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又見故人1
馬車在黑夜里疾馳而行,車夫一藤鞭一藤鞭地打在馬身上,除了揪心,更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晚秋在我懷里總算睡著了,我和晚秋相互對望一眼,沒有絲毫睡意。
車夫在外面問:“皇后娘娘,前面到了三岔路口,接下來往哪條路上走?”
我動了動身子,將晚秋遞給秋月,掏出袖中的路線圖,打開來一眼,一張微小的便箋掉落下來。
我狐疑了一下,拾起便箋打開來,臉『色』驚變。
秋月緊張地問:“娘娘怎么了?”
我凝著臉,剎那心靈寂靜。
“娘娘?”
我看著秋月,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來皇上有任務(wù)交給我?!?br/>
“嗯?”她不明白。
我握緊拳頭,將便箋『揉』成一團,扔出窗外,心思百感交集。雋桓終究還有有些算計的,在這樣危急的時刻,將江山的未來交付于我這個懦弱的女人。
是喜是悲?
便箋上寫著:雋弦在大理,盡快前往找其回京助朕。
雋弦……
尋跟雋桓捉『迷』藏玩了這么久,原來他一早就知道雋弦的下落,只是不告訴我,不愿告訴我罷了。
車夫見我半天沒回應(yīng),正打算停下車來,我已經(jīng)吩咐道:“往右?!?br/>
長夜漫漫,我靠在馬車上,任由顛簸。
朦朦朧朧中,想起小時候和官依相偎而眠,她曾說:“姐姐,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京城,人多嘴雜,好討厭?!?br/>
我只是一味溫溫地問:“那你喜歡哪里?”
“大理。”官依毫不猶豫地說道,“上關(guān)花,下關(guān)風,蒼山雪,洱海月。說的不正是風花雪月的大理嗎?我要跟我的夫君在那里度過美好的人生。”
我羨慕官依的兒女長情:“如果將來你在大理,我一定不遠千里去看你?!?br/>
“真的?”
“真的。”
『迷』『迷』糊糊中,眼淚濕了眼眶,頓時驚醒過來,掀開車簾一看,東方的魚肚白漸漸『露』出來,清冷的早晨,寒意陣陣,我忙放下簾子,卸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晚秋身上。
“娘娘?!鼻镌滦⌒囊硪淼乜粗遥叭绻鷷粫桶餐踉谝黄??”
我的心一陣悸動,又立刻平復(fù):“秋月,感情,分為兩種,一種叫相濡以沫,一種叫相忘于江湖。尋常人家,舉案齊眉的便是相濡以沫,真正的感情則是忘卻世間一切,只只有彼此,這叫相忘于江湖。我和雋弦,這兩種都不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