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整理了一下衣裳,準(zhǔn)備迎接皇后,側(cè)頭看著蕭祁,只見他已經(jīng)讓人把昱琞抱走了。
看到這里心里不由一頓,以前蕭祁不太會故意隔開昱琞跟皇后接觸的,現(xiàn)在這個行為……
但是姒錦表示沉默,并沒有開口說什么。如果她跟皇后之間的關(guān)系確實發(fā)生了改變,那么姒錦也不愿意讓兒子繼續(xù)親近皇后。后宮女人心思百轉(zhuǎn)千回,誰也無法保證她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皇后踏進(jìn)頤和軒,只覺得這里好似改變了很多,已經(jīng)跟以前的模樣大相徑庭。這里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頤和軒了,這里住著的人也跟自己有了些距離。
收回心思,皇后定定神,就看到遠(yuǎn)處蕭祁跟熙妃站在一起。只不過這次熙妃并非并肩而站,而是退后半步。她的心里就先松了口氣,面色緩和幾分,抬腳走了過去。
“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平身,起來吧?!笔捚畹穆曇舻模蝗缤?,說不上疏遠(yuǎn)或者親近,筆直的身姿站在那里,如高山仰止,令人倍感壓力。
“謝皇上?!被屎笳酒饋?,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姒錦等皇后行完禮,這才上前一步,“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br/>
“熙妃快起來吧,你身子重不用多禮?!被屎笤诨实勖媲耙幌虻皿w大方,笑容端莊無暇。
“謝皇后娘娘?!辨﹀\還是行了禮,笑著站起身,就接著說道:“嬪妾去備茶?!?br/>
姒錦離開,是不想聽皇后跟皇帝稟報什么,她在這里其實有些不太妥當(dāng),畢竟這是帝后之間的事情,她實在是不能礙眼。
皇后看著姒錦主動退下,對著她笑了笑,姒錦也回之一個微笑,轉(zhuǎn)身離開。
蕭祁看著皇后,此時心里平靜無波,他知道她所為何來,說不上失望或者是期盼。
“皇上,臣妾是為王貴人的事情來的?!被屎笠膊涣_嗦,直接表達(dá)來意,這么多年了她們之間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早就習(xí)慣了。
“后宮里的事情素來都是皇后打理,這次的事情自然也是一樣,查清楚之后,皇后按律處置就是?!笔捚畹?。
皇后頓了一下,看著蕭祁就說道:“是,臣妾知道。只是現(xiàn)如今內(nèi)廷府那邊亂成一團(tuán),甘闊也無暇顧及這次的事情。臣妾不知道這件事情交給誰去查比較好。”
素來后宮出現(xiàn)事情,都是由皇后下旨內(nèi)廷府出手查證。而現(xiàn)在內(nèi)廷府因為頤和軒小廚房的事情自顧不暇,她這里沒有可用之人了。
蕭祁聞言就看向皇后,“內(nèi)廷府那邊手下不干凈,需要徹底清查,謀害皇嗣罪大惡極,絕不寬容處置。既然這樣,這件事情朕就交給皇后親自查處,這后宮里的人任由你調(diào)配,你看如何?”
皇后一愣,看著蕭祁一時說不上話來。這是皇上屬意她用自己的人去查?
用自己的人固然是好,但是也有很多弊端。而且這些年下來與貴妃交手其實也有不少的折損,想到這里笑了笑,“臣妾在這宮里不知道誰還能擔(dān)任此任,不如讓貴妃妹妹協(xié)助一二?”
就算是跳坑,也得拉下貴妃來,絕對不能讓她站在岸上看笑話。
“朕說了,這件事情皇后全權(quán)處置就是。”
“臣妾明白了?!被屎竽樕系男θ菥痛罅诵D了頓,又從容開口,“這次王貴人一事多有蹊蹺,臣妾必然會盡心查證還她公道。喬小儀與之共處一宮嫌疑最大,不知皇上可要親自詢問一二?”
蕭祁就看著皇后,這么些年她跟自己說話,一向是這樣的拐彎抹角。怕自己對喬靈夷還多有維護(hù),不知道自己心儀到底為何,總會這樣幾次三番的試探。
若是以前,蕭祁也不覺得如何,更加不會感覺到厭煩,大家都是這樣過日子的,慢慢的就習(xí)慣了。但是這幾年跟姒錦相處素來都是有話直說,從不用這樣費(fèi)心思的去互相猜度,現(xiàn)在聽著皇后不斷試探的話,大從心底深處蔓延上來疲憊跟煩躁厭煩的情緒來。
“朕公務(wù)繁忙,皇后若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便去跟太后商議吧?!笔捚钫f完拂袖而去。
皇后好半天沒緩過神來,跟太后商議?
