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徐妙清又和徐妙云說個不停,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一直在給她使眼色,這讓一旁的朱桂都感覺到有些尷尬。
飯后,朱桂派人去請徐膺緒了。
雖然徐妙云沒有提及此事,不過朱桂還是考慮的非常周全。
不過徐膺緒還沒到,先有一人登門拜訪。
一個穿著十分樸素的布衣,但身上卻有一股掩飾不住的書卷氣的青年男子跟在王管家身后走進(jìn)了大廳。
“王爺,有一位自稱從南京來的年輕人,想要見您?!?br/>
王管家指向身后的那位年輕人。
“王管家,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府內(nèi)領(lǐng)???不是告訴過你,需要先通傳嗎?”
正在和徐妙云聊得盡興的徐妙清抬起頭,有些不滿的說道。
不過當(dāng)她看到那年輕人時,立刻站起身說道:“這個人怎么有些眼熟呢?姐姐,你看他像不像劉璟?”
徐妙云笑道:“什么像不像,他就是劉璟,燕王曾在南京拜訪過他,但他家里卻沒有人,沒想到他竟是來大同府了?!?br/>
一旁的朱桂聽的是一頭霧水,他并不認(rèn)識此人,但是看徐妙清姐妹二人似乎和此人頗為熟悉。
他有些的疑惑的問道:“來者何人?”
劉璟自然也是認(rèn)出了徐妙云姐妹,他對二女也只是點點頭而已,待聽到朱桂的詢問,才站出來說道:“草民劉璟,已在大同府游歷月余,終于在今日決定來王府拜見代王?!?br/>
劉璟,劉璟?難道是劉伯溫的二兒子?
朱桂有些模糊的記憶終于想起了什么。
一旁的徐妙清小聲提醒道:“朱桂,他是名相劉基之子,有大才,可以用之?!?br/>
她的話終于讓朱桂肯定了自己的模糊記憶,于是他立刻激動的站了起來,走到劉璟身邊拉著他的手臂道:“沒想到真的是你啊,哈哈,本王終于把你等來了?!?br/>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除了王管家之外都非常的意外。
尤其是劉璟,他驚訝的問道:“代王知道草民的事情?”
他明明是和父親私下約定要在大同府巡游一番,是否要拜訪代王還要看這次巡游的情況而定。
沒想到大同府的情況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的多,很多方面都大大超出了他的預(yù)料,再加上今天就是皇上的慶典,而代王是唯一不在南京的藩王,他故此才決定前來拜訪一番。
順便還可以考察一下能做出這些成績的代王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才學(xué)和能力。
可是現(xiàn)在兩人剛一見面,對方的一番話就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而他很確定,他這確實是第一次見到代王。
一旁的徐妙清走過來說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兩個以前認(rèn)識嗎?劉璟,你以前進(jìn)過皇宮嗎?”
徐妙清想來劉璟以前可能和劉伯溫一起去過皇宮面圣,才可能有機(jī)會認(rèn)識朱桂才對。
劉璟微微搖頭。
“那是怎么回事?”徐妙清看向朱桂。
“哈哈,本王早在南京就聽說劉基之子素有才名,只是之前未嘗得見,心中未免有些遺憾,沒想到劉先生今日會現(xiàn)身王府,故此才會有些失態(tài)?!?br/>
朱桂趕緊解釋道。
劉璟在歷史上官至閤門使,后朱元璋賜“除奸敵佞”鐵簡,行“百官不法,持此糾正”之權(quán)。
后來成為了谷王府左長史,為六位藩王處理政務(wù)。
雖然他不及明初那些開國元勛出名,但其才華也是備受朱元璋肯定的。
后來在靖難之役中,他也曾向建文帝獻(xiàn)策,只是沒有通過,不然結(jié)局也未可知。
朱桂怎么也沒想到這位在史書上能留下名字的一位能臣竟然能來‘投奔’他。
這讓他心中有些激動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竊喜。
“這是不是說明,即使我真的改變了歷史,也沒有問題?而且我本來就是想改寫大明歷史的命運。”
“沒錯,也許這個世界早就和我來的那個世界不一樣了,也許是一個平行世界?那我還顧忌那些做什么呢?”
這一刻,朱桂的心結(jié)終于被打通,他的身上也隨之發(fā)生了一股由內(nèi)而外的變化。
站在他對面的劉璟第一個感受到了這股變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劉璟拱手說道:“在下此來是受人之托,已經(jīng)在大同府巡訪月余,大同府的變化在下都看在眼里,不過正因如此,在下心中反而越發(fā)疑惑,不知王爺能否為在下解惑?!?br/>
“哈哈,有何不可?王管家,設(shè)宴。有什么事,可以在席間說?!?br/>
朱桂拉著劉璟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這讓徐妙云和徐妙清姐妹臉上都有些驚訝。
不過徐妙清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她已經(jīng)逐漸習(xí)慣了朱桂不同尋常的性格和作風(fēng),而且朱桂現(xiàn)在能對劉璟禮賢下士,也讓她很高興。
不過徐妙云的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的變化了,她心中想著朱桂作為藩王,難道真的有其他想法嗎?
畢竟她作為燕王妃,尤其是剛從南京返回,要說對當(dāng)今時局沒有任何想法,那肯定是騙人的。
而她現(xiàn)在自然是心向燕王朱棣。
只不過面對這種情況,她也只是略微想了一下而已。
先不說這位代王根本就不受當(dāng)今皇上的待見,想要成為儲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能改變皇上的看法,以他如今十四歲的年紀(jì)也是無論如何不能和燕王相提并論的。
徐妙云本來坐在了左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朱桂和劉璟的交談,可是停了一會,便抱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徐妙云本來還坐在朱桂另一側(cè)認(rèn)真的聽著,偶爾還會插上一句話。
不過她還是陪著徐妙云離開了。
而相談甚歡的朱桂和劉璟二人對此根本沒有注意到。
劉璟的神色也從最開始的高冷,逐漸變成了欣喜和震驚的神色。
因為他本來還以為云州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朱桂身后有一位‘高人’在指點才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他最開始懷疑這位‘高人’是徐膺緒,可是經(jīng)過一個時辰的交談他才真正了解到。
這一切竟然都是由眼前這位僅僅十四歲的小王爺一個人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