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軒愣住了,二十四年前,他剛剛出生。
“沈公子,事實便是如此,二十年前,郎族的確有過大難,而你又在哪里?”張讓的問題顯得有些刁鉆。
“張統(tǒng)領(lǐng),你的意思小生明白了,除了我沈軒,郎族人還是要活著,我沈軒不是郎族的救世主?!?br/>
沈軒自嘲的笑了笑,臉微微一紅。
往上幾十年,他沒有出生。
往后幾十年,卻已經(jīng)死了,這個世界會是什么誰又能說得清楚。
“沈公子,還是回去好好睡一覺吧!”自然拱拱手,轉(zhuǎn)身而去。
沈軒并沒有豁然開朗,但至少心里輕松了許多。
如果,自己沒有穿越到大衛(wèi),郎族又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莫非郎族人都不用活著嗎?
沈軒并沒有去三公主府,他不想鬧出大的動靜,明天早朝,肯定會遇上一幫頑固的大臣,免不了一番唇槍舌戰(zhàn)。
不知不覺,沈軒離開京城已經(jīng)兩個多月,此刻的京城,似乎比以前沉寂了許多。
望月樓上,望月的達官貴人少了許多。
偶爾也有琴聲從望月樓傳出,竟然顯得有些凄涼。
沈軒找了一間客棧住下,許是時間晚了一些,店里的伙計露出了一些不耐煩的樣子。
這也難怪,沈軒一路趕來,風(fēng)塵仆仆,店伙計能夠給他安排一間上房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
沈軒打了熱水,稍微洗了一下。
沈軒瞇著眼睛,輕輕嘀咕著:“唉,到底是沒有家里好,若是再有一壺酒,便最好不過了?!?br/>
突然間,他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香味道。
“酒……”
沈軒坐正了身子,看到了桌子上果然有一壺酒。
不過,桌邊站著一個人,卻讓沈軒氣不打一處來:“老欒,你怎么也來到了京城?”
“老欒答應(yīng)過三公主要保護你,是不能食言的?!崩蠙枰荒樥J真。
“老欒,你不要老是拿三公主說事,三公主還是小生的夫人,凡事得聽我的?!鄙蜍幰荒槹党?。
欒城抓起桌上的酒壺,便要離開:“沈公子,既然你如此不歡迎老欒,老欒這就離去了?!?br/>
“不行,你走可以,酒必須留下。”沈軒卻是一臉無奈。
“沈公子,還是喝酒吧,老欒是不會離開的。”欒城轉(zhuǎn)身,手里卻是多了兩只酒杯。
“老欒,小生留你在郎族,是想你協(xié)助郎族軍抵抗蒙軍,你卻是悄無聲息的回到了京城?!鄙蜍幬ㄓ袊@氣。
“沈公子,你不是常常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老天要是保護郎族,任誰也滅不了?!睓璩茄壑?,充滿了狡黠。
“喝酒……”
沈軒搶過了酒壺,滿滿地倒了一杯。
不過,欒城的突然出現(xiàn),卻是讓沈軒心里充實了許多。
不得不承認,喝了酒,更容易進入深度睡眠。
沈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
沈軒猛拍了一下腦袋,翻身坐起。
床邊的椅子上,放著干凈的衣服,而昨天沈軒身上的臟衣服,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欒……”
沈軒喊了一聲。
跟從前一樣,老欒很快出現(xiàn)在了沈軒的跟前:“沈公子,有什么事情?”
“這,這是怎么回事?”沈軒指著干凈的衣服,一臉詫異。
“沈公子,今日你是要去早朝,不是上戰(zhàn)場,若還是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會讓滿朝文武恥笑的?!?br/>
欒城認真起來的樣子很是滑稽,讓人忍不住就想笑。
沈軒半天想憋住,終于還是笑了出來:“老欒,你現(xiàn)在不像一個武士了。”
“那像什么?”欒城上下打量自己,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妥。
“你更像一個婆婆……”
說完,沈軒卻是大笑起來。
是什么力量,讓一個冷若冰霜的人變成了一個長嘴婦呢?
皇宮,金鑾殿。
今日眾大臣比往日早朝時間似乎更早。
他們隱約聽到了一則消息,便是沈軒回京了。
甚至,昨晚沈軒去皇宮面見皇上,卻被侍衛(wèi)給攔了下來。
看來,皇上真的在生沈軒的氣,這氣還不小。
衛(wèi)政端坐龍椅上,接受的眾大臣的朝拜。有大臣剛有奏折上奏。
突聞外面?zhèn)鱽硎绦l(wèi)的聲音,層層傳呼,一直從宮外傳到金鑾殿。
“沈軒求見皇上……”
這聲音,便好似從山谷傳來,像是回音,連綿不絕。
“傳……”
衛(wèi)政臉色一沉,露出了明顯的不滿。
沈軒打大步從宮外走了進來,進入金鑾殿時,脫掉了鞋子。
脫鞋子上朝,讓沈軒很是想不通。
本來很莊嚴,肅穆的大殿,突然間有各種味道傳了出來,雖然每個人腳上都裹著襪子,但味道依然存在。
一個個大臣,早已經(jīng)手捧笏板站在大殿上。
聽到沈軒進來,有好幾人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冷笑。
“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沈軒跪下,行君臣之禮。
“沈軒,你可知罪?”衛(wèi)政面若冰霜,沉聲問道。
“皇上,微臣一心為您辦事,不知何罪?”沈軒也是懵逼,皇帝老兒這是想來一個下馬威嗎?
“來人,將眾大臣的奏章,都呈上來?!毙l(wèi)政已然板著臉,讓人難以捉摸。
頃刻間,有人抬來了一個竹筐,竹筐里面全部是竹簡,至少有幾十筒,大衛(wèi)時期,紙張是稀罕之物,唯有竹簡才是常物。
“皇上,微臣不明白?!鄙蜍幠睦锊幻靼?,他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不明白沒關(guān)系,你隨便拿幾個奏折看看,便明白了?!毙l(wèi)政還是沉著臉。
沈軒挪到竹筐前,隨便拿出了兩筒,拿在手里,竟然還是沉甸甸的。
根本不用猜,沈軒便知道竹簡上的內(nèi)容,只不過,自己想象的,卻沒有竹簡上的如此豐富。
沈軒隨意瞟了幾眼,便將竹簡扔入了竹筐之中。
“沈軒,你現(xiàn)在可有話說?”衛(wèi)政探著身子,望向了沈軒。
“皇上,微臣無話可說。”沈軒朗聲回答。
“你難道不想為自己辯護?”皇上反而有些蒙圈。
沈軒卻是站了起來,仰天大笑:“哈哈哈,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放肆,你這是認為朕在冤枉你嗎?”衛(wèi)政突然間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