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千年,御身終于蘇醒了嗎?”少女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不知道是輕蔑的還是嘲諷的微笑。
她看得到潔白的寬廣的天花板,那是她陳舊的家中所絕對不會有的。簡稱就是——陌生的天花板。鼻翼間除了消毒水味,就是另外一種古怪的味道。大概是食物的味道。但是淡到可以讓人聯(lián)想到大白饅頭。嗯,就是這樣的等級。(ps其實就是撤掉的鼻飼的味道……大概)
名為五更琉璃的少女,前一刻還在自己家中熬夜縫制著,為參加線下聚會而準(zhǔn)備的哥特蘿莉裝。下一刻就到了這個明顯是醫(yī)院的地方。如果是常人,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昏迷,然后才躺到了病床上?;蛘?,干脆就是一場夢呢?
聰明人可以聆聽見悠閑的風(fēng)聲輕撫窗戶,可以看見自己躺在干凈的床鋪上。于是會說出這樣的話——【果然不是夢啊……】最簡單的捏自己一下,五更琉璃確認(rèn)了眼前世界的真實。
清澈的眼瞳中流動著光輝,表面的淡然之下,是她忍不住詠嘆、震撼、陶醉的心靈。在心中她輕輕呼喚這個名字【初見月……】
【嗯?相信這一切的真實了吧?】
心底出現(xiàn)的聲音,平淡中帶著些許的促狹。就像是一個被坑過的“老前輩”,戲謔地捉弄后輩。【真是一個惡劣的家伙??!】黑貓不禁在心中毒舌。
【喂喂,琉璃醬,我可是你的主體艾,這么說我真的好嗎?】少女心底再一次出現(xiàn)某個無良的家伙的可惡話語。
【閉嘴!不過是區(qū)區(qū)的“前世”而已,老老實實地充當(dāng)背景就好。還有不許偷窺我的心思,你這個……】本來就要脫口而出的毒舌詞匯,心念一轉(zhuǎn)就收回了。
某種意義上,初見月就是她。如果這樣貶低的話,就是在罵自己了。所以,就連那過分親昵的稱呼,她都沒有怎么排斥。又或者,認(rèn)識到祂的“惡劣”,已經(jīng)放棄了?
【這一切,都會變成一場夢嗎?】黑貓抽出被子下的手,在空氣中觀察。瓷白的肌膚,因為長久的缺乏光照,帶著些許通透的蒼白。青色的血管在肌膚之下若隱若現(xiàn),沒有破壞手臂的優(yōu)美線條,倒是帶上了幾分令人忍不住輕撫的魅惑。姣好的容顏上,是一點帶著迷茫的微笑。
在空氣中虛握了幾下,感受著由神經(jīng)傳入的真實感觸。黑貓仍然有些許不可思議,但也接受了這一事實。其實,已經(jīng)和初見月互通了記憶的她,某種程度上,只是在傲嬌而已?(笑)
【為什么這一次安排的身份會是交通事故導(dǎo)致的植物人?初見月,你真的沒有得罪“萌之意志”嗎?】整理了一番身體中的資訊,黑貓不滿地毒舌?!竞摺f是主體……】
【這……大概不是的吧。初始背景是會按照你的狀況來安排的。你也知道,你的身體情況,還有運動白癡……】初見月略有些遲疑的說。
額,祂也蠻郁悶的。兩會都沒有抽中一個強(qiáng)力的化身。不要說這是什么命運,以萌之意志的能力,絕對可以干涉所謂的命運?!舅裕娴氖潜豢恿??】
黑貓聽到之后,更加不滿。這分明就是在嘲笑她的身體素質(zhì)!可惡啊,這已經(jīng)可以算是恥辱了!這一刻她眼中的一切都像是在嘲諷她?!菊媸菦]用的主體!】
初見月無奈搖頭,2333萬的債款,還了50萬。只剩下3萬,本以為抽中一個“萌王”,是走了大運。但是,又是一個運動白癡,而且還身體虛弱。不過好在,通過窺探的未來碎片,可以看到這個世界,沒有什么崩壞的地方。除了唯一的異?!阒?!
