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惜葉手一揮,將切下來的角都收入了儲物鐲之中,當然,內(nèi)丹也是不能少的。
藍衣人朝顏惜葉這邊走過來,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顏惜葉抬眸,正想回他,卻在看清藍衣人臉龐的那一刻陷入了沉默。
藍衣人頓時有些尷尬,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不搭理他??扇粽f對方不理他也不盡然,對方的眼睛可是盯著他看呢。
顏惜葉與藍衣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開口了。
東南角一松下來,便開始向其他地方援手,很快場上的四角靈牛便開始呈現(xiàn)被收割狀態(tài)。一些靈牛見勢不好,便尋了機會開始逃竄。四角靈牛死的死,逃的逃,場上不多時便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惡斗。
眾人的目光,便從靈牛的身上,漸漸轉(zhuǎn)移到了顏惜葉這里。
出門在外,遇到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修為不低的修士,雖然幫他們擊敗了靈牛,但也不能由此便分出來善惡,還要小心應對才是。
那位修為最高的長者,看到顏惜葉時不禁贊了一聲,真是天才!筑基后期能將功法運用地如此醇熟,同時掌控三樣截然不同的造化,一般的修真者,可沒這個本事。
“蕭哥哥!”女子的一聲喊叫,打破了這處的沉寂。
一直緊緊閉著的馬車門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一個粉衣的少女從里面出來,跳下馬車,飛快地向藍衣人這邊跑來。
顏惜葉臉上掛上了諷刺的笑,不過很快就收了回去。她輕輕瞥了一眼過去,原來這位主也在呢。
“蕓兒?!笔捰袷幼★w撲過來的顏懷蕓,使她不至于摔倒地上。那伸手的嫻熟程度,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蕓兒沒有受傷吧?”蕭玉石含笑上下打量顏懷蕓,檢查她有沒有被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的攻擊傷到。
顏懷蕓連連搖頭:“蕭哥哥不用擔心,蕓兒沒事。”
她轉(zhuǎn)過頭,指了指顏惜葉,問道:“蕭哥哥,她是誰?。俊毖壑虚W動的,是一絲掩飾不住的嫉恨。
她剛剛雖然坐在馬車里,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蕭哥哥見到此女子的反應。這是山中哪里冒出來的精怪,年紀不大,倒是先學會勾人了!
“我方才也才問了道友的姓名,道友還未回答我呢?!笔捰袷袷菍︻亼咽|說的,目光卻投到了顏惜葉的身上。
顏惜葉恍然,對了,她臉上的遮擋已經(jīng)去掉,這兩位認不出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萍水相逢,又何必要知曉姓名?!比羰鞘捰袷蝗?,顏惜葉或許還會將名字道出。加上了個顏懷蕓嘛。呵呵。
顏惜葉自認自己未有如此好的涵養(yǎng),能對一個視自己性命如草芥之人和顏悅色。她未出手對付顏懷蕓,便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
蕭玉石沒想到她會拒絕,立刻又道:“我是鎮(zhèn)南顏家的弟子蕭玉石,此次出來是去拜會舊友,不想行到這處,驚擾了四角靈牛,險些引發(fā)大禍。若不是道友出手相助,還不知會是什么情況?!?br/>
顏惜葉冷淡地嗯了一聲,一個縱身,躍入林中,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那位往這邊走來,行到一半的長者抽了抽嘴角,頓時腳步便慢了許多。他本來還打算過去打個招呼的,至少將顏家的禮數(shù)盡到,不讓旁人落下口舌,只可惜現(xiàn)在看來,對方像是不怎么樂意搭理他們。
蕭玉石與顏懷蕓都是一愣。他們都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狀況,怎么會有人突然出現(xiàn),然后又徑自離開呢?正常的反應,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顏懷蕓打量了一番蕭玉石的反應,心中倒是一喜。如此一來,這么不知禮數(shù)之人,蕭哥哥也不會有好感了吧。
“小姐。蕭公子?!蹦抢险咦呓?,卻是朝蕭玉石與顏懷蕓二人恭敬道,“四角靈牛已經(jīng)肅清了,是否接著趕路要緊?”
蕭玉石點點頭:“那邊接著趕路吧,早日到了也可好好歇息。路上勞煩張管事了?!?br/>
張管事回聲稱分內(nèi)之事,轉(zhuǎn)頭過去整理隊伍,清掃路面了。
原來這修為最高的老者,只是顏家一位管事而已,受托護送顏懷蕓出行。雖然說這隊伍分配之事少不得要詢問顏懷蕓與蕭玉石,但最終還是他把著執(zhí)行之權(quán)。
眼看著這蕭玉石修為日進,而且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顏懷蕓的那點心思,張管事也樂得奉承他。或許這一趟下來,他能得不少好處呢。
要不然他在顏家,也是家主手下得力的管事,又何必千里迢迢地出來遭風餐露宿這份罪。
顏懷蕓失望地嘆了一聲:“又要趕路!蕭哥哥,我在馬車上都要悶死了!”
