是那條人魚。”洛黎說道。
他在小房間里的時候聽到了那些人的談話。
說他們抓到了一條人魚關在地下室里。
而葉笙就是負責這條人魚的飼養(yǎng)員。
池佑不置可否。
“你們不能在一起?!甭謇璨慌滤赖乩^續(xù)開口。
這次池佑終于有反應了,陰沉冷冽的雙眸看向倔強的看著自己的小男孩。
“她剛剛親了我。”
男人在闡述一個事實。
小洛黎鼓了鼓腮幫,無法反駁,但是還在堅持:“你是人魚,姐姐是人類?!?br/>
“她剛剛親了我?!背赜又貜偷?,又添了一句,“剛剛在海里也是?!?br/>
“……”
顯然,是池佑更勝一籌。
打了勝仗的男人慢條斯理地強調:“以后不許黏她?!?br/>
洛黎冷哼了一聲,跳下沙發(fā)跑出去找葉笙了。
他才沒有那么幼稚。
另一邊。
“鐘局,真的要招攬他們?”
陳景知不死心地再核實了一遍。
他也并非不樂意,只是那兩人看起來就不是愿意摻和到麻煩里去的。
若是被鐘毅知道在這小子心里國丨情丨局還是個麻煩,指不定要怎么揍他。
鐘毅此刻面上端得嚴肅正經(jīng),點了點頭:“言小姐年紀輕輕便在學術上取得了如斯成就,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以前沒有機會,現(xiàn)在機會來了,我們自然是要把握住的?!?br/>
“至于那位……”鐘毅淡淡地笑了笑,“就更是不必說了,以后需要他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陳景知還是擔心:“他會答應?”
“他會?!?br/>
中年男人自信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