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公司一樓大廳坐滿了公司員工,有人是出去吃了午飯,和朋友坐在沙發(fā)上嘮嗑,有人抱著咖啡上網,還有人是靠在椅子上睡覺。
人不算多,但絕對不算少。
葉柳凝靠在前臺斜對著沙發(fā)邊,沙發(fā)上坐著的全是創(chuàng)越策劃部的人,杜文升就坐在葉柳凝的身邊,在劉文卿進門,聽到葉柳凝的話后,就瞧見葉柳凝彎著腰和杜文升竊竊私語。
“葉經理,杜總,事情的經過是現(xiàn)在就報告還是整理成文件,發(fā)給兩位?”劉文卿深吸一口氣,走到兩人跟前。
墻壁上的鐘表分針指著6,正是十二點三十分。
現(xiàn)在還未到上班時間。
“嘖嘖,葉經理,聽聽這口氣,午休時間人家都還在工作,為公司勞民的奔波,這樣一襯著,我們可不就成了插科打諢,不務正業(yè)的人?!?br/>
“不知道的人以為她多能干,實際上呢,大概是爬床能干吧,好好的廣告拍攝,都能被她給毀了,惡心誰呢。”
“這種人就應該立刻開出。”
嘰嘰喳喳,三言兩語,一群人熱鬧的就像烏鴉,嘰嘰呱呱說個不停。
葉柳凝和杜文升置身事外的看熱鬧,等策劃部的同事說夠了,兩人賞了劉文卿一個白眼。
葉柳凝任由策劃部的人自由發(fā)揮,等到在大廳休息的所有蘇氏集團員工,都聽說了劉文卿的“事跡”之后,才大發(fā)慈悲的瞥了劉文卿一眼,“現(xiàn)在去我辦公室說,好好的廣告案搞砸了,葉氏集團和創(chuàng)越的合作就算是到頭了,劉文卿,不知道你米有能力去承擔這個后果!”
這是打算把所有責任推到劉文卿的身上。
葉柳凝和杜文升對視一眼,皆卡鍵了彼此眼中的算計和得意。
這目光,其他人不會注意,劉文卿看得分明,葉柳凝作為葉氏集團派過來的代表,應該不會愚蠢到自己惹麻煩搞砸自己公司的廣告吧?
“遠遠不到廣告案搞砸的地步,遇到問題在所難免,葉經理現(xiàn)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需要盡快提出解決方案?!?br/>
杜文升在劉文卿開口之前,義正言辭的和葉柳凝說話。
兩人的對話一唱一和,若是不知劉文卿和杜文升關系不好,任誰聽了這份言辭,都會以為杜文升是個好人。
劉文卿心中越加警惕。
三人一起坐電梯到了葉柳凝辦公室。
在辦公室外,劉文卿路過策劃部大辦公室門前,就被不少人瞧見,在劉文卿進門后,一大群人圍在一起,激烈的討論,這激烈程度,比劉文卿和葉柳凝本人,更加激動。
杜文升關上了辦公室門。
他和葉柳凝坐在沙發(fā)上,指著單人沙發(fā)對劉文卿擺擺手,“坐?!?br/>
這反常的態(tài)度,反而讓人不安。
劉文卿并未在沙發(fā)上坐下,詳細又完整的敘述了在拍攝現(xiàn)場發(fā)生的經過,就在她以為葉柳凝會利用這次的機會插手拍攝的時候,杜文升反而在葉柳凝之前先開了口。
“聽你這樣說,出事兒也不完全是你的責任,但既然出了事兒,你作為這個廣告案的負責人,準備怎么辦?”
杜文升的言語讓人摸不著頭腦。
劉文卿防備的同時,臉上不露分毫,“青柳正在和警察以及老人交涉,接下來……”
“交涉?這是交涉就能成功的嗎?”不等劉文卿說完,葉柳凝強勢的打斷劉文卿的話,“杜總也說了,你是負責人,我命令你必須在今天之內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完不成,那你就給我滾,蘇氏集團有的是優(yōu)秀的人才?!?br/>
“這是我和杜總監(jiān)共同作出的決定,你有異議嗎?”
劉文卿知道,這話,葉柳凝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告知。
命令這個詞語都用了出來,可見兩人早就商量好,或者說葉柳凝和杜文升就等著她出紕漏。
沒有錄制經驗,是劉文卿最大的軟肋。
但就是如此,她也不會把這個機會白白讓給別人。
機會是個有準備人的。同樣,承擔愈大的風險,就有愈大的收益。
“我……”
“就算你有異議也來不急了,要么現(xiàn)在就給我滾,要么做不好我再讓你離開蘇氏集團!”葉柳凝如愿的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纖纖玉指指著門,看向劉文卿,“我不想聽你說任何話,出去!”
