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城暗流涌動,各種消息滿天飛。
旨意終于來了,渭王回京,入太子府。就簡單八個字,不過卻是翻天覆地。
王勵被召回京,北大營撤回駐地,這回倒向老三的官員開始惶惶不可終日了。
趙石一顆心放下了,在家里胡混幾日并沒去王府,自己這次立了大功,怎么也會有自己一口肉。
想反正自己也不想做太大的官,跟著回京隨意弄個肥點的差事自己就滿意了,所以也沒去湊熱鬧。
京里也傳過消息來,老三被遷往封地,是肯定和王位無緣了。
去了幾次王府,但只是去若蘭那里起膩?,F(xiàn)在渭王可忙的很。
算著日子就快到王爺回京,這天早上,一顆紙團(tuán)包個石子從墻外丟進(jìn)來,趙石撿起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個來字。
想一下就知道誰了,心里笑一下,幾日沒見就這么急,這人變化怎么這么快,想著晚上去一趟。沒想到下晌剛過,王爺來請。
到了王府趙石發(fā)現(xiàn)王爺就請的自己一個人,王爺也不說什么事,云山霧罩的和趙石吃吃喝喝。
這以后就是燕王了,便是自己有功也不至于這么客氣呀。
肯定有事,趙石想了半天猜想是不是六小姐的婚事,這王爺要當(dāng)太子了,閨女就是郡主了,感覺把閨女嫁自己嫁虧了要悔婚,畢竟以后是一國之主了。
兩邊各懷心事,酒便吃的無聊,最后王爺站起身來,親自給趙石倒了杯酒,嚇的趙石連忙起身。
“坐坐”
王爺按住趙石肩,
“這次本王能進(jìn)太子府,是卿奔走之功,本王牢記于心,本來想進(jìn)京后讓你和若蘭成婚后再給你尋個職位,唉……”
王爺這一嘆氣,趙石心里便咯噔一下,王爺接著說:
“誰知吏部來了一紙調(diào)令,調(diào)你去孤雁嶺邊軍,你去忍幾年,回來便完婚”
趙石徹底蒙圈,咋突然調(diào)自己去軍職,還是吏部下文,啥時候吏部開始管自己這種沒品沒階的小官了。
但是有一樣趙石知道,這個肯定不是啥好事
帶著一頭霧水,趙石直接去了王珂的小院。王珂正在畫畫,見趙石從窗子翻進(jìn)來便道:“見過渭王了”
“嗯”趙石點點頭,瞄了一眼,畫的是自己。
“孤雁嶺是哪里?怎么把我弄邊軍里去了?”王珂一邊畫一邊說:
“孤雁嶺在斷天山,歸西涼管,是大周西邊的邊界,對面就是黃妖國,那邊都是妖魔。你這次去了,多半有去無回,這次是燕王妃想要你的命了”
趙石坐下“仔細(xì)說說,我這都迷糊了,咋和燕王妃還起了瓜葛”
王珂回過頭:
“燕王妃是老三的媽,你弄人家兒子,人家還不殺你?你去了通天山后,通天山大長老就派使來查此事。
燕王妃就帶著兒子哭訴說是這邊誣陷,一邊又伙同王家去找通天山的人去說項。王家這些年在山上也沒少花力氣結(jié)交。
那使者說是查,實際是等上面確定下來的說法。
可這時燕王妃和王家突然就認(rèn)慫了,說是查到幾個與渭王有宿怨的官員干的,殺了一批定了案子。
這事肯定與渭王講和好了,因為渭王也沒追究此事,而且渭王進(jìn)京以后馬上迎娶側(cè)妃,就是王家的嫡女”。
王珂停了一下接著說:
“據(jù)說,有教中內(nèi)門的上層參與了,王家害怕了,所以才推渭王上位,又趕緊拉攏渭王。
渭王也正擔(dān)心,所以一拍即合,不過燕王妃心里有氣,所以把你調(diào)到孤雁嶺送死去,渭王也不愿因為你得罪母妃,就把你賣了”
“操”趙石心想自己純粹就是給人擦完屁股又讓人踹茅坑里去了。
“也就是現(xiàn)在正在事頭上,你又去過通天山和周家大長老朝過面,不然哪有這么啰嗦事,早把你宰了。你有什么打算?”
趙石往椅子上一攤“沒打算”
“雖然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去孤雁嶺還是九死一生,還有一個就是連夜逃走,我這有些細(xì)軟,找個邊遠(yuǎn)的地方一躲,也能悠悠閑閑活”
王珂說完從地上拎起個包裹放在桌上。
趙石笑了“啥悠悠閑閑,是躲躲藏藏吧,對了剛才你說黃妖國都是妖怪?什么樣的?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妖怪”
“我見過,以前去中京都,西秦捉了個活的送給皇上看,游街的時候看過,身高過丈,全身黃毛,黃頭發(fā)藍(lán)眼睛”,
“是不是比咱們長的白?”
“對呀,你見過?”
趙石笑笑說:“白人嘛,只是和咱們種不同罷了,我決定了去孤雁嶺看看白人去”
趙石感覺以自己的身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說完打開包袱,里面琳瑯滿目的珠寶。
趙石把包袱一卷“這回有錢了,送死之前,老子去最好的青樓,嫖最大的頭牌”
王珂眉眼如絲“可還有比我更大的頭牌嗎?”
趙石摟著懷里柔弱無骨的王珂:“到了京城你便收斂些,再有難處我可幫不到了”
王珂小意的點點頭,
“你知道我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知道,那個小丫頭嘛,我給帶去京城,你放心…”
王珂正說著突然使勁咬了趙石一口:“我還以為你真擔(dān)心我呢,原來是擔(dān)心那小丫頭”
趙石疼的一呲牙,
“還有一個,你丟的那信在我這兒,我家門前左數(shù)第七顆樹下面埋著呢,你若有用處便取出來”
“還真是你拿了”王珂生氣的給趙石一頓掐,隨后酸溜溜的說:
“你可是怕我倒了護(hù)不住那個小丫頭?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擔(dān)心我倆誰”
趙石心想:還有一個家里藏著呢,只是這個誰也護(hù)不住了。
還有一個,趙石倒不是忘了,因為心里窩著火,趙石再也沒去王府。
這六小姐左等不來,右等不見。帶著丫鬟蝶兒自己尋來了。
渭王心里有虧,也沒敢擋著。一見到趙石眼淚就不要錢的流,弄的趙石也不好意思下手了,臨走還拿簪子在臉上畫了一道,說君若不歸,便去下面尋他。
趙石哀嘆這些女子若放在前世都是稀世珍寶了,自己前世活了幾十歲,居然一個都沒遇到過。
終于王府要遷走了,馬車哩哩啦啦排了幾里路,扣哭的撕心裂肺,抱著趙石大腿不走,趙石硬著心腸給她塞到馬車?yán)铩?br/>
可周項卻一直沒見,趙石知道他是感覺沒臉來看他,因為把趙石調(diào)邊軍的事他早就知曉了。
卻沒說,趙石并沒把這個當(dāng)回事,逐利避禍,人之常理。
楚連奇倒是來了,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看他說話發(fā)虛的樣子,趙石感覺他便是直接參與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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