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不少時日,除了部分時候能在城鎮(zhèn)里休整,剩下多數(shù)的時間,皆只能在荒郊野外露宿。
顏懷蕓只帶了兩位女道童出來,這兩位道童皆是悶悶的性子,不太喜歡開口說話。一開始顏懷蕓是覺得這樣的性子跟了她出來,她才能放心。現(xiàn)在倒是被氣個半死,三棍子打不出個p來,想找個人說話都不行!
蕭玉石好脾氣地哄她:“別著急,很快就到了。若是我們現(xiàn)在趕得緊一些,晚上便能到晟云城,你不想再在外面過夜了吧?”
顏懷蕓撅起了嘴哼哼兩句,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上了車。
“那蕭哥哥,到了晟云城,我們一定要好好歇一歇再走!”顏懷蕓扒著蕭玉石的胳膊,跟他要一個保證。
“好好好。”蕭玉石點頭道,“你乖乖的,我們到了晟云城,先玩一圈再走?!?br/>
顏懷蕓得了保證,登時開心起來,一時間也不覺得趕路太枯燥了,反而期待早些趕到晟云城。
蕭玉石把顏懷蕓送回馬車上安頓好,隊伍重新組成列陣,繼續(xù)趕路。一位火屬的修士行在最后,將那些死去的靈牛一把火焚了個干凈,免得血腥味太重,招來更兇的妖獸。
蕭玉石離去之時,往顏惜葉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惜那里只有草木隨著風吹微微擺動,沒有任何其他的蹤跡。
顏惜葉與邵知逸藏在樹叢間,將一行人的動靜看了個清楚明白。
邵知逸冷笑:“便宜他們了?!鳖佅~如果不出手,他們哪里會這么快就將四角靈牛拿下,定要出點血才是。
顏惜葉皺眉:“我也不曾想到是他們。顏家離此有數(shù)萬里之隔,他們怎么會到這里來?”
顏惜葉還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見著他們了呢。畢竟她與顏家,情分早就在那次遇到雷電金豹之時斷絕,再見不過是相看兩生厭。
而且這么多年過去,顏懷蕓依然沒有什么長進。師父是顏家一等一的高手,資源也盡供她享用,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煉氣五層的修為。方才那四角靈牛來襲之時,顏惜葉可是看得清楚,顏懷蕓縮在馬車里,等四角靈牛盡數(shù)被拿下,她才踏了出來。
倒是蕭玉石,已經(jīng)是筑基后期了。不過他對顏懷蕓倒是十年如一日地寵溺,就是不知道這寵溺,是捧殺,還是真心了。
顏惜葉猜不透這些人的想法,也懶的去猜。只是心中隱隱有預感,這顏懷蕓的出現(xiàn),一定不是巧合。
……倒像是沖著她來的。
“安家搗的鬼?!鄙壑菀幌?,便猜到了緣由。
謝紹鈞現(xiàn)在的手,是越深越長了。雖然說顏惜葉的身世是不好查,但她的姓,乃是不好中最好的突破點。
顏姓并非什么大姓,從這里下手,查完這北邊的,目光一轉(zhuǎn),自然不能忽視鎮(zhèn)南的顏家。
紫云道雖然在北邊有著赫赫威名,是各門派勢力拉攏的對象。然而東邊西邊以及南邊,到底是山水萬里,紫云道雖有名聲,也不能吸引到那三方的人物。故而顏家從未有人進入紫云道,也是情理之中了。
但凡顏家有一人在紫云道中,顏惜葉的身世,早就暴露了。不可能會讓顏惜葉自在到今日。
除了安家之外,不會有人將顏惜葉的事情抖露出去。
未抖露出去,旁人還有拉攏她的可能,一旦她的身份坐實,已經(jīng)與某個勢力有牽連,就斷不可能再事二主了。顏惜葉自己不提,那些勢力的掌權(quán)者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己先說出來。
而安家則不同。安家把顏惜葉的消息遞到顏家,定是知道了顏惜葉在顏家的地位并不高。
蕭玉石方才說拜會舊友,說明安家與顏家之前便有交集。至少,也是有來往的交情。
安家這邊一說,顏家出來的小輩,抽了安家兩位小姐的耳光。哎呦,這話一出來,若是顏家還想要與安家的交情,定是要出來給安家一個交代的。
顏懷蕓與蕭玉石此次過來,如果是沖著顏惜葉來的,那就只有這種可能了。
安家要借顏家的手,給顏惜葉難堪。
一個被家族懲戒的人,就算修為再高,品行上的污點,也夠讓人敬而遠之了。
顏惜葉冷笑,難道他們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顏惜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