“我會出去,但是葉經理,這是蘇氏集團,你畢竟是葉氏集團的大小姐,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從進門后,劉文卿一直保持沉默。
這并不意味著她軟弱可欺。一個無法完成的人物,明擺著就是故意設計。
“劉文卿你閉嘴,他沒有,我有!”要光明正大的弄人走,除非劉文卿自愿。
杜文升知道這個道理,繼續(xù)加重籌碼,“只要你能在一天之內解決和這個問題,你不僅不用走,我的總監(jiān)之位都可以讓給你,但反之,就給我滾!”
為了逼迫劉文卿,杜文升豁出去了。
“這是你說的?杜總你可要說話算話!”劉文卿知道,杜文升和葉柳凝存心算計,就不會輕易放過,但杜文升敢這樣說,于她而言,何嘗又不是一個機會?
“杜總的名聲的可不大好,做出出爾反爾的事兒也不讓人驚訝,我如何相信你?”
這是個賭注,那不妨再賭大一點,“我要總經理以及策劃部所有人一起見證?!?br/>
下午班剛開始,創(chuàng)越的策劃部就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在總經理和全體公司同仁的見證下,劉文卿和杜文升做了對賭。
當然,所有人都不看好劉文卿。
“沒有了蘇牧沉做靠山,劉文卿,我看你還能在這里呆多久?!?br/>
劉文卿走出策劃部辦公室,準備前往警察局爭分奪秒解決廣告案遇到的問題,就聽見葉柳凝肯定的譏諷。
葉柳凝的自信從哪里來?
劉文卿沒有時間深思,匆匆離開公司。
程青柳和老人們的接觸,異常的艱難,廣場舞的時間,是早上和晚上的七點半到十點半。一早一晚,正是天氣最涼爽的時候。
“卿卿姐,老人家仗著年紀大,根本不配合,你去公司那邊,怎么說?”程青柳還不知道劉文卿和杜文升打賭的事情。
“讓我一天之內必須解決,我們用中午時間拍攝……”這個提議,劉文卿起了一個頭,她看著程青柳,不等對方回答,就已經有了答案,“不行,最近天氣炎熱,中午的花朵蔫噠噠,沒有生機?!?br/>
“我再想想辦法。”
但一天過去,劉文卿沒有絲毫的主意。
和老人說不通,劉文卿和程青柳從警察局出來,去醫(yī)院看了導演和手上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都是皮外傷,輸了水,上了藥,并無大礙。
“拍攝計劃暫時停止,明天你么等我的消息?!眲⑽那湓诓》坷锇岩皇r花插在玻璃花瓶里,病床上躺著總導演,他傷在腦門上,要重一些,醫(yī)生讓留院觀察一天。
“出了什么事兒?”
“沒有沒有,就是你們好好休息一天,拍攝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總導演見劉文卿年紀輕輕小姑娘,遇到這么大事兒,來回跑,承擔責任時候也不含糊,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純屬于外,算是天災。
做了一輩子導演,各種各樣的人都遇到了過,像劉文卿這樣遇事不推卸責任,還能繼續(xù)大包大攬的人,總導演也沒見過幾個。
他對劉文卿,多了一分贊賞和認同,“如果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就說,在一起拍攝就是緣分。”
“好呀。到時候我肯定不客氣?!?br/>
劉文卿說完,病房門就被推開,走進門的是總導演的老婆。
高干病房整潔干凈,夕陽的余暉從窗臺照進房間,落到總導演老婆手中的托盤上,托盤上的食物在陽光下讓人食指大動。
時間下午六點。
劉文卿不好再打擾,和程青柳一起,與總導演和他的老婆告辭。
程青柳在病房里一直很沉默,和平日嘻嘻哈哈八卦說笑話的模樣大相徑庭。
劉文卿瞧見她手中手機屏幕消息不停的在閃爍,“你都知道了?”
“卿卿姐,這分明就是杜文升和葉柳凝的陰謀,你為什么……怎么就答應了呢?”一起走出醫(yī)院住院部,程青柳咬著唇,在夕陽的余光下大量劉文卿的背影。
她不相信劉文卿會為了杜總監(jiān)的位置鋌而走險。
劉文卿聽見程青柳的話,回過頭,就見程青柳的臉上著急擔心,眼睛閃動微微淚花,她笑了,“不答應又能怎樣?那種情況,你以為她們會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左右不過背水一戰(zhàn),若是白天拍不了,就是晚上,就是半夜總有時間……”
話還未說完,劉文卿猛然頓住,聲音腳步一起停下,她皺眉。
晚上,晚上……
“哈哈,我有主意了,你在這里等等我,我要上去和導演重新討論……”她囑咐了程青柳一句,轉身就朝著住院部狂奔而去。
“知道什么?。俊背糖嗔鴵蠐项^,對著遠去的劉文卿高興的模樣,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劉文卿在病房里和總導演說了什么,兩人一拍即合。