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躲在暗處的閆天麟滿臉擔憂,雙拳緊握不敢靠近,這顆心又跟著雪兮跌跌撞撞的腳步懸著。
閆天麟是多么想沖上去,緊緊抱住巫雪兮,狠狠吻著她告訴她,自己是多么地想她念她。
閆天麟剛剛來此時,白煞攔住勸說他最好不要出現,暫時先回避一下,因為雪兮的情緒一直不是很穩(wěn)定,身體狀況也非常不好。
他知雪兮最不想見到自己,也知這個女人是多么的恨他,可畢竟兩個人是夫妻,冥冥中已注定牽絆一生。
還差幾步就已落地,閆天麟健步如飛來到身旁,他深處雙手將虛弱昏迷的巫雪兮抱在懷中。
許久沒有如此近距離看著她的面容,淚水掛在眼角,不難看出剛剛她是多么的傷心。
閆天麟黑色眼珠忽然變成藍色,周圍瞬間寂靜了?!澳莻€人如果沒有看錯,應該是姓祈的,他不應該在江南那一代,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蹦抗庖恢表斨宙?zhèn),好像能夠穿透過去一招殺死對方。
靜止幾分鐘后,只聽一連串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咣當大門被狠狠拉開,兩個女人灰頭土臉頭發(fā)凌亂,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嘴角都掛著血絲。
狼狽不堪氣喘吁吁從院中飛奔而來,玉鐲、青鸞快速來到巫雪兮身旁,兩個人額頭冒著汗珠火急火燎趕到此處。
“蛇王,你怎么在這?!庇耔C不可思議地看著閆天麟,剛剛她正在廚房與青鸞大戰(zhàn)三百回合,心口突然疼痛難忍感覺到雪兮出事了,青鸞當時也亂了陣腳,一時忘記了夫人身在何處。
閆天麟看看這兩個女人,他眉頭緊湊面色灰暗?!澳銈儌z這是?”
青鸞將目光看向一旁,故意不去看閆天麟的目光,此刻她早已渾身顫抖,心慌意亂。
玉鐲撇了撇嘴說:“我們倆剛剛在,那個,就是......”
閆天麟認真地看著玉鐲,他看的出青鸞不敢說,也故意逃避問題。
“說了你也不懂,就是女人之間的一些小事,對吧!青鸞?!庇耔C說到此故意把聲音抬高,壓低情緒啼笑皆非地看著青鸞。
閆天麟起身抱起雪兮朝院中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估計雪兮是餓了,快準備點吃的。”
說起吃的,玉鐲和青鸞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頓時傻眼站在那?天?。∵@要讓她們去哪里做吃的,誰也不敢將事實說出來。
玉鐲聳聳肩,朝玉鐲小聲嘀咕說:“還不趕緊去街上買,我先回去應付下?!?br/>
青鸞很有默契地點著頭,轉身快速離去,一陣風刮過,玉鐲傻呵呵笑著:“嗨,早知如此,當時又何必......”想著剛剛自己那股沖動的勁頭,玉鐲悔不當初。
玉鐲邁步去追閆天麟,她必須在雪兮醒來之前讓閆天麟走,他們暫時還不適合見面。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雪兮醒來看見廚房被她們燒的一干二凈,在看到閆天麟,真不敢想象會發(fā)生什么。
別看巫雪兮那丫頭平日大大咧咧,對于金錢過日子這方面還是比較吝嗇,與她姐姐巫雪舞相比較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玉鐲想著想著在那傻傻笑著,這兩個丫頭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經常聽巫家奶奶說她們的趣事。
閆天麟將雪兮輕輕放在床榻上,心疼地伸出手撫上雪兮的臉頰,冰冷的肌膚沒有溫度,清晰記得初見時嬌羞的模樣,可愛的笑容。
“原諒我吧!讓我好好疼你一輩子。”
玉鐲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來到閆天麟身旁?!吧咄酢!?br/>
閆天麟沒有回應,不動聲色繼續(xù)他的動作,一手放在雪兮的臉頰,一只手握著雪兮的手,憐惜地看著雪兮,心怕是痛的不輕。
“蛇王,玉鐲想請你暫時離開,雪兮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你?!?br/>
玉鐲說完后如釋重負,她又不是閆天麟手下的妖兵,反正有雪兮護著她,管它是蛇王還是誰。
閆天麟頓了頓神態(tài),一股怒氣燃燒瞪著玉鐲,但卻沒有只言片語的責備訓斥,這一切的利害關系在此之前白煞青鸞都已說明。
戀戀不舍在雪兮額頭落下一吻,從懷中拿出一直發(fā)簪放在雪兮手里?!昂煤谜疹櫵?,有什么事讓青鸞白煞來找我。”
閆天麟臨別時交給玉鐲一個荷包,里面裝滿了銀兩,玉鐲兩眼放光開心地笑著。
每一場厄運都是煉獄,懦弱者畏之如虎,堅強者視若涅槃。厄運又是一個公正的篩子,篩去的,都是浮云,留下的,都是精華。
有誰會坦然面對命運坎坷,有誰能夠站在風雨中傲立不倒。腳下帶著荊棘每走一步如負重任,跨過一道洼溝,翻過一座山嶺,淌過條條河流,直至塵埃落定。
巫雪兮醒來時已黃昏日落,喝了碗米粥舒服許多,身體還是一樣有些虛弱。
醒來那刻驚喜萬分,今日在街上看好的發(fā)簪竟然會在手里,拿著那根發(fā)簪左右尋思,巫雪兮眼圈有些濕潤淡淡一笑,將發(fā)簪別在頭上。
沒有問任何人這只發(fā)簪從何而來,也沒有問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大家也都在疑惑,按照雪兮的性格怎么會什么都不問呢!
