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晚上遇刺之后,曹少欽便把我的搖籃移到了他的房間。于是,我便免了前一年的相思之苦,可以日日夜夜看到我這美貌義父了。
兵部尚書楊宇軒知道曹少欽武功不凡,身邊又有高手保護(hù),與其向他下手不如把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他身邊的人身上。好分散曹少欽的注意力,讓他無法專注與楊宇軒對抗。
新帝登基,楊宇軒是重要大臣,而曹少欽是先帝眼前紅人王振的手下,王振與楊宇軒一直以來就是處于水火不容的位置。土木堡一役,王振被也先殺所,先帝也被扣在了關(guān)外。一直以來,宦官王振干政弄權(quán),假傳圣旨,殘害忠良,可謂權(quán)傾朝野,若有不從者明里暗里紛紛慘死。唯楊宇軒一派誓不與之同流合污,但礙于王振的勢力龐大,也不敢明著與他對抗。現(xiàn)王振死,對王振懷恨在心的朝中大臣紛紛靠攏楊宇軒,東廠勢力大不如前。在新帝登基之時,眾朝臣便一起上奏彈劾東廠,欲瓦解這一機(jī)構(gòu)。曹少欽一人在朝堂上力挽狂瀾,孫太后與錢皇后在后宮一同鼎力協(xié)助。加上皇上含糊其辭,蓄意偏袒,說是在登基之時曹卿家有功,所有過錯都是王振的,與曹少欽無關(guān),讓群臣莫再提此事。雖皇上相助,可東廠在朝中地位仍存在風(fēng)險。不僅如此,曹少欽眼下也無意與楊宇軒爭高下,他現(xiàn)在正在完成他目標(biāo)的第一步,聯(lián)合禮部尚書楊善利用楊宇軒在朝中的地位,說服皇帝把先帝接回京中。
其實皇帝朱祁鈺非常欣賞楊宇軒的能力與魄力,楊宇軒也很欣賞眼前這位皇帝的當(dāng)機(jī)立斷,兩人在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都產(chǎn)生了對對方的傾慕。一直以來都很少注重君臣之禮?;实蹖钣钴幍脑捯矘O為重視,可這次東廠之事著實讓楊宇軒傷心了。楊宇軒認(rèn)為,兩人多年的感情竟不如一個宦官的花言巧語。為此,楊宇軒更視曹少欽為眼中釘。這一年中,雖東廠處事低調(diào)仍然處處針對東廠。還暗中派人多次襲殺曹少欽,因為他知道,皇上之所以不肯辦理東廠,完全是因為這個曹少欽。
景泰二年,冬。
我聞著滿屋子的清冷香味兒,窩在被窩里打著盹兒,心情很好。這兩天曹少欽雖然格外忙碌,但看得出,事情發(fā)展得很順利。今天一早,曹少欽就出門了,三檔頭常言笑陪同前去,二檔頭路小川留下陪我。
唉,現(xiàn)在我算是發(fā)現(xiàn)常言笑的好了。因為這個冰塊兒,真的很無聊。他哪是在陪我,根本就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讓我這個胖團(tuán)兒像個呆子一樣躺在床上。一個時辰過去,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已經(jīng)消失在空氣里了。
“啊——”我叫道,他看了我一眼,不為所動。其實,如果現(xiàn)在要找一個比我更苦逼的人,那就是路小川了。他整天苦逼著一張臉,反正我看見的時候就是這樣子。像個機(jī)器人一樣,動作僵硬,表情僵硬,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冷冰冰的,和常言笑根本就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性格。我還是比較喜歡常言笑。和常言笑在一起,我會不由自主地忘記自己的身份,聽他說話,然后表達(dá)自己的情緒,一切都是那么輕松,理所當(dāng)然。只要我的一個表情,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從沒有人這么懂我。呃,就是有時候有點娘。
“抱……”我努力使自己發(fā)音標(biāo)準(zhǔn)些,“小——川——抱——”于是某人不淡定了。
路小川的冰塊臉有了些裂縫,他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盯著我。不敢確信的樣子。
“小川抱——”我對他露出平時可以討曹少欽歡心的笑容,一邊掙開被子舉起胖乎乎的手。這招對曹少欽幾乎百發(fā)百中,好幾晚他都是抱著我批閱公文的。嘿嘿,抱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好的對吧。來吧,路小川,拜倒在我可愛的笑容下吧~~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路小川盯著我半晌,又恢復(fù)了平時的冰塊臉,直起身版走到了一邊。
呃……這么不給面子。難道我這招只對曹少欽管用?不行,改天找常言笑試試看。
“笨——蛋——”我拖著長音嚷道。一邊偷偷看他表情,完全無視我。好吧,那我繼續(xù)。反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這樣子隨心所欲欺負(fù)東廠的二檔頭的,“路小川——大傻瓜——冰塊兒臉——不會笑——不會哭——少欽一怒變成鼠~嘻嘻嘻~~”
一陣風(fēng)吹向我的臉,路小川突然站在我的床邊,一把將我拎了起來?!把健蔽壹饨幸宦?,還以為這冰塊終于被我惹怒了要打我,誰知卻看見床上的被褥上釘入了幾只長箭。
什么情況?
“路大人!”青鳶推門而入,飛奔到我們面前,“有人潛進(jìn)督公府了!”說完,她也看見了床上的暗箭,“他們的目標(biāo)又是大小姐?!”
“你抱著?!甭沸〈ㄒ盐伊嘟o青鳶,我當(dāng)然不干,雖然青鳶是美女,可是現(xiàn)在我被人刺殺誒!青鳶又沒有武功,我當(dāng)然要找個厲害點的家伙死命黏住啦!我一把揪住了陸小川的頭發(fā),嘿,我才不管你的形象呢。
“……”路小川沒有說話,眉皺了起來。
“嚇?大小姐!”青鳶目瞪口呆,伸著手在半空中前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