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傲慢的挑釁
一怔,兩人相視,都不明白她們這個時候來做什么。
默言問道,“可有說所為何事?”
思甜搖頭,“沒說,不過華妃身邊的姐姐手里挽了一個食盒,應該是來送吃的過來給娘娘吃?!?br/>
送吃的?
默言若有所思地望了望秦良媛,唐妃的東西,她哪里敢吃呀。
秦良媛輕輕地問道,“不如,嬪妾回避一下吧?”
默言想了想,說道,“不用回避,待會見機行事就是?!?br/>
然后淡淡地說,“讓她們到大殿上見本宮吧。”
明顯不想和她們講什么私下交情,到了大殿上,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要拒絕什么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然后再坐了一會,才到大殿之上。
只見華妃和唐妃正坐著說話,應該華妃在安撫唐妃,而唐妃非常的不耐煩。
她一向不服默言,更是不屑默言當皇后,只是苦無機會害默言。
皇宮不是宮外,她想如何就如何,宮里的一切都是有規(guī)有矩,就連吃一頓飯,也是已經(jīng)安排好,這讓她非??鄲溃醯氖?,默言一直拒絕私底下見她,這次還是好不容易說服了華妃才進了來。
“臣妾向皇后娘娘請安?!眱扇擞玖似饋恚桓?。
“免禮,坐吧?!蹦缘卣f道。
秦良媛坐到了默言的右邊。
華妃看見她,關切地說道,“秦良媛懷了孕,不要到處走動,好好養(yǎng)胎才是?!?br/>
秦良媛溫柔地笑了笑,“謝謝華妃的關心,太醫(yī)說過,嬪妾的身體好,沒有不良的跡象,走動走動反而對胎兒好。”
一頓,又說道,“不知道華妃和唐妃來找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呢?”
以男眉頭一皺,“我們來找皇后什么事,要經(jīng)過你同意么?”非常直接地批評。
秦良媛一愣,然后柔柔地笑了,“唐妃誤會了,嬪妾只是覺得,若是兩位娘娘有急事和皇后說,嬪妾就回避一下罷了?!?br/>
以男傲慢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說話,仿佛是說秦良媛還沒有阻礙她的資格。
默言的神情越發(fā)淡然起來。
華妃連忙說道:“是這樣的,唐妃親手做了一下寒北的小食,送了一些過去給太后,太后很喜歡,于是囑咐唐妃送一些給皇后試試,因此唐妃和臣妾親自送小食過來的,秦良媛在此就有口福了?!?br/>
秦良媛抱歉地笑了笑,“嬪妾真是沒有口福,剛剛皇后娘娘用糕點招呼了嬪妾,吃得有些飽?!弊约壕芙^之余,順便也幫默言拒絕了唐以男的所謂小食。
唐以男直視默言,“皇后娘娘,你也飽了么?”
一臉的挑畔。
默言望著她,淡淡地說,“唐妃的心意,本宮心領了。”
唐以男突然大笑起來。
那不屑的笑聲響在眾人耳中,添了幾分刺耳。
華妃優(yōu)雅地微笑,并沒有制止的意思,只覺得有了幾分解恨--憑什么一個卑賤的宮女當皇后,憑什么一個無知的宮女管著她,憑什么她堂堂三公之女,卻要向一個低下的人低眉順眼?
憑什么--皇上對這個宮女刮目相看?
就算她得不到,也要讓她不好過。
這唐以男就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沒有能馴服得了她。
她就喜歡這樣,把一匹野馬放在宮里,讓任何人都不好過--包括太后。
秦良媛卻是受不了,皇后年紀雖比她小,但在她的心目中卻猶如女神一般神圣,是沒有人可以侵犯的。
于是,她細聲細氣地說,“唐妃,你太放肆了,怎可以大殿之上無禮地大笑,作為妃子,你更應該以身作則,尊敬皇后才是?!?br/>
唐以男笑聲頓止,玩世不恭地睨了秦良媛了一眼,說道:“你是良媛是吧?難怪進宮這么久了,還是良媛。”
秦良媛臉一白,沒想到這個番邦女子說起話來如此不留余地,幾乎是一針見血,有些灰溜溜地低下了頭。
確實,她一個良媛,哪有資格為皇后說話?
只聽唐以男又說道:“皇后是六宮之道,難道連我親手做的食物都不敢吃么?”
非常桀驁不馴地望著默言。
激將法?
默言微笑,回答,“確實是不敢?!?br/>
一頓,又說道:“本宮領教過唐妃的厲害,知道唐妃不是一個陰險的人,喜歡直來直去,所以本宮不敢!”
