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里。
凌夜單手撐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奏折,過了好一會兒,還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一絲變化。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終于煩躁的將奏折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凌夜是個好皇帝,也是個向來理智的皇帝。但自從君臨失蹤以后,他雖然強撐著和往常一樣處理政事,但效率卻是大不如從前。君臨的音容笑貌整天整天的在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他逃不開也趕不走。
潯劍猶豫了好久,還是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凌夜面前。
“有什么消息嗎?”凌夜問話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對找到君臨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
潯劍想著在毒冢里見到的君臨,抬起頭告訴凌夜:“沒有?!痹捯魟偮洌钟X得這兩個字太過生硬,便又加上一句:“皇上,如今來看,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昭儀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br/>
“你下去吧!”凌夜并沒有因為他幾句安慰的話心情就好起來,反而更加平靜的吩咐了一句。
潯劍離開紫宸殿的時候,正好遠遠的看見蕭函和陶清幽相伴著走過來。宮里除了凌夜沒有任何人見過他,潯劍便在她們過來之前趕緊藏了起來。
蕭函和陶清幽對君臨失蹤一事一直很是擔(dān)憂,但聽說找了好些日子都沒有找到她,便一起來紫宸殿打聽消息。
剛走到門口,便被孫公公攔了下來。蕭函和陶清幽是和君臨一同進宮的,一路走過來也明白了不少不成文的規(guī)矩。孫公公雖然只是個御前太監(jiān),但實在是她們這些位分并不高的嬪妃得罪不起的。
兩人便都對孫公公笑臉相迎:“公公好,咱們知道這些日子皇上為凌昭儀娘娘的事煩心著,便想著過來陪皇上說說話,解解憂呢!”
孫公公將她們帶到一旁,小聲道:“兩位主子還是回去吧!這些天除了軍政大事,皇上誰都不愿意見。上一回姜才人進去了沒多久,就惹得皇上龍顏大怒,這事都在宮里傳遍了,兩位主子竟不知?”
蕭函和陶清幽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的說道:“那……咱們想向公公打聽打聽,凌昭儀她……?”蕭函說著又順手將一錠銀子塞進孫公公手里。
孫公公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放心的將銀子收了起來,悄悄說道:“還沒找到呢!要是找到了,皇上能還是這個樣子嗎?”
“那依公公所見,君臨姐姐,不,凌昭儀究竟去了哪里呀?”陶清幽一時著急,連稱呼也亂了。
孫公公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老奴可不敢亂說。”
看著陶清幽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表情,蕭函立刻對孫公公道:“謝謝公公告知,那咱們就先回去了,還要勞煩公公照顧好皇上?!?br/>
孫公公捏了捏手中的銀子,應(yīng)道:“那是一定的,伺候皇上是老奴的本分。”
毒冢里。
君臨受的傷不算輕,那女子是抱著試探她的心思刺傷她的,可沒想到她竟然會一動不動的任由她刺進肩頭。
在毒冢待的時間不算長,加上這次,君臨已經(jīng)受過三次傷了,相比以前被凌夜護著的日子實在難過。好在三次受傷都有梅景在一旁照顧著,比起那些剛進毒冢就被淘汰的女子好了不知有多少。
因著潯劍的吩咐,便沒人敢再針對君臨,奎嬤嬤也對她好了許多。靜靜地養(yǎng)傷了好些日子,君臨竟在房間里待的有些煩悶了。
這一晚,梅景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君臨一個人更是悶得慌??粗闹軟]人,便悄悄地披上披風(fēng),起身出門去吹吹風(fēng)。
君臨只知道自己是從御書房的密門進入毒冢的,至于毒冢究竟是在宮里還是宮外,在地面還是地下,她并不十分清楚。
只是走到院子里,竟然有絲絲月光灑下來,君臨猜想,這里大概還是在地面上吧!
抬頭仰望著天空,月色如水。君臨不由得回憶起曾在宸王府的時候,那時除了每天學(xué)習(xí)禮儀詩書之外,閑來總愛坐在窗戶邊觸摸月光。凌華偶爾會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后,不知是同樣仰望著月光,還是凝視著賞月的她。
據(jù)說,一段深刻的記憶,就算日后物是人非,偶爾憶起,也依舊會不自覺的面帶微笑,就如君臨當(dāng)前這般。
也許是好久沒有這樣安寧過了,君臨的思緒越飄越遠,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都在腦海中浮現(xiàn)。凌華的算計,凌夜的溫柔,都在這一刻充斥著她的大腦。
可是細想這些過往,君臨卻感覺有些奇怪。凌夜從來不曾專寵過一個女人,依他平日里的作風(fēng),也是極盡理智,不管是朝政大事,還是后宮諸妃嬪,他都處理的得心應(yīng)手??墒侵灰虑橐魂P(guān)乎自己,他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君臨是知道自己的美貌為人所稱道的,但她并不覺得凌夜是那種好色之人。更何況,就憑一面之緣,不到兩年時間,位分便已升至昭儀,居九嬪之首;受傷的時候,他不顧朝政日夜守候;那日畫花他的臉,讓他在宮女太監(jiān)們面前出丑,連自己都覺得過分了,他竟然也沒處罰自己。這實在很是蹊蹺,其中必有隱情。
君臨百思不得其解,正苦惱著,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酒壺落地的聲音。她有些好奇,便順著那聲音尋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