【初見月,你剛才在想什么不好的東西吧?】黑貓的眉頭挑了挑,舉在空中的手已經(jīng)捏成了拳頭。無聲地威脅著某個不小心沒關(guān)嚴(yán)心門的笨蛋。
【你感應(yīng)錯了,我只是在想怎樣才可以在這個世界獲得足夠萌值而已。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像是第一個世界那樣已經(jīng)是崩壞了的。在完成品上修改,可比在空白上圖畫要困難啊?!?br/>
初見月明智的轉(zhuǎn)移話題。黑貓也沒有真的計較。也許是感到冷了,又把手縮回了被窩中。
【這確實是要考慮的。但在那之前,還是想一想怎么解決眼下的事情吧!】黑貓揉了揉作痛的太陽穴。眼睛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躺在醫(yī)院這么久,要付出的住院費絕對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她又不像是月詠小萌那么幸運,第一個世界有額外的補(bǔ)償。她現(xiàn)在可是身無分文啊!無家可歸,巨額藥費,身無分文,身體虛弱……這種開局,簡直就是噩夢難度?。?br/>
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冥思苦想該怎樣破局。而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女護(hù)士走了進(jìn)來。黑貓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剎那,就自顧自的移開。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世界。
她并沒有在意黑貓這冷漠的拒絕行為。而是輕車熟路地拉開床邊的椅子,調(diào)整到一個自己認(rèn)為舒服的角度,然后坐了上去??粗谪埿表哪橗嫞樕蠋鹉奈⑿?。
“昨天你的醫(yī)生告訴我,你有了清醒的跡象。沒想到,你今天就醒過來了?!迸艘贿B換了幾個姿勢,似乎還是不舒服。最后只好微蹙眉頭站了起來。
沒有得到黑貓的回應(yīng),她只是癟癟嘴,就重新開口:“你……不會失憶了吧?”
“你才失憶了呢!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護(hù)士小姐已經(jīng)承擔(dān)起了精神科醫(yī)生的職責(zé)。抱歉,也許是我睡了太久。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一定是走錯房間了?!?br/>
一連串刻薄的話傾瀉而出,真是“舉一反三”。不過能夠用那么淡然的語氣說出這種話,黑貓小姐也真是超神了。嗯……某種意義上的真話。
女人眉頭挑了挑,臉上錯愕的表情之后,緊接著的就是古怪的笑容。如果被黑貓看到,說不定又會被施以更加過分的語言暴力。
“雖然你已經(jīng)睡了三個月了,但是那種事情還是沒有發(fā)生的。這點我作為院長還是可以保證的?!迸o(hù)士,不,應(yīng)該說是女院長玩味的說。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抱在高聳胸懷上的手臂。
【院長?】黑貓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引起堂堂院長大人的注意。同時也反省了自己收集情報能力的下滑。草率地作出判定,導(dǎo)致現(xiàn)在落入了下風(fēng)。
終于,院長大人的目的達(dá)成了。黑貓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冷著一張臉問道:“請問院長大人,來我這間病房有什么大事嗎?我想日理萬機(jī)的院長大人,應(yīng)該不會是閑著沒事來逛的吧?”
“當(dāng)然……不是。嗯……我只是來看看你的情況,畢竟你的住院費,那一點車禍的賠償金可是一點都不夠的?!痹洪L大人的表情有些慌張,以致看到黑貓真的黑下來的臉才意識到自己說了讓人誤會的話。
“所以,我只是一個累贅嗎……放心好了,不管費用再多,等我出去之后,我都會想辦法還上的!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和你們簽合同?!?br/>
黑貓早有預(yù)料,平靜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但是聲音卻越發(fā)冷淡,像是吐出散發(fā)著寒氣的字塊一樣。
她可以確認(rèn)自己的身體必然還是好好的。因為這畢竟是所謂的初始背景。嘛,能夠獲得這樣的機(jī)遇,付出這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完全沒有問題。(心中又給萌之意志記了一筆。)
“我想你是誤會了。你的醫(yī)療費用,都是由我承擔(dān)的,而不是醫(yī)院。嗯……還款的事情,你可以不用那么在意?!迸洪L趕緊補(bǔ)救地說。
“你付的費?”黑貓這一次真的驚訝了。她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種“好人”而且還讓自己給遇到了。應(yīng)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嗯。”
如果是這樣,那么剛才的種種,她就太失禮了。女院長可以說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哼……我欠下的債,一定會還的,這是我的人生信條?!焙谪垙?qiáng)做強(qiáng)勢的樣子說。
“還有……你趕緊去處理你的事吧。一家醫(yī)院的院長,肯定是有很多事情是要做的。把時間浪費在我這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說不定會影響風(fēng)評。你這么年輕,就當(dāng)上院長,這方面還是要注意一下的?!?br/>
說著,第一次,黑貓認(rèn)真地打量了眼前的女院長。五官端正,神態(tài)溫和,肌膚剔透,冰藍(lán)色的長發(fā)被盤在腦后,增添了幾分高貴雍容。常見的白大褂穿在身上,到有幾分cosplay的誘惑。最重要的是,她雖然還很年輕,只這么隨意的一站,就讓人感到淡淡的威嚴(yán)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