次日,玉鐲將閆天麟留下的銀兩交給雪兮。巫雪兮愣了片刻回過神:“哪來的?!?br/>
玉鐲吞吞吐吐想著如果直說雪兮會收嗎?如果這丫頭不收這錢讓她送回去,那她的那間廚房怎么辦?
“那個,正規(guī)渠道來的,放心用吧!”玉鐲有些心虛,話語間明顯底氣不足。
巫雪兮冷冷一笑,心里開始琢磨,這筆錢不少可以做點小生意,她雖然活不了幾年,但也不能總是伸手花那個人的錢。
“他......還好嗎?”斷斷續(xù)續(xù),聲音如蚊子的叫聲,巫雪兮音落后目光有些漂浮。
玉鐲本來在研究怎么跟雪兮說廚房的事,猶豫雪兮聲音太小,她直接忽視片刻間好像反應過來“?。∧?、你是問他嗎?”
雪兮有些氣悶,直截了當地說:“當我沒問?!?br/>
玉鐲憋著有些想笑,心里難免自我嘀咕,蛇王??!蛇王,如果你知道有位佳人在這問起你,你豈不是要樂開了花。
“不好,瘦了、黑了、額間那縷白發(fā)又多了。”玉鐲故意將語氣弄得有些沉悶,氣氛讓她捏的恰到好處,言語間流入出閆天麟多么的可憐。
巫雪兮喝了口茶,睫毛忽閃忽閃,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
玉鐲見巫雪兮不在接話也只好適可而止,忽然想起自己來此所為何事。廚房,我的廚房、臭青鸞這筆帳我日后在跟你清算。
“有件事要向你匯報?!?br/>
巫雪兮“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繼續(xù)品著茶點。
“我需要十兩銀子,裝修下廚房?!庇耔C口氣堅定,故意裝作此事理所當然,氣場上她絕不能壓低。
雪兮皺著眉,目光帶著疑惑看著玉鐲,聲音委婉地說:“我們這座庭院租了還不到個月,房東當時不是特意有把廚房按照你的意思裝修的嗎?怎么又要十兩。”
玉鐲點點頭,硬是干干地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癢?!笆虑槭沁@樣的,我想有必要請你親自去廚房觀摩一下,到時就會明白你這十兩銀子為什么要重復花了?!?br/>
雪兮跟隨玉鐲腳步朝廚房走去,庭院里的青鸞一看大事不好,臉色鐵青鐵青,此時她能做的就是找個地洞將自己好好藏起來。
“你怎么了?去哪里。”白煞見青鸞一溜煙不見蹤影,他有些擔憂快步跟隨而去。
玉鐲冷哼一聲,跑吧!快點跑吧!等會天就要塌下來了。
廚房
“誰干的......”一聲獅子孔震耳欲聾,巫雪兮氣呼呼地喘著粗氣,雙手掐著腰火冒三丈看著一片灰燼的廚房。
“這是誰的杰作,誰這么有能耐,竟然把家廚房燒成碳。”巫雪兮起初不敢自己的眼睛,事實卻讓她不得不去面對。
玉鐲清清嗓子,輕描淡寫地說:“你?!?br/>
巫雪兮驚愣住,看著玉鐲的目光帶著審問和不解。“我......”用手指著自己,啼笑皆非地說:“開什么玩笑,我從來不來廚房,再說怎么可能這么蠢把廚房燒成這個德行,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br/>
玉鐲嘆口氣,慢條斯理將此事來龍去脈說給雪兮聽,而最終結論是?!扒帑[是你派來廚房學做菜的,所以結果就是你燒了廚房,出錢修補理所當然?!?br/>
一番討論,巫雪兮頭昏腦脹,她還沒有理順清楚事情經過,玉鐲已成功要來十兩銀子,樂呵呵地去補辦廚房用品,和粉刷裝修用的材料。
等到數日后,巫雪兮才算明白,自己上了玉鐲的套,被這女人給算計了。
可又能怎辦,玉鐲這么做也是為了她好,畢竟青鸞白煞跟隨她左右也算盡心盡力,這么一家人沒有任何人管她要工錢,跑前跑后任勞任怨。
立刻,雪兮頒發(fā)一道指令,指名道姓禁止某人踏入廚房半步。看著平白無故少了的銀子,雪兮唉聲嘆氣地說:“我不過就是想靠自己白手創(chuàng)業(yè)怎么就這么難。”
一聲嘆氣,捋著發(fā)絲,看著喜愛的發(fā)簪若有所思?;叵脒@一日真是驚喜連連,雖有收獲也有付出,或者這就是所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