唐以男有些始料不及,沒想到默言會如此坦白,臉一白。
她在中原遇到的都是說話含蓄,就算對她不滿,也要把話說得霧里生花,最后卻受不了激將法的人。
就連華妃,也受不了她的刺激,最后把她帶進宮里。
她以為,這位皇后也是一樣。
沒想到,她既然輕輕松松地就承認了自己的“膽小”,這么坦『蕩』,這么直接,她反而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的戲接下去了。
默言有些滿意地看著唐以男的表情,她恃著任『性』,自以為把別人都玩弄以她的鼓掌之上,若是碰到同她一樣坦白直接的人,當然適應不過來吧?
對著這種人,只能以其人之道還之,對她太客氣,只會讓她更是大膽地自以為是。
華妃含蓄地說,“皇后娘娘太言重了,唐妃只是小孩心『性』,絕對沒有惡意?!?br/>
默言微微一笑,“唐妃芳齡應該超過二九了吧?何況既然是皇上的妃嬪,也就是成了親的人,成親之人已經(jīng)是大人,又怎么說是小孩心『性』?華妃難道不會是想為皇上也生一個皇子吧?”
語氣中非常明顯的諷刺。
之所以對華妃說話也不用客氣,當然是因為華妃這么明顯的一番針對自己的態(tài)度。
唐以男是什么樣的人,彼此心中有數(shù),誰知道這個沒有規(guī)矩的女人什么時候一個不高興以宮里的水井里面放什么樣的毒『藥』?
把她帶進宮里,明顯的居心叵測。
華妃被說得臉一紅,然后轉白,再也保持不了優(yōu)雅的笑意。
默言見效果已經(jīng)達到,覺得自己沒必要和她們繼續(xù)浪費時間,這個唐以男想要達她,她清楚得很,華妃暗恨她,她也是知道的。
有些時候,暗箭難防,明刀卻是易擋。
現(xiàn)在把話都說清楚了,把事情都挑到了水面,她默言一點都不怕她們的明刀。
她又說,“時間已經(jīng)不早,你們都跪了安,回去吧?!?br/>
淡淡地望著她們,有一種占于優(yōu)勢的優(yōu)越感。
唐妃哪里受過這樣的氣,也哪里甘心被她一直看不起的女人趕走,口不擇言地說道:“你別太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代替你當皇后的,遲早有一天,皇上會愛上我!”
她的話,就算是站在她一邊的華妃也忍不住臉變了『色』。
如此大不違的一句話,就算是她是萬千寵愛的唐妃,默言此時也可以拿這一句話來大做文章,向太后和皇上告狀,何況此時的她一點都不得人心。
玄光帝基本上當宮里沒有這個人存在,所以她才會一點都沒有顧忌地對待這個女人。
默言輕輕地笑了,眸中一片清澈,仿佛明凈的天空一般,沒有任何一絲雜質,也讓人看不見任何一絲情緒。
她淡淡地說,“唐妃,你可知剛才的一番話(色色不但冒犯了本宮,還冒犯了天威?難道沒人告訴你,在宮中要規(guī)行矩步?你如此不守規(guī)矩,如此口不擇言,可相信,本宮馬上就治你的罪?”
唐以男驕傲地一仰下巴,“你敢?”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有一點個『性』的中原女人敢這么大膽對她說話?
默言的眼神陡然一寒,語氣清冷地說,“你覺得本宮敢不敢?”
目光凌厲地『射』向了唐以男,她猶豫了一下。
只覺得默言突然變了一個人,渾身上下充滿了威嚴的氣勢,讓她不敢『逼』視。
華妃暗中扯了一下唐以男的衣袖,叫她不要再逞強。
唐以男不愿意,強自望向默言。
默言的眼睛銳利如寒刀,讓她有一股壓迫感,偏偏她天生是那種反骨的人,越是壓迫,她越是要反抗。
“你不敢!你憑什么治我的罪?我有什么罪?”
默言冷冷地說,“就憑本宮是皇后!你一而再挑畔本宮的鳳威,一而再對本宮說話不敬,唐妃,若是本宮今日不治你的罪,豈不是真要把這皇后之位讓給你?”
一頓,果斷地說道:“徐姑姑,把唐妃帶回行和殿禁足,不許踏出行和殿半步,若不然,行和殿上下都一同和她一起受責罰!”
徐姑姑說道,“奴婢遵旨?!?br/>
然后說完,走到唐以男前面,恭聲說道:“唐妃,請!”
唐妃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默言,然后怪笑一聲,“你敢禁我足?”
默言冷冷地望著她,不說話。
華妃有些難堪地笑了笑,想要為唐妃說話,可一觸到默言凌厲的目光,把話都咽了回去。
默言說道:“徐姑姑,唐妃若是不愿意步行,你可以讓人送她回去!”
那個“送”字,她咬得特別重!
徐姑姑又恭聲說道:“唐妃,請不要讓奴婢為難?!?br/>
說實在的,對于這個任『性』的唐妃,她也是非常的厭惡。
聽說,太后對這女人也非常頭痛,連日來都避開了她的請安,甚至連華妃都不愿相見。
華妃是一個聰明的女子,這次怎么也會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