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上了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原本以為這里還會是一個白色寒冷的冰雪世界,卻沒想到這里其實是被漫天黃色占領(lǐng)了的荒蕪沙漠,盤踞不散的炎熱高溫,輕易的便榨干了沙子里的最后一絲水分,夾帶著這最后的一絲水分蒸騰而上,酷熱的高溫輕易的便扭曲了遠(yuǎn)處景物,說是景物,其實都還只是那亙古不變的黃色沙丘。
而此刻又正值中午,掛在天空的太陽就如同澡盆那般大,隱約之間,還能看見太陽邊沿上跳動的繚繚火焰,一根羽毛從空氣中落下,片刻便自燃成為了一片灰燼揮散在這扭曲的空氣里,毫無人性可言。
安吉狐貍無力的趴在了年魚兒肩膀上,它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沙漠,有些虛脫,忍不住了就舔了舔干燥的嘴巴,它有種恍惚,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這里大概就是修羅的代名詞。
年魚兒頭頂著一片臉盆大的鐵蒲樹的葉子,一步一步的將步伐小心翼翼的,落在了這已經(jīng)有些晶化了的沙子上,隨后便有一小縷不起眼的青煙飄散在這扭曲的空氣中。
這個地方到底是什么?
年魚兒以最大限度的控制著自己呼吸的頻率,以及呼吸的速度,盡量的避免被這里的高溫灼傷氣管以及肺部。雖然還套上了一個簡易的口罩,但這里的空氣溫度對于常人來說還是過于高了。
這該不會是科多給自己安排的一條修煉途徑吧?年魚兒心中的想法大致如此。
艱難的行走了好長的一段距離后,時間也隨著消逝了,跟著太陽消失,漫天星辰就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在它們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位置上,閃爍著璀璨的清光。
然后沙漠上的溫度開始驟降,年魚兒這才把施展在白色安吉狐貍身上的保護(hù)層給解除了。
接著年魚兒便找了一些燙手的石頭簡單的壘成一個小房子,畢竟沙漠里的晝夜溫差太大,滾燙的石塊能很好的提供庇護(hù),為了避免過多的能量浪費,這是一個保存體能的好方法。
壘好簡單的房子后,走了一天沙子的年魚兒第一次坐了下來,然后呈大字狀癱躺在了這細(xì)膩的沙子上,看著已經(jīng)是漫天星辰的夜空。。
安吉狐貍也有樣學(xué)樣的跟著年魚兒一樣,露著白白的小肚子也一同躺在沙子上,它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干燥的嘴巴。
年魚兒笑了一下安吉狐貍,然后指著漫天的星辰說道。
“安吉,你知道嗎?我就是從那些地方來到這個世界的?!?br/>
安吉狐貍聽見年魚兒開始說話了,兩只精靈的小眼睛便有神的望著旁邊躺著的年魚兒,它好像還想繼續(xù)聽年魚兒接下來會說點什么。
“不過我是回不去的了。對于那邊的世界,我覺得這邊的世界更容易讓我接受。這里的一切都很好,從前照片里才能看見的大樹,屏幕里記錄的其它生物,在這個世界中都是真實存在的。連呼吸都是如此的自在。”
年魚兒抓起了一把黃沙,自言自語的道。
安吉狐貍的耳朵動了動,然后和身體一起豎了起來,它正聚精會神的聆聽者周邊環(huán)境,盡管白天的酷熱令它很不好受,但是它的反應(yīng)依舊是非常敏捷,疾馳,跳躍,飛撲,一氣呵成。
不管多么是惡劣的環(huán)境,終會有合適的生命生存在不可思議的地域。
片刻后,安吉狐貍嘴里叼著一只灰色的跳跳鼠遞給了年魚兒。
“……”
有些無語的年魚兒撫摸了一下安吉狐貍,然后擺出了謝絕的手勢。
而安吉狐貍顯然沒有體會到年魚兒手勢的意思,它依舊把奄奄一息的跳跳鼠放在了年魚兒跟前。
安吉狐貍只是覺得年魚兒的體型那么大,一只跳跳鼠肯定是不夠的,于是它叼來了第二只,依舊是放在了年魚兒跟前。
其實在沙漠中并不好捕獵,因為環(huán)境惡劣,生物的生存率低,覆蓋率也低,生活在這里的獵食者已經(jīng)把饑餓感習(xí)以為常了。至于安吉狐貍能如此快的捕來兩只跳跳鼠,純屬是它運氣好。
畢竟此刻正值跳跳鼠的發(fā)情期,第一只被捕捉的母跳跳鼠剛釋放出荷爾蒙的信息便被安吉狐貍遇上了,然后第二只公的跳跳鼠尋著信息而來,然后又被安吉狐貍遇上,這對跳跳鼠也算得上是一對苦命鴛鴦了。
“謝謝你了,安吉,不過我不打算要吃這個,你自個食用吧?!?br/>
年魚兒好笑的說道。
而安吉狐貍則是好氣的一副表情,看著年魚兒像看著一個敗家娘們一樣,怎么給多少都不夠?
安吉狐貍又再度出去覓食了。
年魚兒嘆了口氣,安吉狐貍都知道要出去覓食了,那自己還要坐在這里感嘆些什么。
在這沙漠中走了幾天的路,年魚兒腳底的皮都已經(jīng)被高溫灼燒成黑色的硬塊了。
憑借體內(nèi)出色的量場感應(yīng),年魚兒在一個不起眼的沙堆上找到一根綠色卷曲的須。
順著這根綠須往下挖了大概是一米半的距離,年魚兒終于找到了幾顆拳頭大的龍果。這是存活在這個沙漠中的一種多肉的蓄水植物,綠色的須只有在傍晚接近夜晚時候里才會延伸出沙面進(jìn)行光合作用的,白天的陽光太猛烈,會對它的根須造成嚴(yán)重的損傷。
簡單的去了龍果的表皮,年魚兒便一口咬了下去,有點咸味,還有點苦澀,但它的汁液卻是有種薄荷感的透涼,咀嚼起來雖然有點莖渣,總體還是挺爽口的。
雖在這種地方,人是沒有多大的食欲的,但要是能找到一個龍果來解決饑渴,總體來講還是很帶勁的。
這沙漠里的夜晚,是會刮起風(fēng)的。
只是此刻的這一股風(fēng),卻帶著一絲隱約的腥甜味。
年魚兒的神色驟然一變,心中直叫不好,動作也跟著迅速暴起,隨后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未來得及消散的煙塵和消失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