皇上什么意思?
是怕自己為難喬靈夷還是讓太后制衡與她?
早知這樣,方才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了,明顯的看出來皇上這是不高興了??墒亲约阂矝]做錯,誰知道喬靈夷在他心里是什么樣的,萬一要是輕重沒把握好,到時候倒霉的還不是自己?
皇后心里隱隱有些惱怒,但是她卻不能發(fā)火,看了一眼皇帝消失的方向,只得慢慢的轉(zhuǎn)過身來往外走。
后宮里一筆筆的爛帳,外頭恨不能鬧翻天,可是這頤和軒卻被皇上保護(hù)的滴水不漏。朝堂之上,腥風(fēng)血雨,王貴人的父親便是首先倒霉的那個,雖然并未罷官,然而戶部怕是要清算了。
戶部管著國庫,歷年來是爭議最大水最深的地方。每年稅收入庫,走向如何,若是真的認(rèn)真追究,只怕整個互補(bǔ)的人都留不下了。更不要說跟戶部有牽連的官員,更是多如牛毛。
皇上這個時候動戶部,是在不是理智的事情。
就為一個熙妃?
皇后覺得皇上的性子不是這樣的,但是事情實在是巧合太多,她真的不能不相信這件事情跟熙妃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王貴人才被自己抬上來,王尚書就出事兒了?
這事情太巧,巧的令人無法相信。
可是熙妃自己她也沒有這樣的手段,不是熙妃那會是誰?
秦嶼川?
一個寒門出身的狀元郎,根基淺的很,背后沒有人支撐他敢這樣做?
那么支持他的人是誰?
皇上?
皇后的腦子都要纏成一團(tuán),從頤和軒里走出來,往鳳寰宮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的時候,卻沒想到遇上了貴妃。
貴妃看著皇后,抬腳迎了上來,“皇后娘娘神色瞧著不太好,這是打哪里來?”
皇后已經(jīng)能篤定,貴妃是特意在這里等著她的。
揮揮手讓自己的人也退下,看著貴妃說道:“貴妃妹妹好興致,倒是還有心情在賞花?!?br/>
“皇后娘娘真愛開玩笑,本宮在宮里多年,日日都是這樣過來的。無所謂興致好不好的,不過是得過且過而已。”貴妃嫣然一笑,“到底比不得皇后娘娘要處理后宮諸務(wù),日日繁忙呢?!?br/>
皇后跟著一笑,看著貴妃就道:“眼下宮里事情多,也不知道妹妹可有興趣分擔(dān)一二?”
貴妃一愣,細(xì)細(xì)打量皇后的神色,發(fā)現(xiàn)不像是開玩笑,倒是有些奇怪起來?;屎筮@個人吧,把后宮的宮權(quán)看的比性命還重要。這個時候居然會放權(quán)給自己幫她?
這可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簡直是令人不敢相信啊。
試探的看著皇后,貴妃故意露出不怎么感興趣的樣子,隨意的說道:“臣妾無能,怕是幫不上皇后娘娘。”
皇后垂眸一笑,“是嗎?那本宮便去找賢妃也無不可。畢竟王貴人的事情總是要有個交代的,本宮原想著妹妹跟喬小儀倒是還算親近,幫我問問話,現(xiàn)在看來你是沒這個興趣了?!?br/>
“素來宮里的事情都是內(nèi)廷府督辦,這回怎么變了章程?”貴妃狐疑的看著皇后。
“內(nèi)廷府的情況,貴妃妹妹怎么會不知情,他們現(xiàn)在哪有時間管這些。宮里有人暗動手腳,意圖謀害熙妃跟肚子里的小皇子,皇上已經(jīng)在查這件事情。內(nèi)廷府那邊都掀了底朝天了,自然是無暇他顧?!?br/>
貴妃沉默了一小,旋即笑道:“既然這樣,承蒙皇后娘娘不嫌棄,本宮自然是愿意為娘娘分憂的?!?br/>
皇后看著貴妃,“那就有勞貴妃了?!?br/>
“不敢?!辟F妃笑,“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本宮如何協(xié)助呢?”王貴人中毒的事情,宮里頭早傳遍了,只是卻還查不出來是誰下的手,沒有內(nèi)廷府這事兒怕是要費(fèi)些功夫。
“就有勞貴妃妹妹去問問喬小儀那天的事情,畢竟這事兒出在素云殿,最有嫌疑的就是喬小儀,是不是?”皇后看著貴妃一字一字的說道。
皇后要跟喬靈夷過不去?
不可能啊,皇后不是跟太后聯(lián)手了嗎?
那么皇后這樣做到底什么意思,就不怕惹怒太后嗎?貴妃心中猶疑,她可不能給皇后當(dāng)了槍使。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