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揚轉(zhuǎn)過身來,他身量頎長飄逸如竹,神態(tài)淡定沉穩(wěn)勝松,筆挺的鼻梁下,削薄的嘴唇有著完美而性感的唇型,深邃立體的臉龐上,蒼白的皮膚猶如寒冰,眼神有最初的淡竟變得冷厲,“你不該知道。”
“舒清揚,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為什么救我護我,處處容忍我處處為我著想?”
舒清揚沒有說一句話,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或許僅僅是因為這個女子和他一樣,沒有父母,卻和他一樣倔強不屈,一樣的眼神,一樣的淡漠,一樣的挑戰(zhàn)命運,一樣的堅不可摧,這樣想著才不帶一絲感情地吐出一句話,
“呵,”火瑩抬起頭,收回自己欲奪眶而出的眼淚,問出自己最喜歡問的那句話“如果我離開了,你會怎么辦?”
舒清揚神情淡然如初,未作任何表示,他是自信的,因為沒有一個人是他這個風吟堂堂主找不到的,如果他想找的話;可是他忘了就有那么一個女子,他找了整整十一年,但還是杳無音訊。
看到舒清揚仍是不發(fā)一語,火瑩心痛地問道,“舒清揚,你愛我嗎?”簡單明了的一句話,簡單明了的一句誓言,僅僅需要簡單明了的一個字,卻還是那么的困難。
舒清揚想也沒想便回道,“我只想保護你?!币驗樗男闹杏辛艘粋€女子了,對于火瑩他只想保護罷了。
對于火瑩來說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如果愛請深愛,如果不愛,便沒有必要強求,對于江昱是好感,是初戀,是美好;對于蕭燁,只因那相似的面孔;對于舒清揚,是始于那寒冷的季節(jié),始于那鮮紅的白衣,始于那深沉的黑色,始于那艷紅的胎記,是她作為火瑩的想念,奢望,是她單純的癡。
對于每一個人,她都以自己決然的方式拒絕,只因她不想讓自己顯得脆弱,顯得無助,不想讓一個男子因為憐憫才去愛,那種愛她不稀罕。
她走到房門口,大風吹拂,紅衣飄飄,誰知道呢,紅色面紗下的容顏早已經(jīng)被淚水沾濕,只有那種倔強讓她能夠踽踽獨行。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你去哪?”見著火瑩的離去,舒清揚竟有一種失去的感覺,那種也許會離開的感覺。
“既然不愛我就不要管我,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有那個能力……”火瑩依然沒有絲毫軟弱的意思,可這僅僅是她對愛的執(zhí)著。
離開后她竟想起了中學時喜歡讀的詩句,如今想來還是那么的喜歡,她轉(zhuǎn)身看向舒清揚的房間,想著那樣一句話“不要因為也許會改變,就不肯說那句美麗的誓言,不要因為也許會分離,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彼晕也艜敲吹纳萃湍愕呐既幌嘤?,傾心相戀。
她躍上自己的白馬,絕塵而去,卻在差不多離開風吟堂的時候念了一首詩:
如果雨之后還要雨
如果憂傷之后仍是憂傷
請讓我從容面對這別離之后的
別離
微笑地繼續(xù)去尋找
一個不可能再出現(xiàn)的 你
不知怎的說她是希望也好,是幻想也罷,她仍是希望他來找尋她,就如十一年前,她瘋狂地找尋他一般。
出了風吟堂后,火瑩將自己地白馬寄存在了會心客棧,便換成了農(nóng)家女子的裝束走出會心客棧,離開后還是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個地方,畢竟這里是他們第二次相見的場所,也是因為他她才會恢復記憶的,好像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好像他們還是會相見一樣。
也許那會是一種奢望和希求……
火瑩雖然很想讓舒清揚找她,可她也想給他一點點教訓的,火瑩知道風吟堂的勢力強大,舒清揚必會認為找一個人使簡單到不能在簡單的事,只有實點障眼法才不會讓他找到。
火瑩將自己的艷陽劍埋在一個隱秘的場所,雇傭十幾二十來個女子像她以往一樣,面戴紅紗,身著紅衣,游走在慶云國的每個角落。
可是火瑩不知道的是,火瑩自己最后的那一句話已經(jīng)讓舒清揚徹底放棄了保護她的念頭,確實,他已經(jīng)徹底放開她了,因為他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僅僅是他了解她,其實她也了解他,只是火瑩的那句“你愛我嗎”已經(jīng)讓他無法平靜,他不懂,也不明白。
齊曾經(jīng)教過他怎么吸引女孩子,怎么調(diào)侃女孩子,唯獨沒有告訴他什么是愛,他不知道對于火瑩那到底是不是愛,所以他說了“我只想保護你”。
可是齊已經(jīng)離開風吟堂了,和憶柔一起,他無法和齊商量這件事,他無法給予火瑩更加確切的回答,可是他仍然會想為什么火瑩突然問出那樣一句話,明明她的心里一直都有蕭燁的,現(xiàn)在這樣算是怎么回事?
舒清揚和衣而臥,閉著雙眼,卻看到了火瑩倔強的眼神,突然想起冰硯死時的話語,那時他問“值得嗎?”冰硯的回答卻是 “慕容小姐曾說過‘愿得一雙人,白首不相離’,既然我已經(jīng)找到紫煙了,為什么要離開她呢?”
“難道愛就是生死相隨?那為什么爹爹卻沒有追隨那個女子而去?”舒清揚難以入眠,披散的短發(fā)已經(jīng)凌亂地散在床上,他仍然在想著火瑩的問題,“什么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